“热烈庆祝北溪市第一届企业协作招标现场会在我县召开!”
“祝首届企业协作招标现场会圆满乐成!”
“向加入现场会的全体领导致敬!”
“学习先进经验,争取更大庆幸!”
……
一夜之间,无数的大红横幅突然泛起在平苑县的各条街道上,而且向东蔓延,一直挂到了青锋农机厂的厂区内部。
青锋农机厂有史以来都未曾有过这样的热闹,来自于全市12个区县的官员和企业领导闹闹哄哄地挤满了青锋厂的行政区,光是他们乘坐的各色车辆排起来就有几里路长。署理办公室主任陈荣坤原本以为部署一个能容纳500人的大礼堂就足够用了,谁知到了现场会开幕的当天,加入的嘉宾岂止千人。大礼堂基础就装不下这许多人,会场于是只好挪到了大草坪上。
由于现场会是在平苑召开,因此平苑县长郭明便担任了聚会会议主持。他站在铁架子搭起的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精神丰满,对着全场高声说道:
“喂喂,各区县的领导同志们,各人请平静,我们的第一届企业协作招标现场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请各区县带队的县领导到主席台上就座,主席台下请按分好的各区县位置就座……现在请北溪市副市长柴培德同志宣布聚会会议开幕并做重要讲话……”
乱哄哄的会场徐徐地平静了下来,柴培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平苑县青锋农机厂召开这样一个独具匠心的现场会,这是北溪市顺应革新开放的大好形势,在计划经济与商品经济相结合的门路上做出一次有益的实验。
青锋农机厂锐意进取,在厂长宁中英同志和宽大干部职工的配合努力下,斗胆地承揽了浦江市浦桑汽车项目零配件国产化事情中37个配件的生产任务。经过与安河工学院的配合攻关,目前这37个配件中的17个技术工艺已经获得浦桑汽车国产化办公室的认可,这同时也是德国狼堡汽车公司对于我们技术的认可。
凭据国产化办透露的信息,青锋农机厂是在这项国产化事情中第一个获得狼堡公司技术认可的企业,这是青锋农机厂的庆幸,也是我们整个北溪市工业系统的庆幸!”
说到这里,他用力地挥了一下手。下面听陈诉的人们心领神会,拼命地兴起掌来。一时间掌声雷动,颇有一些浩荡的声势。
接下来,柴培德便把青锋农机厂准备进行配件生产协作招标的概略思路向众人介绍了一番,而且重复强调这是一种商品经济条件下的全新的经营模式,希望各人积极加入投标,而且凭据协议完成各项协作任务。
最后,柴培德特别提到:“中央提出,以后要更多地依靠经济纪律服务,淘汰行政干预。北溪市政府决定,对于此次的协作招标事情,市政府只做原则性指导,不直接加入企业之间的谈判。各家有意投标的企业,请直接与青锋农机厂进行洽谈,在平等互利、自觉自愿的基础上告竣协议。
好了,我的讲话就到这里,下面应当把舞台交给今天真正的主角了。”
柴培德说完就返回自己座位了,郭明接着宣布,由青锋农机厂厂长宁中英介绍招标细节。听到宁中英的名字,场上再次发作出热烈的掌声,其气势甚至凌驾了对柴培德的接待。
“哈哈哈哈,列位都是老朋友,我老宁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宁中英走到讲话席的时候,未曾开口先哈哈笑了一通。下面坐着的这些人,十个里起码有八个是认识宁中英的,其中又至少有六个是与宁中英在一起喝过酒、聊过天的。一个市的工业系统就是一个小圈子,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更况且宁中英又是一个喜欢外交的老油条。
“老宁,前两年不是听说你滚开下台了吗?怎么还赖着不走啊?”
“老宁,咱们这么好的友爱,有什么业务你不直接交给我们做,还搞什么招标,太见外了吧?”
“宁厂长,我们厂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吗,17个配件我们都要了,保证到达质量要求。”
台下的人开始起哄了,企业领导们在一起开会的时候,一向都是这样的气势派头,纵然柴培德在台上,对此也不会介意。计划经济年代里,每一家企业就是一个独立王国,他们虽然也受上级部门的领导,但同时上级部门也经常需要求他们提供种种经济上的支持,所以他们有些放肆的举动上级部门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听到同行们的喧嚣,宁中英笑容满面,他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平静,然后说道:“我老宁的为人,各人还能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念着列位老朋友,我们接的这些配件,早就拿到红泽、岑州那边去做了,海东省的几家大厂子,前些天还跟我打招呼,说想接一些业务呢。结果呢,我一概都给回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老朋友,我们青锋厂不能不讲友爱吧?”
“哗……”下面又是一阵掌声,体现对宁中英这番话的谢谢。不外,台下那些脑子清醒的人,在拍手的时候力道却小了几分,他们明白能够听出,宁中英这话柔中带刚,外貌上大谈友爱,实际上却是在警告各人:我是有备胎的,你们如果达不到我的条件,那我可就对不住了。
青锋厂要寻找协作单元,最好的选择虽然是在北溪市的规模内。一来企业之间距离比力近,物流成本和相同成本都更低,当年的交通和通讯远远无法与后世相比,一个铸件运300公里就需要花掉两三天时间,成本不行忽视。其次,则是同在北溪的工业体系之内,如果有些矛盾,也便于通过北溪市政府来协调整决,如果如宁中英说的那样,跑到海东省去找企业协作,出了问题光是两个省之间的扯皮就能够扯上半年。
但是,有这样一些理由并不意味着青锋农机厂就必须受制于北溪市的企业,如果各人条件谈不拢,人家简直是可以另请高明的。这年头许多企业都面临着生产任务不满的情况,青锋厂竖起招兵旗,不愁没有吃粮人。
宁中英一上来就放出这样的话,那份公务公办的意思就昭然若揭了。有些原本计划与宁中英套套瓷,以更好的条件拿到协作任务的企业领导,悄悄地取消了这样的念头,转而开始与自己带来的生产科长、技术科长商讨起如何竞标的思路来了。
接着,宁中英把冷玉明喊上台来,让他给众人介绍这次招标的17个配件的具体技术要求。与此同时,萧东平带着十几名从车间里抽调上来资助的女工,把一份份印刷精美的招标文件发到了参会各企业人员的手上。
为了印刷这些文件,青锋厂花了好几千块钱。秦海原本建议向投标企业收取标书费,被宁中英给否认了。各人还没有花钱买标书的习惯,招标在北溪的工业系统内也是第一次。如果在这个时候收取标书的用度,难免会招来种种非议,尤其是那些买了标书又没有中标的企业,预计更会发牢骚。同在一个系统之内,为了这么一点事去与其他企业结怨,是很不值得的。
“唉,市场经济的看法,真是需要花一些时间来培养啊。”秦海这样感伤道。
“我们不是市场经济,我们是有计划的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是纷歧样的。”宁中英这样严肃地纠正道。
“好吧……”秦海只能败退了,谁让宁中英不是穿越者呢?
标书发到各企业的手上,会场的秩序就再也无法维持了。各企业来的人员各自围成一团,分析着哪个配件是本企业适合承接的、价钱和成本如何、需要添置哪些设备、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工艺难题……
人群中另有各区县分管工业的县领导、经委和工业局领导等,他们不卖力具体的生产事情,只顾凑到本区县的企业那里,指示企业人员务须要下定决心、排除万难、拿下配件协作任务。
坐在主席台上的柴培德和郭明见此情形,也知道聚会会议已经开不下去了,幸好主要的议程都已经完成,只有一些仪式性的内容没有做,倒也无伤风雅了。郭明走到麦克风前,说道:
“各人稍微静一下。各人的心情我能理解,对于各人的热情,柴市长和我都很是感动。现在我宣布,上午的现场会启动仪式结束,各人按青锋厂事情人员的部署,愿意去车间旅行的,可以去旅行;需要内部讨论的,可以内部讨论;有相助意向的,请到大礼堂与青锋厂方面的人员洽谈。
最后,请各人配合拍手,预祝本次招标事情圆满乐成,预祝北溪市早日成为全国知名的汽车配件生产基地!”
————————————————
这一章更新晚了,主要是昨天五更之后没有留存稿,今天起晚了,现写现更。
今天如无变化,至少三更,至多……可能也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