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斯年的拳头微握,目光庞大地看了薛怀澹一眼,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薛怀澹也不在意他是否允许,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悠然隧道“可惜了这一身武艺,也可惜了你娘……”
稽斯年手心攥紧,咬了咬牙:“叶巨细姐怎会愿意……”
“她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不愿意为了你的家人做一些牺牲。”薛怀澹打断稽斯年的话,语气淡漠隧道。
稽斯年呼吸一窒,双眸中流露出挣扎之色。
他想起在山路之上,少女的目光清澈又坚韧,口中的允许郑重又真诚。
薛怀澹凑近他,声音阴冷道:“若她不愿,我自有措施。”
他的目光幽深危险,似乎此事已经势在必得。
稽斯年满身猛地一颤,一股凉意从骨髓窜进脑海。
她的命运已经被部署了。
就算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薛怀澹继续逼问道。
稽斯年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翻腾的情绪,沉声道:“我允许你。”
薛怀澹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很好!你放心吧,你只需要凭据我付托的做,其余的我会替你部署妥当。”
近年来他多方打点,已经侵蚀了不少叶家的势力,虽然并不完全在他掌控之下,玩转一个毫无预防的叶府照旧不在话下。
趁着叶府众人还在梦里尚未觉醒,他要抓紧时机好好结构,争取一击即中。
薛怀澹挥了挥手,道:“天快亮了,去准备准备吧,顺便将腿上的伤处置惩罚一下。”
稽斯年抬起头来看了薛怀澹一眼,目光庞大隧道了一句“是”便转身离开。
待到稽斯年离开后,薛怀澹眼中的笑意徐徐消失露出一抹狠戾之色。
昭言,就算叶府强留你,你也待不恒久了。
这时,薛二管家走进来,向薛怀澹拱了拱手,语气敬重隧道:“老爷,信已送到,诸大人说人可以借,但是他不能保证他会说什么。”
薛怀澹嗯了一声,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
“老爷,要不要老奴去提醒一下他?”薛二管家试探地问道。
薛怀澹摇了摇头,“不必了,只要他认可眼睛看到的工具就可以了。”
“是。”薛二管家低头道,眼中却闪过一抹精芒。
薛怀澹为了这次的结构如此舍得,明白想要将叶氏母女置于绝境,恐怕这次叶府要遭受当头棒喝了。
这些年来,薛怀澹的筹谋有不少经过他这个下属之手,其中的较量他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叶府基本深厚,薛怀澹纷歧定能占据上风。
权衡利弊之后,他还不想置身其中。
薛怀澹看着薛二管家的心情,语气淡漠隧道:“薛管家,你追随我也有十几年了吧?”
薛二管家敬重隧道:“是的,老爷。”
薛怀澹点颔首,目光幽深地看着他,语气平静隧道:“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信赖你,明日会有一件大事发生,正是需要你表忠心的时候。你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老奴明白。”薛二管家心里咯噔一下,继续道:“老奴愿一辈子赴汤蹈火,谢谢老爷的提携之恩。”
“嗯,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你明白分寸,我很欣慰。”薛怀澹微笑道。
薛二管家的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敬重地行礼,然后悄悄退下。
薛怀澹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敛去,目时光沉而又酷寒。
他一定要将叶氏母女圈进棠园,以免夜长梦多。
薛怀澹目光冷冽,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昭言,你最好乖乖地束手就擒,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
诸府,诸千逢书房。
“大人,薛怀澹派人前往青州关的隐寺去找的人,很可能是叶家的人。”
一位身形健硕的中年人站在诸千逢面前,一五一十地禀告道。
诸千逢目光深沉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天空,语气淡漠地问道:“裴晋,查清楚是谁吗?”
“查清楚了,是叶昭言。薛怀澹虽未透露,但是他派去的人都称谓那人为昭言女人。”裴晋如实禀报道。
诸千逢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迹狷狂的话,字里行间隐隐透露出下笔之人的桀骜不驯。
过目无数次的笔墨,自然熟稔无比。
诸千逢将纸条丢到桌案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大人?您觉得有哪里不妥吗?”裴晋见诸千逢缄默沉静不语,忍不住作声询问道。
诸千逢摇了摇头,沉声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不通而已。”
诸千逢与薛怀澹争斗多年,若不是对方岳父叶老将军相助,现在薛怀澹那个位置上坐的是他。
多年已往,他怎么也想不到,薛怀澹会有挥刀向自己恩家的一天。
此人的贪婪,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他甚至觉得,若不是薛怀澹忌惮叶老将军的势力,恐怕叶府现在已经易主。
更重要的是,薛怀澹的谋划一旦乐成,薛家对叶家的蚕食肯定更胜从前,由此而来的势力倾轧也将重新洗牌。
他与薛怀澹的反抗将不复从前。
想到薛怀澹的野心,诸千逢就觉得有些心悸。
薛怀澹,你想要利用叶氏母女来获得几多?
或者说,更大的一盘棋?
“大人,薛怀澹此次的计划,会对叶家发生倒霉,那我们……”裴晋看着诸千逢问道。
诸千逢摇摇头,淡淡隧道:“他许诺了这么大一块利益,要求仅仅是让彦忠去一趟,可见他后手富足,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撼动的。我们不欠叶家的,静观其变。”
“是。”裴晋躬身应道,心里虽然担忧叶家的处境,却也不敢违背诸千逢的意思。
“另外”,诸千逢目光沉静地看向窗外,语气幽深隧道,“我要你视察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裴晋道,“不外我已经黑暗加派了人手视察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诸千逢的目光落在纸条上,缄默沉静片刻后,开口道:“你亲自去一趟叶府,确保彦忠未遭胁迫。”
“是,大人。”
“另外,我让你派人黑暗监视叶家的事,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我的人。”诸千逢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