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正主来了
翌日。
荣王府。
赵从式和梅远道相对而坐,梅远道开口道:“想不到官家行动如此之快,我们才刚散步消息,开封府和皇城司就出头止谣,皇城司抓了许多几何在茶室酒肆闲谈皇宗子的人。”
赵从式看了梅远道一眼,道:“我们的人没被抓吧?”
梅远道喝了口茶,道:“没有。我们的人我事前都说好了,他们见了皇城司的人就自行解散离去了,皇城司基础不知道他们是我们的人。”
“那就好。”
顿了顿,赵从式又道:“此事也试探出了陛下的心思,看来陛下是要铁了心扶充天阙上位了。”
“究竟是陛下的亲儿子,其实陛下的心思,各人都心知肚明。”
“就是可惜了世恩。”
赵从式失落的叹口气,感伤道:“世恩从小寄养在宫中,每次回来吾都不敢与之亲近,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官家起疑心冷落了世恩。只是没想到到头来照旧一场空,这让世恩以后如何自处?”
梅远道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赵从式一眼,道:“王爷这么多年隐忍不发,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赵从式看着梅远道一脸严肃郑重的心情,道:“虽然不会放弃,这天下原来就是太祖打下来的。因太祖死的不明不白,皇位才落到赵光义手里。世恩被选入宫,吾原来挺兴奋的,认为皇位终于又回到我太祖一脉的手里了。只是没想到赵祯是个重复小人,既然选定了我儿,为何心中还记挂着旁人。”
大宋开宝九年十月壬午夜,宋太祖赵匡胤大病,召晋王赵光义议事,席间太祖驾崩,死因不明,民间有烛影斧声的说法,认为是赵光义谋害了太祖。
厥后赵光义依据“金匮之盟”的约定,继位登位,史称太宗。
梅远道听着赵从式发牢骚,并没有接话茬,而问道:“那接下来王爷计划怎么做?”
赵从式稳了稳情绪,道:“吾计划联络一些朝中重臣上札子谏言,欺压赵祯立世恩为太子。”
梅远道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妥。皇宗子未回京之时,朝臣们谏言官家早立储君,官家都尚不从谏,而现在皇宗子回京了,我觉得官家更不会听取朝臣们的谏言。”
赵从式一听急了,道:“那该如何是好?”
梅远道郑重的看了赵从式一眼,道:“我觉得王爷该联络那些勋贵们了。”
勋贵们是指追随太祖打天下的将领石守信、高怀德、李继勋等人的后裔们。
赵从式闻言,震惊不已,双眼圆睁盯着梅远道,道:“先生以为真到了那一步了吗?”
梅远道避开赵从式的目光,悠悠道:“如今陛下铁了心要立充天阙为太子,岂论王爷如何运作都不行能改变陛下的心意,我觉得不如快刀斩乱麻一招定乾坤。”
赵从式埋头想了一会儿,道:“先不谈胜算几何?可是一旦失败,本王将万劫不复。本王的眷属也会受到牵连。”
梅远道定定的看着赵从式,道:“成就大事,何惜此身。成,位列九五;败,身首异处,王爷又何须忒多记挂呢?”
赵从式则心乱了,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想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道:“吾觉得宫变不行行,至少要摸清楚充天阙的底细才行。”
梅远道幽幽叹口气,道:“好吧,一切听凭王爷决断。”
…………
潘楼街,某茶室。
赵宗师与钱勰相对而坐,钱勰看看赵宗师,开口道:“侯爷,我约你出来,是要告诉你我昨天去见充天阙了。”
“通过接触,我觉得充天阙对朝堂之事知之甚详,甚至也有意于皇位。只是就目前来看,我觉得他似乎在期待时机。”
“期待什么时机?”
“这就不得而知了。总之充天阙城府深远。”
赵宗师把玩着茶盏,道:“你觉得他可能搪塞我们吗?”
“就目前而看不会,但是难不保以后会。”
“这么说,他注定是本侯的敌人了?”
钱勰呻吟片刻,道:“为了那个位置,你们注定不会成为陌路,除非有一方放弃。”
赵宗师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就看到时候鹿死谁手了。”
说完,赵宗师将盏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道:“走,本侯去会会他,看他有何能耐。”
钱勰嘴唇蠕动,想出言劝劝赵宗师莫要激动,但是看到赵宗师壮气恢宏的样子又忍住了。
于是随着赵宗师一起出了茶室。
…………
洞悉阁。
充天阙正在伙计们一起斗田主,老牟却进来道:“少东家,高密侯来了。”
扑克是充天阙在西夏无聊时,动用西夏皇家画师做出来的,伙计们也都是他从西夏带过来的,自然会斗田主。他以前教过他们。
“哦?”
充天阙放下扑克,道:“有请。”
纷歧会儿,赵宗师和钱勰就进来了,充天阙引着他们上二楼雅间坐定,付托老牟上茶后,道:“原来钱兄是高密侯的人,难怪呢。”
钱勰笑笑,默认道:“侯爷找你有点事,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充天阙看看赵宗师,道:“不知侯爷找我有何事?”
赵宗师定定的看着充天阙,看了好一会儿,道:“我是该叫你充少东家,照旧叫你殿下呢?”
充天阙呵呵一笑,道:“随意,随意,只要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赵宗师实在没想到充天阙这就认可自己是皇宗子了,也认可的太快了吧。
连一旁的钱勰都觉得不行思议,昨天他可是套了充天阙好一会儿话,他都没有认可。
充天阙则想,既然正主来了,各人都不藏着掖着了,也没什么欠好认可的,横竖是皇宗子又不丢人,说不定许多几何人还想当没时机当呢。
赵宗师见充天阙认可了,也没有急着直奔主题,而是看了看二楼的陈设,道:“充少东家妙手段,一个不经意的装修,就把二楼分为两个区域,又互不影响,真乃妙手段。”
充天阙笑笑道:“侯爷客气了,我不外是没有办公的地方,顺手为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