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喊出了声可为什么没有人听见?
......
我独自走在前往恰似断头台的地方。
咦?我怎么知道前边是断头台?
有些发霉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不觉得温暖,只觉得嘴里有些干涩,应该是他们送给我的水里有些年头了。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那水里早就长满了青苔。
周围的人没有注视着我的,难道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不记得了。
到底另有多远?肌肉早已开始抽动,这是它对不公的发声,我也要发声!说到底,我连自己什么罪都不知道!
...
没人听见?
...
为什么?
...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有人回应我?难道我说不出话?
沙地与肉体的摩挲,发出尖锐的声音。
不,喉咙的震动说明我没有失声,可为什么没人回应?
就快到了,那断头台。
就快到了,巷道的出口。
随着最后一步的迈出,迎接我的,不是辉煌光耀的阳光,而是无比苍老的黑暗。湿沉沉的空气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原以为是我瞎了,当我转头时,那一丝微亮证明我的眼睛没有问题。
前边似乎有人,他们正在地上...他们.....全都爬在地上。
他们蠕动着自己,像一条上岸的鱼。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可我却不想它适应。
宽阔的空间让我脊背发凉,不远的前方扭动着一片。
我想逃离了,因为最前边有一张椅子,石头做成的椅子。
那是欠好的,我的直觉明锐的警告我。
可是我的腿却不让我挪动,这不是恐惧,是我自己不让自己走的。
为什么?眼前瘆人的景象,我居然还不想走?我死命地拽着自己的双腿,可它们就是不听。
他们越来越近了,我要走!我不要酿成他们这样!
我顿住了,我怎么会认为自己会酿成他们那样?
我想起来了。
是我自己要酿成那样的。
因为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听见,只有我能发声,是我自己...给自己定了罪。
我是对的?...我是对的。
我是错的?..我...为什么是错的?
我难道不能发声?我难道不能拥有视力?我难道不配听见?
不,是他们,他们让我认为自己是错的,认为自己不应听见、看见。
错的,是他们,是关闭在自己内心的他们。
啊,我终于想清了,嘴角的微笑不自觉地挂起。
是啊,我是对的。
可是他们已经像成群的鱼看见了饵食一样....
涌了上来。
微笑淹没在了鱼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