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瑶姬细心地将手稿和废稿都收起放好还加上禁制加以掩护,墨凤流一边把玩着桌子上的玉镇纸,一边发问:“瑶姬你知道离尘上人吗?”
瑶姬正忙着,闻言顺口答道:“离尘上人?你是说那个被令郎阴死的倒霉蛋?”
“月华令郎?阴?”墨凤流手上的行动顿了顿,若有所思地问:“月华令郎为什么要算计离尘上人?怎么个算计法?”
“不知道,横竖那个时候是乱世,很乱,很是乱,令郎严禁我离开玉波池,自己也经常行踪不明。”瑶姬把工具收好,转身对着墨凤流摊开手,体现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是那天晚上睡不着,偷偷溜出来的时候,看到令郎在院子里和先生说话,先生笑着夸赞令郎的计划很乐成地把离尘上人给解决掉,去了他一件心事。”
先生?白莲先生?怎么又跟那位扯上关系了。墨凤流轻轻敲着桌子,若有所思地问道:“除此之外,白莲先生和月华令郎还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没了。”瑶姬摇摇头,“不外,那次令郎似乎很兴奋,居然没把先生给扫地出门,真是难得,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七杀令郎好奇地插了一句进来:“那个月华令郎,经常把人扫地出门?”
“除了先生,令郎对谁都绝对称得上是‘谦谦君子’!”瑶姬斩钉截铁地说,“不信你可以去问鸣歧。”
一旁的鸣歧颔首体现同意:“确实,月华向来是个宽弘大量、极有风度的人,至少我知道的认识月华的人,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得不认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八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那么,离尘上人是怎么死的?”墨凤流实时地把话题扯了回来。
瑶姬追念了一下:“我记得……似乎是闭关的时候走火入魔,被心火给烧得尸骨无存、六神无主,连转世重修的时机都没有。而且因为是心火侵扰,所以抛弃肉体转修散仙也不行能。”
七杀令郎用折扇敲了敲掌心,问道:“那个什么离尘上人,其时是什么修为?”
对于这个问题,瑶姬的回覆很是迅速:“其时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已经渡了天劫,却滞留人间迟迟没有飞升。”想了想,瑶姬增补了一句:“跟蔺飘渺的情况有点像。”
“那就是说已经是半仙了?连半仙都能算计死……”七杀令郎摇摇头,叹息不已:“我以为那个月华令郎是个风雅得不染凡尘的翩翩浊世佳令郎,字画堪称一绝,没想到连阴谋算计也是一把妙手啊,生生把一个半仙给算计死了。”
瑶姬很骄傲地抬起:“令郎岂止字画堪称一绝,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都难不倒他,连巫医相卜都有所涉猎。说令郎文武双全都是谦虚的说法。”
墨凤流缄默沉静不语,只是坐在桌前沉思,突然发问:“这《品莲观真》,月华令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的?”
瑶姬一愣,追念了一下,才确定地说道:“耶?似乎就是离尘上人死后没多久,令郎就兴致很高的准备写书。其时先生来的时候听到令郎说要写本书,很没形象地喷茶了,捶着桌子笑了半天,把令郎气得拂衣走人。”
“我没记错的话……月华令郎和白莲先生,似乎关系很欠好?”问完了正事,墨凤流的八卦之心开始熊熊地燃烧了,“据纪录,这两位直到飞升前都是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一碰面就开打,大打脱手闹得天翻地覆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七杀令郎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开始推理:“是一直都关系欠好吗?瑶姬说的没准是他们交恶前的事。”
一直在旁边充当移动布景板的鸣歧友情解说:“不,如果我的影象没有堕落的话,当初月华和白莲交恶,就是因为白莲决定入世。算计离尘上人肯定是白莲入世之后的事,其时这两人的关系已经极端恶劣了。”
于是,三双好奇地眼睛同时看着瑶姬,眼中闪动的都是同一种光线,归纳综合来说,就是两个字——八卦!
瑶姬也不负众望,开始爆料:“这个,令郎和先生也许在外面是打得你死我活,不外,至少每年的八月十五之类的日子,只要令郎在家,先生是雷打不动地必来的。平日里也三不五时的来找令郎聊天品茗。话说回来,先生的茶艺真好,难怪每次来,令郎都是把茶叶茶具往桌上一放就不管他了。”
……
“情感真好。”七杀令郎囧了一下,“那怎么会有这两人交恶的纪录?阿娇,你确定你看的不是什么小说野史?”
“《史记》中的兰陵本纪、怀雪本纪、白莲列传、天遗世家,《世家考》中的天遗世家篇,《玄宗年鉴》,另有《帝王起居注》。”墨凤流冷笑地报出了几部史书的名字,眼刀直插七杀令郎身上,“你当我是你,把野史当正史看?”
七杀令郎尴尬地笑了两声,转移话题:“为什么连《帝王起居注》都有份?”
“本朝开国帝君姬怀雪即是由先生教导的,而且本朝立国,先生功不行没。所以,《帝王起居注》里面有纪录了先生的事是很正常的。”瑶姬奇怪地看了七杀令郎一眼,心情上明白写着“不会吧,这么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藐视”。
墨凤流笑眯眯地落井下石:“我叫你平时多看点书你不看,这下子被人当文盲乡巴佬了吧。”
七杀令郎郁闷了。
看着七杀令郎郁闷到快抓狂的心情,墨凤流见好就收:“话说回来,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当年白莲先生带着自己的徒弟,墨家初代家主墨敛痕,在乱军中救下其时在皇城中唯一幸存的皇族——尚在襁褓中的九公主姬云钰。而月华令郎则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其时身怀六甲的前朝太子妃顾兰陵,也就是本朝开国帝君姬怀雪的生母。那,最后为什么姬怀雪最后是由白莲先生教导,而不是由月华令郎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