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出大海船
“大人,您真的相信,那逃卒之言属实?”
“为何不信?”徐再生反问武刚,“我为什么不相信?”
见武刚似乎另有话说,徐再生先道,“也好,你派人携我手令,去东江镇检验此人所言真实与否!”
武刚略略犹豫,抬手道了声是,退下部署去了。
徐再生对夏广复的话是基底细信的,连逃卒的罪名也坦言不讳,又怎么会捏造出个把总身份呢?纵然如此,照旧要对他视察一番。因为,不排除他可能是孔有德那边派出的细作。然而徐再生仍然斗胆对夏广回复职复用,一来特殊时期,用人当不拘一格,身为主官,没有这点用人不疑的魄力,是难以成大事的。二来现在一千新卒,基本没有形成战斗力,尚在锦衣卫的间接控制之下。这即是是把刀柄握在别人手中,一旦发生变换,徐再生将毫无还手之力。
平衡,是一个上位者,必须运用娴熟的基本手腕。只是他身边可以平衡锦衣卫影响的人险些没有,而夏广复,则是在他最需要最迫切的时候泛起,徐再生焉能视而不见?纵然他真的是细作,徐再生也要火中取栗,渡过这个最举步维艰的时期。
这日,关若海与几名工匠急遽赶进徐再生大营。一脸风尘,却不掩眉目间的兴奋。
“大人,小的不负所托,已按西夷法,画出了大船型!”关若海手抱几张宣纸,激动地禀告道。
“哦?”徐再生从舆图上抬起头来,一边清空桌面,一边道,“来,快拿来给本将看看!”
摊开宣纸,一艘似模似样的大海船展现在徐再生的面前。单从外表看,很是类似于西方的船型,和徐再生影象中的木型海船极为类似。唯一显著的区别,就是船有五桅。
“大人,这船乃小人和众多工匠讨论多日,兼得孙大人及那二名佛郎机人的资助,手绘而成。以和兰盖伦夹板船为主体,尖底腹阔,首昂尾翘,不俱风浪,航行迅速。据孙大人的盘算,约有三千五百料的巨细。可搭载红夷大炮四十门,佛郎机炮三百门。”关若海快速地指着纸上图形细节,解释道。
“好!”徐再生忍不住兴奋拍手赞道,从一开始就谋划的水师,终于快要见到曙光了。
又仔细看了一遍,徐再生虽然欢喜之极,可总觉得这船有些别扭。心中灵光一闪,马上明白,原来问题泛起帆上。
如果影象不堕落的话,三桅风帆可是风帆时代的最杰出代表。结构合理,容量增加,续航力大大增强。这种船型的泛起,使西方的造船技术彻底赶超东方。从而使得地理大发现成为可能,今后世界步入海洋时代。
“为什么用五帆?而不接纳三桅?难道西夷船都是用五帆的吗?”徐再生问道。
关若海似乎没有料到徐再生会问这个问题,稍愣后,略微内疚隧道,“回大人,其实和兰盖伦船和佛郎机的三桅炮船全是三桅。小人虽然明白三桅船比五帆甚具优势,可三桅,需要高长木料作桅。由于我大明甚少用需如此型料,所以河间府内基础难寻!唯有山林中现伐浸水,那样一来,耗时日长。所以小人才擅自做主,把三桅换成五帆!”
“换!”徐再生不容置疑隧道,“关若海,本将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造出比西夷人越发好越发优异的海船,其他一切困难,本未来应付!河间府没有,本将派人去他地搜寻。另外命人再从山林伐取,二不延误,定不能让我大海船先天不足!”
关若海嘴唇哆嗦,早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哦,对了,这海船,每艘需耗银几多?”
“回大人,小人估算,约莫需要二三千两白银!”关若海小心隧道。
“什么?”徐再生大惊?二三千两白银?怎么这么贵?而且这还不算战舰上附加的火炮。这么说,他武装一条全火力战船,得需花费近五千两白银。天啦,要知道,他的总家产不外是崇祯那里借来的五万两白银。招募新军,铸造火器,购置粮草等等。徐再生已经感应口袋越来越紧,泯灭速度巨快啊。
“唉!”徐再生轻轻叹了口气,无怪乎后世的人们说,打战,打的就是银子,拼的就是国力啊!这样只出不入的状况,谁也坚持不久。所幸徐再生明白,山东之战,绝不会太恒久。
目光在图纸上游走,突然落在角落一不起眼的小船上,当下大讶地指道,“这是什么?”
关若海凑近一看,“回大人,这是纵火船,船小身轻,速度飞快。上聚集易燃物,突入敌船队,引燃敌舰!”
徐再生了然所在了颔首,虽然火炮已经被海战普遍接纳。但限于火炮技术的制约,传统海战战术,例如接舷战,冲撞白刃战,纵火船火攻等战术,在东方依然普遍存在。所以工匠们自然而然地为海船随造纵火船,已成老例。
徐再生单指敲击桌面,抬头问道,“这船可以载人吗?”
“虽然可以,稍稍改装后,载上四五人,很是容易!”
“好!”徐再生轻捶桌面,做出决定道“就造这个,可以载四五人的小船。付托工匠,用最快的速度,造出二十艘。另外再给我设计出可载一百人的船,等小船造完后,就接着制作十艘!”
关若海完全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丢了魂似的隧道,“大人,那……那大海船呢!”
徐再生一咬牙,狠心道,“我给你五千两银子,先筹集木料。等小船们造完,才准开造大海船!”
关若海大喜,当闻知还可以开造他梦中的大海船时,忍不住跳了起来,笑道,“谢将军大人,小人……小人誓死追随将军,为将军竭力造船。小人……小人告退!”
关若海走后,徐再生站起走到窗前,向外看去。远处操训场上,新卒们有条不紊地训练着,开端有了秩序。武刚等锦衣卫,赤膊着上胸,挥舞着鞭子,来回巡视喝斥着。夏广复挑选了五十名平日训练优异的新卒,单独成阵,各自练习。
近处,大牛和那不满十六岁的郑世海,似乎谈得正欢。而三娃子,则坐在树荫下,不屑地咬着草根,偶尔把目光厌恶地瞥向郑世海。
深呼一口气,徐再生复又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山东,喃喃隧道,“快开始了吧!”
与此同时,山东巡抚朱大典看完徐再生的回函后,轻哼一声,把信丢掷一边,冷声道,“这个小儿,另有几分自知。”
监军高起潜略略皱眉道,“朱大人,不行无状。既如此,赶忙兴兵吧!”
朱大典瞅了一眼高起潜,回首喝道,“斥候,探得乱兵那边?”
“禀大人,乱兵围莱州已二百余日。总兵杨御蕃誓死守卫,至今得以城未陷。得知我援军将至,乱兵分部游防于沙河四周。”
“传令,全军拔营,开赴莱州。令关宁骑兵为先锋,掩袭沙河乱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