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受了寻道子大礼参拜,挥手让他起来:“你且起来。”
寻道子口答:“是,师父!”旋即起身。
元始指着鹤发雪髯的道人说:“这是我兄长,你的师伯,老子。”
寻道子赶忙下拜口称:“师伯!”
老子浅笑伸手虚扶:“起来吧。”
寻道子说道:“是,师伯!”站起身来。
元始有指着剑眉星目的道人说:“这是我三弟,你的师叔,通天。”
寻道子再次下拜口称:“师叔!”
通天却是笑着说道:“这就当师叔了,成尊长了,要送点晤面礼。可送什么呢?”通天手抚下巴,“可你小子宝物比我还多,送你什么好呢?”
寻道子赶忙说不用师叔送。
少顷,通天眼睛一亮,说:“我看你身背长剑,就教你一套剑法,就当晤面礼啦。”说罢哈哈直笑。
元始瞪了通天一眼,那边老子也是一笑:“吾见你体质特殊,也传你一套太清雷法,就当晤面礼吧。”
寻道子一并谢过,在元始的示意下站了起来。站立一旁。
元始道:“你将你背上长剑给我看看。”
寻道子解下长剑,双手捧送到元始面前。
元始伸手取过长剑,看着长剑那古朴无华的剑鞘,微微动容。少顷,元始一手握住剑鞘,一手握住剑柄,轻轻拔出长剑,眼睛一睁,面露惊容,看着有些灰蒙蒙的剑面,剑身上那莫名的纹理,元始一再震惊,眼中尺许青光吞吞吐吐。
老子,通天见元始模样,也感惊奇。不知这看似普通的长剑为何让元始惊异。因为若为至宝,以寻道子的修为应无法掌控,若是机缘炼化,也无须背于背上。若为普通宝物,以元始的眼界绝不会惊异。
半晌,元始才收回眼光,看着老子、通天疑惑的眼神说:“这是道器,应运而生的先天道器,其价值不在先天至宝之下,是求道者的护道之物,当另有一物与之配成一套。”说到这里,元始转头对寻道子说:“你获得此剑时可另有其他物品?”
寻道子回覆:“有,就在洞中。我去取来。”说完向三位道人告退,转身快步向洞府走去。
寻道子去后,通天按捺不住,伸手向元始说:“快给我看看。”
元始将剑递给通天,通天急不行待的拔出长剑细细寓目,口里还啧啧赞叹:“好剑,好剑!”
看了一会又将长剑递给老子寓目,老子正看间,寻道子手拿拂尘回来了。
通天一把将拂尘拿在手里,问:“是这吗?”
寻道子忙颔首说是。
元始瞪了通天一眼,通天却不理会,自顾拿着拂尘寓目,口里还啧啧有声:“好工具,好工具啊,没想到世上另有这样的好工具啊!”
通天将拂尘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将它递给元始。
元始接过拂尘,再次瞪了通天一眼,却被通天无视了。元始也拿他无奈,就只好不理,细细检察手中拂尘。
看后交给老子寓目。
待得三人都看事后,元始将长剑和拂尘放在树桩茶几上。感伤地说:“没想到世上竟有此宝,虽于我等无多大作用,”转身对着寻道子,“可对你却有巨大助力,有此二宝你修行无忧也。”
老子也微笑着说:“没想到,寻道子有此福缘,这也是吾等之福。”
通天也是笑盈盈的祝贺。
寻道子听着三位道人的由衷祝贺之语,不明就里,一脸茫然。
元始见他茫然的样子,只得摇摇头,对他道:“照旧我给你说吧,此二宝,是为求道之人应运而生的宝物,拂尘曰:涤心,带在身旁有清心明性,恪守道心的作用。求道者若自持力不足,易为外物所诱,或畏道途艰险,动摇了求道之心,走上歧途,终为道弃,灰飞烟灭而万劫不复。若求道者有涤心拂尘此宝在身,则能时时明心见性,灵台空明,道心永固。长剑曰:护心,取护卫道心之意。求道者一颗道心既明,为求道,肯定要在种种情况中体察道的运行,这难免就会遇到种种危险,乃至于性命不保,失去性命,道途自断。若求道者有此护心宝剑护身,则求道途中多坦途,护心宝剑威力巨大,能为求道者抵御大多危险。使求道者能有更多时机证道。此二宝可谓求道者的至宝。”
寻道子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看着绝不起眼,摆弄许久也不知所谓的长剑,拂尘竟是修行至宝,心中兴奋,却又疑惑,听师父元始说完,赶忙提出自己疑问:“师父,可我不知如何使用啊?”
元始听得,笑道:“你这小子,有宝不知,使宝蒙尘,你罪过不小。此二宝若是使用,说简朴也很简朴,拂尘只须带在身旁就能起到一定的清心明性的功效。长剑本就一尖锐宝剑,拿着就可护身。”说到这,元始朝寻道子一笑,“你不是也用它劈石切玉,断竹挖药吗?”说完还笑了笑。没想到元始也会取笑门生。
寻道子马上满面通红。
那边老子也不禁莞尔,通天却呵呵大笑。
待得众人笑毕,元始才接着说:“要真正发挥此二宝的作用,还须祭炼方可。”
寻道子虽脸色依旧通红,但照旧赶忙问道:“师父,要怎样祭炼呢?”
元始道:“此二宝,非一般祭炼要领可行,须得心血、神魂之法方可祭炼,祭炼时,二宝同炼,取心之精血九滴,裂神魂一丝,附于二宝之上,然后以秘法将拂尘置于印堂识海中,长剑则剑鞘两分,置于心室之中,今后时时以道心温养,直至二宝认可你的道心,道心即你的求道之心,向道之念。若得二宝认可,即为祭炼乐成。就能发挥此二宝的威力:拂尘不光可以时时为你荡涤心尘,保你灵台空明,道心永固,还可抵御神魂攻击,还可唤出为他人清心明性,驱除心尘,也可作为一件称手的武器,虽然,这需要学习一套拂尘攻击防守的要领。长剑则会在你遇到危险时自动护主,抵御攻击,也可唤出作为一件强大的武器,陪同你战斗。”
寻道子这一听,才知此前自己胡乱折腾是何等的谬误。
老子,通天在旁边吃果品茗,看元始初为人师,教导门生,心中也有些热切。特别是通天,也想摆摆当师父的架子,享受教训教训徒弟的滋味,见元始说完,就接过话说:“师叔我先教你剑法,待你祭炼完毕,宝剑就有用途了。来来,跟我已往学剑法。”说完就欲拉寻道子走。
寻道子无辜的望着元始。
元始还未开口,老子发话了:“三弟,你欲传寻道子剑法,也不在此一时,可先让他将此二宝祭炼入体后,再行练剑学法,吾等左右无事,也可借此参悟此次紫霄宫听道所得。”说道这里,老子转向寻道笑着说,“师伯等欲暂住于此,接待否?”
寻道子一愣,旋儿大喜,这明显是要于此指导自己,哪能不喜。脸上洋溢着喜气,连连说道:“师伯,师父和师叔能在此暂住,是门生莫大的福气,怎能不接待,我这就给师伯、师父、师叔收拾住所。”
老子说:“不用,你这亭子就很好,打坐参悟,论道都不错,还可品茗品果。这就好。”
元始也颔首说:“这里确实不错,面对池塘,风物独好,赏心悦目,不错!”
通天也说:“就这吧,方便。”
元始收徒,老子通天也感兴奋,虽寻道子是元始之徒,老子通天却也颇为喜欢。所以也想借此给点利益。况且适才喝的茶水也让他们颇有收获,觉占了寻道子自制,也不太美意思,便想赔偿一下,才有传法之想。元始知老子通天想法,对自己的第一个门生也是较为满意,对自己门生能得老子通天青睐,自是兴奋,对老子的意见可让自己门生得些利益,自是尽力赞成。
元始将手往竹片编的地板一指,地板上就泛起三个并排的蒲团。再一挥手,寻道子的树桩茶几,躺椅,以及前面刚做的石凳就泛起在潭边柳树下。
寻道子转头看时,老子,元始,通天已端坐于蒲团上,老子坐于中间,元始在左,通天居右。三人前面拂尘,长剑正飘于空中。
元始向寻道子说道:“徒儿,你且过来。”
寻道子走到三人面前躬身站定。
元始道:“为师现在就请你师伯,师叔相助,助你祭炼此二宝。你可仔细了。心血取出倒也不难,神魂破裂可是极为痛苦,非一般人能忍受,你可做好准备,愿意祭炼此二宝?”元始面带威严,一脸严肃。
老子通天也神色端庄,面带肃色。
寻道子内心一紧,旋即一脸坚贞:“门生愿意祭炼此二宝!”
元始见他脸色坚贞,心下亦喜,面色不改:“你既愿意,且上前来。”
寻道子依言上前两步,于元始前躬身站住。
元始再次开口:“你且盘膝坐下,身心放松,为师先为你取出心血。”
寻道子依言坐下,放松身心。
元始一手捏诀,一手虚空比划,随即剑指一指寻道子,寻道子只感内心一痛,就觉全身力量离体而去,险些瘫倒在地,全身虚弱无比。
元始面前九滴鲜红而又发出淡淡金光的血液,排成一个圈,徐徐转动,有迷人光晕闪烁。
半晌,寻道子才觉身体稍有力量,可以端坐,只是脸色煞白。
元始见寻道子稍好,开口道:“将为你破裂神魂,可准备好了,可还愿意?”
寻道子目光坚定,面色不改:“门生准备好了,请师父施法。?”
元始说了声:“好!”
老子通天也暗自颔首。
元始面向老子通天,拱了拱手:“还请兄长三弟相助!”
老子通天亦还礼:“自家师侄,何须客气。”
言毕,三人齐齐捏诀施法,元始打出一诀,拘出寻道子神魂;通天打出一道青光,却是一道剑气,在寻道子神魂上一切,切下一缕神魂;老子随着打出一道青光,却是充满勃勃生机,将寻道子扭曲的神魂裹住。
元始手一招,那缕被通天切下的神魂就被元始招至面前,将之放于先前取出的心血当中,接着打出一道白光,有一股弘大之气,白光裹住神魂和心血,那心血围绕神魂旋转,越转越快,神魂也开始混入心血。
不久,那白光里也仅剩一片光线。元始又将手一招,将拂尘,长剑放于白光之中,两件宝物亦随之旋转,元始双手连划,打出一个个法决没入白光中。
半个时辰之后,白光中只剩下两件宝物,隐隐透出一丝寻道子的气息。
元始手诀一变,一道青光射出,与白光分裹拂尘,长剑向盘坐的寻道子飞去,越来越小,接近寻道子时,长剑剑鞘疏散,在寻道子胸前一闪不见,而拂尘飞向寻道子眉心,亦是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