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厉害了,没花一两银子,就把九龙山弄得手了,本宫佩服!”
张世泽把方单和文书交给狗腿子,让他们去官府过户,带上朱由校和来福,去九龙山做实地考察。
路上,朱由校还没想明白,张世泽怎么让杨涟把这块地拱手送出来的,不外确实佩服他的手段。
张世泽微微一笑:“太子想要从别人手里拿到某些工具,你首先要学会换位思考,把自己当做那小我私家,去寻找他性格上的弱点。”
“本宫懂了!杨涟就是太过于君子了,所以才会上当!”
朱由校很智慧,一点就透了。
张世泽却不赞同他的话,撇嘴说道:“什么叫上当啊,明白是杨大人主动把那块地送给我的,我又没给他下套,你这话说的禁绝确。”
“好,本宫错了,赶忙去九龙山瞧瞧,如果合适的话,把镜子工坊建起来,本宫还想研究你说的那种凸透镜呢。”
朱由校一脸期待的说道,自从知道有科学这工具以后,求知欲空前高涨。
张世泽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朴,建镜子工坊,光有煤矿是不行的,还要解决原料的问题,运输问题,以及人工问题。
英国公府只有百十来个下人,也不行能全都弄到九龙山充当工人,幸亏当地有个庄子,能解决一部门劳动力的问题。
在明朝,门头沟距离京城已经算遥远了,因为地处偏僻,山路很崎岖,也没有官道,运输也是个大问题。
总之问题还许多,要一步步解决,任重道远啊。
来到了九龙山,现在不像后世那样被开发过,山上植被茂密,确实是个情况清幽之所,在山脚下,有一座约莫百十来户人家的庄子。
第一次见到山村,朱由校疑惑的问道:“这里的人真奇怪,为何住在这低矮的茅草屋里,篱笆照旧用木头堆砌的,难道他们不知道用砖石么?”
张世泽白了他一眼:“太子,你知道何不食肉糜的典故吗?”
“你考本宫,本宫虽然念书少,这典故照旧知道的。”
“知道就好,现在你就是那个说出何不食肉糜的傻子,在这山村里,连能耕作的地都没有,你觉得黎民连吃饱肚子都是问题,另有闲钱修缮屋子么?”
听了张世泽的话,朱由校弱弱的问:“可是那些大臣不是经常说四海升平,黎民安身立命么,怎么会有人吃不饱饭?”
“大臣的嘴,骗人的鬼,太子以后想要了解真实的黎民,就不要相信大臣的话,从皇宫里走出来看一看,亲眼看到的才是最真的状态,你记着,以后任何人,包罗我在内,说的话都不要相信,你要凭据自己的智慧进行判断。”
朱由校连连颔首:“本宫记着了。”
三人打马穿过庄子,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村民,他们个个都很瘦弱,眼神是空洞的,因为对他们来说,在世太不容易,基础看不到任何希望。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了一对孩童身上,他们约莫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背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篓子,里面满是柴火,艰难拖动着小小的躯体,慢慢向前挪动身子。
“他们那么小,就要做这么重的活啊?”
朱由校震惊的问道,那么大的篓子,怕是自己都背不动。
张世泽叹了口气:“这照旧天子脚下,黎民就已经的困苦如此了,想来大明领土内,不如他们的不在少数,也许他们还算幸运,没有被家里当口粮交流。”
易子相食,史书上经常提到的四个字,在纸上绝不起眼,却是那么残酷。
用不了多久,大明就要再次重复这四个字了,张世泽心情有些降低,不知道老天会不会给自己时间,改变当前的现状。
朱由校也没了游山玩水的兴致,心情很极重,低声说道:“本宫自小就不受大父待见,长大后父皇也不喜欢我,本以为本宫的日子很是苦了,看到那两个孩子,本宫才知道皇宫里简直是天堂。”
张世泽悄悄颔首,朱由校有同情心是好事,只有能够体会民间痛苦,才气成为一个及格的天子,这熊孩子另有救。
“太子不用太惆怅,至少在这里建工坊,能给许多人一口饭吃,让他们的日子好起来,其实黎民要的最少,大多只求一日三餐而已,如果连这点都不能满足,离改朝换代也就不远了。”
来福吓了一跳,少爷当着太子的面说改朝换代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太过了?
“少爷,小声点。”
张世泽撇嘴说道:“你怕个求,现在就得让太子知道,无数绝望的黎民,是能够推翻一个朝代的,千万不能看不起他们,这就是民心的重要性。”
朱由校正色道:“本宫会记得今日你的教诲。”
这一趟没白来,就算这里不适合建工坊,也教育了一下朱由校,让民心两个字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看过了煤矿,张世泽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因为九龙山上的煤矿是露天煤矿,开采起来很容易,而且在九龙山脚下,是大片的空地,建工坊再合适不外了。
“倒是不错的地方。”
“本宫也觉得这里不错,咱们是不是要马上开工,本宫看这些黎民都快没生路了,建了工坊可以招收一批工匠。”
张世泽笑道:“还不是时候,建工坊之前,得先把路修通了,否则产物运不出去。”
朱由校愣愣的看向张世泽:“修路?那可是要许多银子的。”
古代修路大多是官府出钱,偶尔会有士绅捐些款,像九龙山这种穷地方,自然筹措不到修路的银子,而古代修路是大工程,花钱和流水一样,原来启动资金就捉襟见肘,张世泽还想修路,朱由校觉得他是异想天开。
“本少决定了,就从修路开始,来福,你去一趟通州,找宋老三,让他问问当地人有没有愿意来修路的,人为好说。”
张世泽目光坚定:“老子就是倾家荡产,也得弄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