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悠的太子,完全适应了苦力的角色,再次全身心投入到玻璃的研究中去。
整个院子酿成了一座工坊,烧窑的烧窑,倒料的倒料,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本想给他们一些技术指导,这时来福跑了过来,说道:“少爷,公爷请您已往呢。”
“饭还没吃呢,找我干啥?”
张世泽不乐意了,玻璃生产到了要害时刻,这不是挡财源么?
“少爷,您照旧去一趟吧,公爷可没有世子那么好说话啊。”
来福低声劝解,整个国公府自然是张维贤最大了,张世泽也得怪乖乖听话。
“行了,走吧。”
张世泽撇嘴来到张维贤的书房,进门没没行礼,直接往太师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问道:“老头,找我啥事啊?”
张维贤并没有生气,对来福说道:“你下去,任何人不能进书房。”
“是,公爷。”
来福退下,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世泽,知道爷爷为什么叫你来么?”
张维贤坐下,问道。
张世泽摇头:“不知道,有屁快放!别延长我时间!”
张维贤哈哈大笑,突然笑容凝固,沉声说道:“世泽,不用装了,太辛苦了。”
张世泽吓了一跳,难道自制爷爷发现自己不是原来的孙子了?
张维贤淡淡的看向张世泽:“一直以来,爷爷都只当你是被惯坏的小孩子,不外爷爷看走眼了,险些被你蒙骗已往。”
此话出口,张世泽松了口气,看来张维贤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只是觉察自己和原来的那个张世泽的差异之处了。
“爷爷这话我不是很明白。”
张世泽笑了笑,并没有把话挑明。
“在爷爷面前就不要搪塞了,调戏公主,殴打徐继胜,这都像是平常的你,但救治陛下,结交太子,就不是你的气势派头了,爷爷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
张世泽沉吟片刻,说道:“也许我的话,爷爷并不相信,但我在梦中,确实去过了仙境。”
“仙境?”
张维贤眉毛一挑,昔人迷信,尤其对于张世泽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张世泽没去过仙境,又如何酿成这样?
“虽然只是一夜之间,我似乎在仙境里生活了数十年,那里有巨物在天上飞,有钢铁巨轮在海里游,各处都是高耸入云的修建,甚至足不出户,便可知晓天下事。”
听了张世泽的描述,张维贤越发确信有仙境的存在,因为他所描述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张维贤的想象!
“那你都学到了什么?”
张世泽苦笑说道:“仙境的的知识高不行攀,我也只是学到一些皮毛,不外恰幸亏回来的时候,陛下中毒,我运用仙境的医术,救治了陛下。”
张维贤沉吟着颔首,问道:“除了我,另有人知道你去过仙境没有?”
“没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原理,我照旧很清楚的,所以对任何人都绝口不提此事。”
“你做得对,这件事仅限于你我知晓便可,就连陛下都不能见告。”
张维贤强压着兴奋说道,一直担忧张家后继无人,没想到孙子竟然有如此奇遇,实在令人欣慰啊!
“世泽,你让太子殿下搞的那工具是什么?”
张维贤饶有兴致的问道。
“玻璃,就是一种透明琉璃,听闻弗朗机人售卖此物,竟然是天价,我知道如何制造,大规模生产出来,就能发达了。”
张维贤连连颔首:“我的好孙儿啊,果真差异凡响,爷爷一定鼎力支持,要人给人,要物给物。”
张世泽发现爷爷没有说出他最期待的那句话,难免有些失望道:“爷爷,要大规模生产,就要开工坊,这需要钱啊。”
“这个嘛......爷爷耳朵背了,实在听不清你说什么,咱们谈下一话题,世泽啊,你认为当前局势如何,张家应该如何自处?”
张维贤打了马虎眼,正色问道。
张世泽沉吟道:“与东林党划清界限,支持陛下。”
张维贤皱眉问道:“你认为东林党不行靠?当今天子是个好天子?”
“当今圣上如何,我现在不敢妄言,但东林党绝不行靠,这群只会卖弄嘴皮子,在背后耍手段的家伙成不了大气,大明落在他们手里,将会彻底松弛!”
张世泽想到明末乱世,满清鞑子入关,这些自诩清流的文臣望风而降,心里充满了恨意。
张维贤皱眉道:“要和东林党为敌谈何容易,江南士绅皆在其中麾下,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所以现在才要赚钱啊,爷爷,我要建玻璃作坊,先赚下第一桶金,然后就可以扩大经营规模,到时候水泥啊,香皂啊全都投入到市场里,赚到一定水平就开发房地产,张家就成了大明首富了......”
张世泽憧憬着美好前景,不自觉的把计划说了出来。
等了半天也见张维贤叫好,转头一看,只见自制爷爷一脸懵圈的望着自己,想动嘴却无从下口的感受,听孙子说了半天,似乎一句都没明白。
“咳咳,爷爷,这些都是仙境的工具,你不懂正常,不外我手头上没钱,开工坊需要资本,您是不是支援一下?”
横竖话都说开了,张世泽直接寻求自制爷爷的支持。
张维贤老脸一红,道:“不是爷爷不支持你,人和物倒是好说,可是咱家已经没银子了啊。”
张世泽愣了,堂堂英国公府,竟然连开工坊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这老家伙不会忽悠自己吧?
“你不知道,咱家的根在京营,户部发不出饷银,这笔银子只能咱家出了,五万人的京营,这可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啊!”
张世泽更受惊了,明朝的财政已经瓦解到连京营粮饷都发不出的田地了么,而且自制爷爷自掏腰包养兵,可是犯了大忌的啊!
没有哪个皇上能够容忍自己的警卫队伍是别人的私兵,这不即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扔出去么?
虽然,张世泽也体谅自制爷爷的无奈,手里没有兵权,英国公府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