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顾笙是个母夜叉
赵翊昨夜允许她,今后的案子都让她加入,许多事情也不在瞒着她,所以他说到做到,不用顾笙提醒就将艳娘的口供送了过来。
速度很快的看完所有纪录,她揣着心事出了留守衙门。
一出大门,转头望去。朱门白墙,墨色门柱,没有匾额的衙署,显出肃杀的森然气势,这就是卓然差异的镇抚司留守衙门。
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大街走去。
不愧是盐署之地,扬州的奢靡富贵迷惑眼球,让人无法控制的想要迷恋。古往今来,通常扬州的仕宦就没有哪个是两袖清风的,也没有哪个官能够安牢固稳坐下去。
因为两淮盐司总部就在扬州。
那些华美堂皇的殿宇楼阁,扬州瘦马,真金白银,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以前是如何的清廉,只要你到了这扬州,要么,你坚守本心被人吞了,要么,你就随波逐流成为污吏。
在繁花似锦的街面上,顾笙寻了一家路边馄饨铺,要了一碗馄饨慢慢的吃,还没吃上几口就听有人喊她。
“顾笙。”
顾笙连头都没抬,像是没听到,很快眼前白影一闪,劈面就坐了人。
“你就不能选个好点的地方。”宋毅嫌弃的掏出帕子把桌面擦了又擦。
“又不是我请你坐下的,不喜欢可以走啊!”顾笙淡淡道。
“啧啧啧...”宋毅摇头抬眼瞧了她一眼,接着继续擦桌面,“你说你这个女人,要貌没貌,要温柔没温柔,要钱没钱,也就我翊哥收留你,否则谁敢娶你?”
顾笙懒得搭理他,只埋头吃工具。
宋毅擦完桌子将手中上好的帕子直接丢在一边,一看就是不要了。
“唉..”他趴在桌面上,冲着顾笙挤眉弄眼,“想不想听听扬州城黎民对你的评价?”
顾笙喝汤的行动有些僵,眼皮往上掀冷飕飕的瞅着他,接着什么也没说继续喝汤。
宋毅见状,一着急坐到顾笙的身侧,“哎我说,你别不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一战成名,连带翊哥都火了。”
“现在因翊哥查扬州,局势比力紧张。那些夫人深怕惹上麻烦,都足不出户的窝在家中,要否则就算踩烂留守衙门大门,也要见识见识赵夫人是何方神圣。”
顾笙不做回应,把头都要埋进汤碗里,宋毅急的直接蹲在了条凳上凑近顾笙高深莫测的说道:“我这另有一个情报,要不要听?”
顾笙终于把一大碗的馄饨吃完,汤也喝的差不多,心满意足的放下汤碗后冲着老板喊了一句:“老板,钱放这了。”
在老板的应声中,三枚铜币拍在桌面上。
连看都不看宋毅一眼,跨过条凳就走。
宋毅蹲在条凳上,木愣愣的直到顾笙差点消失在人群中才惊醒过来,叫嚷着追了上去。
“顾笙,你就欠好奇被你送回去的那些小姐怎么说你的?”宋毅不死心,扒了扒顾笙的胳膊。
“欠好奇。”顾笙终于回话了。
宋毅兴奋的差点笑出来,再接再厉道:“看在你是我嫂子的份上,也看在你昨晚勇救我翊哥的份上,我就告诉你,那些小姐回去后全都说你是个母夜叉,还专门揭美人皮做扇面玩,哈哈哈哈..”
顾笙突然驻足,神色冷峻的盯着狂笑不止的宋毅。
宋毅一边笑一边说道:“现在扬州城里随处都是你的听说,比我们锦衣卫的凶名还要可怕。”
顾笙不想和这其中二少年瞎扯淡,狂奔一段路后拐了一个弯即是留守衙门。
宋毅想着早上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就忍不住想笑。
跟在顾笙的后面如同麻雀一般,叽叽喳喳很是烦人。
幸亏一进大门就碰到行色急遽的小九疾步过来。
“小九,可是有什么事发生?”顾笙上前询问。
小九停下浅笑道:“没什么事,就是王四哥让我去大狱给监犯治治伤。”
顾笙一听,记起在来的路上宋毅曾提起过十三太保的老四王子平到了扬州,他口中的监犯...莫不是艳娘?
“你说的监犯是不是艳娘?”
小九有些犹豫,但也只停顿两息便颔首,“是。”
顾笙眉心一紧,略一沉思后道:“我能跟你一起吗?”
“这..”小九为难的看了看宋毅。
小九虽然带了九字,却不是十三太保里的老九。他只是老王头的小徒弟,在锦衣卫里只能算个小旗。
能跟在赵翊的身边,也是因为老王头年纪大了,追不上赵翊的速度,所以才破格让他随着以便不时之需。
像艳娘这种极为重要的监犯,任何人想要见上一面,都需要获得赵翊的同意,所以顾笙的请求让他很为难。
宋毅收敛揶揄顾笙的笑脸,严肃道:“有王四在,艳娘一定会吐出点工具的,你就别去那血腥地。”
顾笙缄默沉静思衬:其时审讯刺杀杨怀刺客的时候,他说他们是从扬州来的,这件事她谁也没说,眼下到了扬州,总要好好的查一查那个组织。
“其实我是有个地方想不明白,需要问问艳娘。”她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宋毅听了没有立即谢绝,他只是不想让顾笙看到王四审讯,那家伙用起刑来简直是比恶鬼还要恐怖。
但一想到顾笙在推理找线索上确实很有一套,如果让她见见艳娘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这样吧,我让人把艳娘带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顾笙截断宋毅的话,“但凡落入你们锦衣卫手中的监犯,就没有人能站着的,更况且照旧你口中的黑毒蝎王子平亲自审讯。”
“艳娘此时怕是只剩下一口气,否则也不会让小九去。所以,你就别大费周章的把人弄出来,若是死了你我都得受罚。”
宋毅听了心道:她说的也是。艳娘已经在王子平手中三日,说不定都已经残胳膊断腿,照旧别弄出来了。
既然阻止不了顾笙去大狱见艳娘,那就让小九先行一步通知大狱那边清理一下。
小九接到宋毅的体现,跑着离开。
顾笙也不去戳破,跟在宋毅的身后往扬州大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