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唐向忠做下的恶事
男人突然叉手对着顾笙就是一礼,恭顺重敬的说道:“卑职见过夫人。”
除了尴尬和难为情,顾笙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她疯狂咆哮的内心。
宋毅顿觉可笑,抱着双臂看顾笙变色的脸:让你不给我时机介绍,这下直接让人称了夫人,哈哈..
顾笙一脸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为难,酝酿片刻才说道:“这位如何称谓?”
“卑职曹顺,副千户。”男人一脸欣喜的自我介绍。
“曹副千户,我和你们大人还没有结婚,所以不能称夫人,你可以叫我女人或者顾捕头。”顾笙忍着对赵翊的怒气,尽力平静的说道。
这下临到曹顺为难,这可是他家大人亲口认可的未婚妻啊!
鬼知道他们这些人多想大人早点娶妻生子,别一小我私家孤孑立单的,怪可怜的。所以对于顾笙,他不敢怠慢只想敬着。
“夫人..”
顾笙额角突跳隐隐有些疼,长叹一声:“论起来,曹副千户官职比我大,若曹副千户坚持要叫我夫人,那我也只能在你面前称卑职。”
“不行不行...”曹顺连连摆手只能妥协,“小九他们如何称谓夫人?”
“他们都称我一声女人。”
“那卑职也称女人。”曹顺顺势说道。
解决这个问题后,顾笙长松一口气,同时也意识到,她和赵翊的亲事未成,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人要杀的是杨怀。”曹顺替顾笙解惑。
顾笙震惊,不由追问:“杀杨怀?为何?”
“唐向忠为了在城外制作别院,攻克田庄,和佃户起了冲突,其时就打伤三人,厥后平静了半月。”
“就在这半月后,田庄突然起火,离着唐向忠圈画地基最近的一家佃户,无一生还。后经官府勘查,是佃户家人打翻油灯所致,因此四条人命不了了之。”
宋毅答非所问,顾笙并气恼平静的听下去。
“襄阳城外的王家村有个王能,老实能干,长得也好,就娶了十里八乡公认的漂亮女人孙瑶。婚后,二人日子和美,令人羡慕。只可惜,这一切都在孙瑶进城被唐向忠看到后,酿成灾难。”
“唐向忠带人黑夜突入王能家中,当着王能的面玷污孙瑶,最后一棍打在王能的腰上,致使王能瘫痪,而孙瑶不堪受辱投了自家的井中。”
宋毅神色凛然,亦如红香楼初见时的冷酷。
“这两桩案子,皆是发生于十年前。自从唐向忠中举之后,就开始在意名声,收敛秉性。”宋毅说着,突然冷笑,“山河易改天性难移。他就算不做杀人的运动,但被他毁了人生的人双手难数。”
宋毅眸光似剑,透着萧杀的恼怒,“襄阳已落到大夜弥天之势,黎民都在唐家和杨怀的淫威之下吓破胆,又岂敢站出来指证他们?”
“光有锦衣卫搜集的历年证据,不足以指证就是唐向忠所为。这,就是唐家不认罪的底气,也是此案迟迟定不了罪的泉源。”
“所以...”宋毅顿了顿,“杨怀成了唐家唯一治罪的突破口。”
“原来,杀杨怀是为了灭口。”顾笙恍然,拧眉道:“是唐宗年?”但很快,她推翻自己的推测,摇头继续道:“差池,从这到京城快马加鞭,不休不眠也要十日,京城的刺客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到襄阳。”
“刺客纷歧定就要从京城出发,就像我们锦衣卫,突发紧急状况可以飞鸽传书。所以,想要杀杨怀的人,三日时间足够。”曹顺接话道。
顾笙听后喉咙发紧,下意识问道:“就真的一个作证之人都没有?”
宋毅的面色十分难看,就连曹顺也是一脸不忿。
“有杨怀这个知府袒护,这些恶事基础就传不出去,但凡那些想要冲出襄阳去状告的都被杨怀或是唐家迫害了,如此一来,谁还敢?”曹顺咬牙说着,瞥眼看向顾笙,“这次若不是因为女人,襄阳的黎民怕是要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房间里陷入平静,三人面上全是愤慨的忍怒。
良久,宋毅开口沉沉说道:“两桩案子的唯一活口就是王能,只可惜他被磨难磋磨的不成样子,精神模糊连家人都不认得。”
顾笙暗恨咬牙,沉思片刻忽声道:“我要验尸。”
曹顺惊诧的瞪大眼睛,“验尸,验什么尸?”
顾笙眸光坚定,肃声道:“我要验被烧死的那四人尸体。”
“为何是那四具?”宋毅好奇。
顾笙看已往,“孙瑶是自己投井,没有人证力度不够,唐向忠不会认可,所以,只能从烧死的四人身上找线索。”
“可那四人都死十几年了,能验出工具吗?”宋毅继续问道。
“不验,又怎知验不出工具来?”
顾笙消瘦的脊背挺得笔直,豆大的油灯晃动着微弱的光线,在她清丽的面容上投下昏暗的阴影。
“你需要什么?”宋毅目露支持。
“那佃户可另有家人?”顾笙道。
宋毅不清楚,看向曹顺。
曹顺连忙道:“没有,他们是逃难到的襄阳,然后租佃城外的田地谋生。”
“如此,就无需获得亲属同意开棺。那我现在只需要你们帮棺椁挖出就行。”顾笙道。
“现在就去?”曹顺惊奇问。
顾笙微微颔首,“不错。”
曹顺深吸一口气,接着摩拳擦掌的粗声说:“那女人就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找人。”说罢,快速离开。
“你为何觉得那四具尸体有蹊跷?”宋毅不明就问。
“你适才讲漏了许多细节,我在卷宗上看到,衡宇烧着之后周围的佃户纷纷出来相救,却没听到屋内有丝毫求救的召唤,所以我猜,起火之时那四人就已经死了。”
宋毅名顿开,瞬间对顾笙验尸有了几分的期待,希望能找到新的线索解了这困局。
曹顺的速度很快,半盏茶不到便召集六名锦衣卫。
其中四名随着他们一起出城,另外两人则是拖着昏厥的刺客悄然离去。
至于去哪,顾笙未便多问,随着宋毅身后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