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再现命案
安阳恼怒的面上逐渐浮现怕意,她小心翼翼的扯着赵翊的袖子,“翊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任性了,你..你别生气。”
“你收了我的信物,岂是说丢就丢?”赵翊完全不理会安阳,冷漠的望向顾笙。
安阳被他无视,将过错全部怪到顾笙的身上,一张脸恼怒到扭曲。
顾笙已经顾不得安阳对她的敌视,只戒备的盯着赵翊。
她含恨咬牙碰到腮上伤口,疼得面色一紧,强忍着说道:“大人不也一样吗?利用完的工具,随手可扔。”
她意有所指,赵翊听的明白。
赵翊的神色越来越冷,无形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响动,就连安阳扯着他袖子的手都慢慢的松开。
更不要提姚二娘那样的人,整个身体都伏在地上。
唯有顾笙,倔强的不愿低头。
赵翊突然动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锡牌,眼睑半遮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凛冽的大步往顾笙走去。
顾笙下意识的想要退却,但转念一想,她为何要退?
就这转瞬功夫赵翊已贴近她跟前,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将锡牌塞入顾笙的腰间。
顾笙挣扎,伸手去抓腰口,就听赵翊冷冷说道:“你骗我不会验尸是一罪,你顶嘴我是一罪,你威胁我是一罪,现在,你还丢了我的工具,更是重罪。”
“单一罪,我就能按个以下饭亓罪名将你拖入诏狱,况且你这是四罪,你说并罚的话,你的脑袋还在不在?”
顾笙眼神虚闪露出不甘,恨声搓齿:“大人想要惩治卑职,无须栽赃这么多罪名。”
赵翊蹙眉,他很想发怒,可不知为何,在面对顾笙那双清澈倔强的眸子时,总是很烦。
他急躁的退开,寒声道:“半个时辰,本官要获得凶手的线索,若是办不到...”冷寒的目光瞥了顾笙一眼,随即落在谢继安的身上,“若是办不到,谢大人便辞官吧!”
顾笙猛地瞪目,难以置信盯着他。
赵翊嘴角若有似无的冷笑,似是抨击顾笙后的快感一闪而过。
顾笙恨得咬牙切齿,心里骂道:鄙俚无耻!
“下官...尊令。”谢继安无力反抗,唯有忍辱领命。
“翊哥哥,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她适才丢了你的锡牌!”安阳到底不死心,试图挑拨。
赵翊只一个酷寒的眼神,安阳便不甘的闭嘴,恶狠狠的剜了顾笙一眼后,随着赵翊离开。
“顾女人,你可知你适才死里逃生?”锦衣卫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突然体贴起顾笙来。
顾笙侧首,睨了他一眼,冷笑,“是吗?”说罢,拉着谢继安掉臂锦衣卫恼怒的眼神往窗口走去。
“大人,你亲自带人去劈面人家,询问他们昨夜可看见什么。”顾笙伸手指向对岸一户没有灼烁的人家。
谢继安抬眸看着她,唇瓣阖张欲言又止,最终心事重重的带着王五离去。
“顾女人怀疑那户人家看见凶手?”锦衣卫目探河劈面,疑惑的问。
顾笙不答,直接走到瘫软的姚二娘身前蹲下,双手掐着她的臂膀,将人扶正,肃声道:“姚二娘,我适才问你的一五一十回覆我。”
姚二娘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一副被惊吓太过的惨样。
顾笙无法只能起身倒了一杯凉茶,捏开她的嘴巴灌了进去。
凉茶灌喉,姚二娘来不及吞咽连呛几声,这才恢复些神志。
“姚二娘,你若不想死,若还想把红香楼继续开下去,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咳咳...”姚二娘盯着顾笙片刻,突然哭诉起来,“丽香今年二十,不是当地人,是十年前被人牙卖到楼里的,听她自己说是安城人。”
“人很老实,省心。这两年楼里接连来了些颜色好的,丽香就徐徐没什么恩客。昨夜艳娘和婉容都闲着,你也知道她们二人的容貌数一数二。”
“那位大人也确实看上艳娘,可等丽香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愣是推开艳娘选了丽香。”
“其时我还不明白,为啥那大人不选年轻娇媚的小女人,反而选了年纪大且长相普通的丽香,现在一琢磨,那大人看丽香的眼神...像..像是在看故人。”
“不是故人。”顾笙道。
姚二娘倏地止住哭声,不解道:“不是故人,那大人能直勾勾的盯着丽香满心欢喜的样子?”
顾笙无法解释给她听,转头望向锦衣卫,“请问大人可知李安家里情况?”
“李安,郾城人,具查他并没有立室,家中怙恃兄弟都在。”锦衣卫没有隐瞒,淡声道。
顾笙闻言,慢慢起身,自语道:“也许...”
“也许什么?”锦衣卫好奇。
“凭据李安的年纪,孩子应该都能结婚了,而他却孤身一人。也许,李放心里有个女人,这个女人和丽香长得很像。”
“呵呵...”锦衣卫突然发笑,“听你之言,这李安照旧个情种?”
顾笙面色沉郁,凉飕飕的睨着他,“若真的如卑职料想的一样,卑职倒是很佩服李安情种一人,总比那些三妻四妾把自己搞成种猪的男人强。”
作为男人中的一员,锦衣卫有种对号入座后被骂的恼羞成怒,“顾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有可能会死在这张嘴上?”
顾笙唇角讥笑,“你们锦衣卫除了会威胁人,还会什么?”
“你...”锦衣卫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们锦衣卫不止会威胁人,还会查人。倘若李安不结婚是真的心里有个女人,我宋毅就输你一百两银子。”
顾笙一滞,随即颔首,“一言为定。”
宋毅见她一副赢定的模样,气的扭头就走。
顾笙乐见其成,反身轻问姚二娘,“你可注意到死者带了几个肩负?”
没了锦衣卫在场,姚二娘的胆子大了些,“就带了一个。”
对于姚二娘的话,顾笙没有怀疑。
但眼下,肩负不见踪影,是被凶手拿走照旧丽娘?
“顾笙,顾笙。”王五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出迫切。
顾笙心里咯噔,忙起身冲出房间往楼梯望去,此时王五已到楼梯拐角。
他一抬头就瞧见顾笙,急声道:“又出命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