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和赵翊一样不是工具
“以大人的身手,应该也可以让卑职一击毙命吧?”顾笙的声音在床帏后面传出。
锦衣卫的神色说不出的庞大,如此水平确实可以隔着床帏杀人,但他始终觉得丽香就是凶手。
等顾笙重新将床帏挂上下了床之后,他冷声道:“只这一点,似乎也不能证明丽香不是凶手。”
“这些都是卑职的推测,并没有说丽香不是凶手。”顾笙解释道。
恰巧此时,去查勘房顶和所有窗户的侍卫回来。
“大人,屋顶发现几处不明显的脚印,被雨水冲刷看不出巨细。三楼的窗顶,有被绳子磨过的痕迹。”
侍卫简明简要禀报,锦衣卫听完一挥手,他便退了下去。
“顾女人听到了吧?有脚印。”锦衣卫冷笑,“凶手能够隔物杀人,功夫必是了得,又岂会留下脚印作为证据?所以,一定是丽香杀了李安后,顺着窗户爬绳跑了。”
顾笙一听,深深呼出一口气,“也许吧。”
许是她的态度搪塞,锦衣卫恼怒,“怎么,顾女人不平?”
顾笙淡笑,摇头,“大人误会,卑职的意思是认同大人所言,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谁都有嫌疑。但是...”
她话风一转,蓦地严肃起来,“但是,我想请教大人,李安作为京中锦衣卫千户,为何到历城点了一名并不出众的妓子?难道他没钱?难道他不喜美色?”
“再者,依大人之言,丽香是自己跑了,那么凶手为何只杀李安而放过她?退一步讲,凶手真的放了丽香,她又是如何系上绳索爬窗跑的?”
说着,猛然转头,直逼装鹌鹑的姚二娘,厉声道:“姚二娘,丽香年芳几许?入楼几年?可有相好?平日可有不妥?昨日李安入楼时,可有闲下来的美艳花娘?另有,他是如何点的丽香?他的行为举止可有异常?”
一连串的问话,让所有人都震惊她的心思缜密,锦衣卫更是被问的哑口无言。
“翊哥哥,这女捕使不会就是王成乾口中的女人吧?还真是伶牙俐齿,咄咄逼人。”娇嗔声蓦地从门口传入,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已往。
瓜皮小帽,深蓝色长衫,脚蹬玄色皮靴,俨然一副小令郎的装扮。
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唇红齿白,明艳感人,一眼就能瞧出是女子。
她黑白明白的星眸含着厌恶的不屑,直勾勾的盯着顾笙看,随着她一脚跨入房内,娇俏的嗓音再度响起:“这样粗鄙的女子,怎能配的上翊哥哥。”
她身后耀眼的红,似是裹了夜的寒,令人止不住的想要哆嗦。
姚二娘终是抵不外赵翊的气势,软跪与地瑟瑟发抖。
锦衣卫惊诧,下意识张口:“安阳县主,你怎么也到了历城?”
屋内几人具是微微惊讶。
安阳县主白了锦衣卫一眼并没有理他,看样子两人挺熟。
顾笙垂眸思忖:这县主怕是眼神欠好竟然喜欢个煞星,真够自虐的。不外听她狂妄跋扈的口气,倒是和赵翊一样,不是个工具。
身边的谢继安往前走了几步,顾笙目之所及顺势跟上,在安阳县主阴冷的注视下,拱手行礼。
“下官见过安阳县主。”
“卑职见过安阳县主。”
安阳县主似是没听见他们的请安,一转身缠上赵翊撒娇道:“翊哥哥,我不喜欢她,你赶忙把她打发了。”
弓着腰身的顾笙,咬了咬牙关,忍下被连番羞辱的尴尬。
“安阳,不许厮闹。”赵翊轻斥。
安阳噘嘴重哼一声,“哼,难不成你还真的看上她了?”说罢,任性的甩开赵翊,只五六步到了顾笙的面前。
扬手捏住顾笙的脸颊迫使她仰面,被捏变形的脸在安阳的手中左右摆弄,如同戏弄玩物般的随意。
恼怒在这一刻塞满顾笙的心,她面色涨红,目光中有着明显的火焰在灼烧。
赵翊见状,猝不及防的生出莫名的怒气,冷声呵叱:“安阳,放手!”
“安阳县主,她只是个小捕使入不得您的眼,还请您高抬贵手。”谢继安立即替顾笙求情,将腰身压得毫无尊严。
顾笙一见,满目悲愤。
安阳眸光戏谑,甜美的面容骤然变得阴狠,徐徐贴近顾笙的脸颊,发狠的小声说道:“不想死的话,离赵翊远远的。”
因为赵翊,顾笙遭受羞辱和威胁,连带谢继安都要低声下气求情,而赵翊...除了呵叱两声再无行动。
顾笙怨恨顿生,愤慨的望向赵翊厉声道:“连未婚妻都护不住的男人,我顾笙不稀罕。”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另有从怀中掏出的锡牌所惊,更惊骇的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锡牌砸向赵翊。
赵翊没有躲闪,阴鸷的眸子一瞬不瞬锁在顾笙的面上。锡牌砸中胸口掉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
房间内,落针可闻。
“你找死!”安阳勃然震怒,捏着顾笙脸颊的手下了狠劲。
顾笙立即痛唔,被牙齿割伤的两腮,蓦地有腥甜之气溢开。
安阳却觉得不够解气,一踢脚,另一只手摸向小腿,刷的一声,雪刃折了烛光,刺向顾笙的脖子。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快到尖锐的薄刃从顾笙的眼前划过。红,一片耀眼的红,之后,顾笙惊恐的大口喘息,脊背冰寒沁人。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安阳被赵翊攥紧手腕拖离顾笙两三步,疯狂的叫嚣着。
“你若是在这般任性,我就让人送你回京。”赵翊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为什么会有你的贴身锡牌?她怎么配有你的锡牌?”安阳像是疯了,完全冷静不下来,扯着赵翊的衣服厉声质问。
谢继安被变故惊骇到极点,试图救下顾笙的双手僵在半空,艰涩不明的眸子同样看向她,他也想知道她为何会有赵翊的锡牌。
“安阳。”赵翊耐心殆尽,面无心情的淡声道。
就这么平淡的一声,乐成的让安阳平静下来。
熟悉赵翊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便越是无情,不管是谁一旦触到他的逆鳞,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