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被抓把柄
“看来,王大人铁了心的要见我夫人。既如此,我也欠幸亏藏着掖着,免得列位大人太闲费心别人的家事。”
王成乾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赵翊在骂他们‘咸吃萝卜淡费心’,面上闪过几分尴尬。
赵翊眸色幽暗,在王成乾惊奇的目光中,走进身后的房间。
王成乾没想到,赵翊口中的夫人此时就在红香楼,这说明什么?说明赵翊喜欢的女人很有可能是个妓子!
这一发现,王成乾心肝具颤,激动的脸色潮红,勾着脑袋恨不能趴在门边一看究竟。
他偷窥的意图太过明显,惹得赵翊的人纷纷鄙夷,王成乾顿觉丢脸,愤愤甩袖自豪的仰头期待。
顾笙贴着门边听消息,还没来及躲避,就见绣着祥云纹的鹿皮短靴挑着鲜红的衣摆突入视线。
她有种被抓包的心虚,张皇抬头正对上赵翊洞察一切的眼睛。
赵翊面色微沉,行到顾笙跟前,一抬手用指尖捏住她肩上的衣服,如同拎小鸡般往里走去。
他如此嫌恶的姿态,令顾笙恼羞成怒。
“你可知偷听镇抚使谈话是要...”
“下诏狱吗?卑职知道。”顾笙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赵翊微怔,眸如刀锋,“本官说话的时候,还没人敢插嘴,你是第一个。”
强势的威压肆无忌惮的冲向顾笙,她一个激灵反映过来,自己竟然胆大包天怼了赵翊。在想认错或畏惧也晚了,倒不如赌一把。
“大人的谈话,卑职听的一字不落。大人此时站在卑职面前,难道不是想要卑职冒充您的未婚妻?”
赵翊的冷酷,就连公主见了都要避其锋芒,更不提普通女子,能和他对视两息都算胆大。
可眼前这个小女子,不止敢仰面迎视,眸底还隐隐藏着倔强,可惜她忽闪的眼神,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细小心虚。
赵翊莫名心烦,伸手掐紧顾笙微翘的下巴,人趁势靠近森然道,“本官真想掏出你的胆看看,是不是够肥?”
心惧混杂着剧痛,连着陌生男子靠近的羞愤,让顾笙脑袋一懵,绝不犹豫的挥手击向他的尺神经沟,那里是人体的麻穴。
这也是顾婉困惑之三:妹妹顾笙,会医。
赵翊习武之人,如何不明她的目的。眸色顿沉,一脱手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顾笙脚下踉跄,往前撞去,鼻子一阵酸麻,眼泪控制不住溢了上来。
赵翊嫌弃的本想推开,可一低头,近在咫尺的眸子一片氤氲,满含恼怒,他莫名有些燥。
“哎呦,我说赵翊,你这未过门的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怎得进来这么久,莫不是软香温玉...呃...”
王成乾在外等的心急,最终忍不住,趁人不备溜了进来。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赵翊捏着一个女人的下巴,而那女人窝在他的怀里,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他想阴损赵翊的话愣是卡在嗓子里。
因他突然突入,赵翊脸色骤冷,长臂一揽便将顾笙侧挡在身边,“王大人,你难道有偷窥别人情趣的癖好?”
这种羞耻的指控,王成乾如何能认可,老脸发烧气急松弛的吼道:“房门是开着的,又是明白昼,谁知道你们会不知羞耻的行轻易之事,你们敢做,我王成乾就敢看。”
赵翊从未有过想要立刻拍死王成乾的想法,一张俊脸阴云密布。
顾笙暗道:时机来了。
趁赵翊不注意,抖着胆子攥紧他的衣襟,用力一拉,赵翊受力侧身恰好与顾笙相对。
赵翊第一次被女子扯衣服,震惊之后怒火攻心,不等发作,就听顾笙压得极低说道:“你让我进北镇抚司,我就帮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依靠谢继安的官途,这辈子都报不了仇,说不定还会连累他。
凭据李同礼心狠手辣的水平,一旦发现谢继安帮过自己,须要遭到灭顶之灾。
那是她极不愿看到的。
赵翊目中寒意森森,不发一言,顾笙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始紧张的手心冒汗。
被晾的王成乾心情庞大,大失所望。赵翊真的有了女人,而且适才急遽一瞥,那女人不像妓子,一身装扮到像是衙门中人。
如此一想,王成乾惊疑的想要去探询顾笙的身份,可惜身姿挺拔的赵翊将顾笙挡的严严实实。
他心里一急,下意识的迈脚,赵翊森冷的嗓音便霍然响起:“王大人,人就在这里跑不了,你何须这么心急?”
“你就装吧!磨磨蹭蹭不就是想要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我见不到人,谁都别想离开。”王成乾的耐心也在逐渐消失,心浮气躁的大叫道。
赵翊无视他的急躁,依旧紧盯顾笙的黑瞳。
顾笙有一瞬间想要低头,但一想到顾家十八条人命,刮骨的恼恨逼着她坚持。
赵翊无法忽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眉心一蹙,低声道:“从你进门见到本官,就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你觉得本官会允许你的要求?”
顾笙惊骇,自己果真情绪外露让他发现眉目。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她不想放弃,“卑职不是对大人...”
“够了。”赵翊眸底乍现不耐,可见心烦,“你要清楚,这件事不是非你不行。若想活命,就收起你的小智慧。”
面对赵翊的强势和冷酷,顾笙垂下脑袋不甘的咬紧唇瓣,直至尝到血腥味,才慢慢松开。
赵翊以为她妥协,张口欲要提醒,便听呢喃声起。
“大人说得对,确实不是非我不行。”顾笙抬头,眼中再无任何情绪,“但整个红香楼除了我,就剩下妓子。而且,王成乾不会放你的人出去,给你找个合适的女人...”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赵翊的眼神蓦地锐利森寒。
顾笙无惧,神色平静的似乎先前偶尔流露出的憎恶,恨意,另有举手投足间的谨小慎微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赵翊不知,顾笙在孤注一掷。
他只知,被戏耍的怒火在灼烧理智。
突然,他动了,以刁钻的角度掐住顾笙的脖子而不被王成乾瞧见,推着她急步退后,直撞到墙壁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