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争锋相对
谢继安脸色聚变,仓惶俯身,“大人明鉴,下官绝不敢欺瞒大人。她一介女流,如何能抵得上北镇抚司的刑狱妙手,那点雕虫小技,不外是班门弄斧而已。”
“所以,谢大人认可她是仵作了?”赵翊语气不善带了冷意。
谢继放心里咯噔一声,欲要上前,却被顾笙猛然跨前一步的行动所拦。
“启禀大人,卑职查案的时候会看一看尸体,并不是仵作,所以谢大人不存在欺瞒。”顾笙垂着视线,拱手道。
这即是她的困惑之二:妹妹顾笙,会查案。
赵翊缄默沉静不语,不知在算计什么,良久才道:“你若是查出本官想要的,我便既往不咎,若是查不到...诏狱就是你们的归宿。”
顾笙和谢继安闻言,脸色双双变得惨然。
顾笙将被欺压的屈辱拼命的压制,咬着牙道:“卑职...遵命。”
谢继安见无力回天,愤然的闭上眼。
王五见状,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顾笙随着赵翊往隔邻走去。
隔邻就是案发现场,顾笙刚想上前请示查勘,便听一楼传来错综庞大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锦衣卫疾步而来,“大人,王成乾来了。”
赵翊目光闪过寒芒,“他的速度倒是快。”
话音一落,一马当先的红色飞鱼服便跃入眼帘,只不外这身飞鱼服绣的是麒麟,与赵翊的官服相比,自然落了下乘。
赵翊转身正对楼梯,恰巧将顾笙挡得密不透风。
此时的顾笙还保持着面向屋内的姿势,没人注意她因为捏紧拳头而哆嗦的身体,更不会有人瞧得见她落在门槛上,猩红杀意的眸子。
王成乾与赵翊,一南一北掌管镇抚司,势如水火。
虽然他们都隶属于同一个衙门,但赵翊深得天子喜爱,李同礼既嫉妒又忌惮,就怕有一日被赵翊取而代之。
因此,王成乾就成了李同礼手下一条会随处咬人的疯狗。
顾笙压制的血海深仇,如同咆哮的狂浪欲将她淹没,喘息声逐渐加重。
赵翊察觉,微微侧首低声冷嗤:“没用的工具,还不滚进去。”
冷寒的嗓音似是冰簪扎入顾笙的心,凉意窜入四肢百骸令她激动的脑子霎时清明,催出一身的冷汗,抖声道,“卑职活该。”说罢,急步迈入屋内。
“赵翊,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王成乾不等走到赵翊的跟前,便先发制人。
赵翊回首面色寂静,“王大人何出此言?”
“哼。赵翊,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别给老子装糊涂。”王成乾重哼一声,愤然道。
赵翊淡漠的眸子立即阴鸷,直逼王成乾,“想做本官老子的人,都在十八层地狱里,难不成王大人也想去试试扒皮抽筋的滋味?”
王成乾色变,暗骂:竟然一时口快,忘了这个煞星的隐讳。
可这么多人看着,他难免气急松弛,“赵翊,你别跟我扯犊子。李安是我南镇抚司的人,他的案子当属我南镇抚司,何时临到你北镇抚司加入?”
“王大人为官多年,难道连避嫌都不懂?他在京城犯的案子,皇上已经下旨由我北镇抚司督办,本官不信你王大人不知道?”
王成乾虽然知道这件案子落到赵翊手里,但李安一案牵扯到扬州,就算是傻子都能瞧出这背后怕是要掀起惊天大案。
京城那些嗅到危机的大人们,或多或少都不愿赵翊查的顺风顺水,有的甚至怕挖到自己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赵翊,官路走的太顺,早晚会有掉坑的时候。”
“这就不捞王大人费心了。”赵翊慢条斯理道。
王成乾被赵翊油盐不进的姿态气的半死,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讥笑一声,“赵翊,你年纪也不小了,却连个夫人都没有,而赵家对你...”
他欲言又止,眼底极尽讥笑,“呵,赵家对你的态度不提也罢。这不,我来之前,李大人念你而立之年还无后,就向皇上请旨赐婚。”
“皇上并没有阻挡,叹惜这些年延误了你,便将这事交给李大人,命李大人务必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夫人。”
“你说,李大人会给你找个什么样的?”话落,他便大笑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替赵翊兴奋,实则是在落井下石。
赵翊气定神闲的盯着王成乾,实则早已在算计人心。
京城到历城快马加鞭需半月,以李同礼的心性,势必尽快找到人选呈报上去。所以,他必须打个时间差,在圣旨到来之前找个女人脱困。
而人选...脑海中突地闪过一小我私家:她,不就最合适!
王成乾恨透赵翊的从容不迫,收敛笑意恨声道:“赵翊,这次是皇上亲自赐婚,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你都必须接受。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如此的淡定。”
赵翊似笑非笑,“王大人不会以为,单单一个李安就能让我离京到这历城来?”
“你什么意思?”王成乾拧眉不解。
赵翊勾唇,清灔的五官如同东风拂过雪山,柔化的令人惊艳,“本官自然是为了未过门的妻子而来。”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就连赵翊的人都错愕的望向他。
“赵翊,你乱说八道什么?”王成乾第一时间反驳,龇眼喊道:“我与你同僚多年,了解你比了解我自己还要透彻,你贵寓就是多一只母苍蝇我都知晓,何来未过门的妻子?”
他话音刚落,又急声高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因为皇上赐婚,胡诌出来的,你这是欺君,是抗旨!”
王成乾像是抓到赵翊的把柄,整小我私家激动的兴奋起来。
赵翊闻言,嗤笑溢出薄唇:“王大人,你不知道并不代表我没有婚约。不外,本官照旧要谢谢王大人的慷慨相告,否则等赐婚圣旨下来,本官说不得要焦头烂额。”
赵翊的话,让王成乾当头喝棒,再也笑不出来。
他竟然为挣一时之快,将李大人给赵翊挖的坑给填上了,不止亲手断送让赵翊倒霉的绝佳时机,还让自己陷入被罚的境地。
如此一想,王成乾痛恨不及,咬牙切齿道,“赵翊,我倒要看看你这没过门的夫人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