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周岁那天,谢玖再次晋级,被封爵为良娣。
她能被再次封爵,除了广陵王特别讨皇上和皇后喜欢外,另有另一个原因:她又有身了。就是我生喵喵满月的前一天怀上的。
这个女人生养孩子的能耐连我都不得不举起大拇指赞叹了,才一次接近太子的时机,居然就一击而中!搞欠好人家还一举得男呢。唉,还真别说,这杀猪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就是厉害,生育力不是一般的旺盛。
好啦,人家现在在宫里走着,后面有乳娘抱着白白胖胖的儿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据说肚子尖尖的,八成又是个皇子。这一路走已往啊,宫里的女人口水流满地,什么贵嫔夫人都要笑眯眯地出来跟她打招呼。品级算个屁啊,在宫里,有儿子才是王道。
而且人家的儿子还不是一般的儿子,那可是皇上认可了的皇太孙,食邑五万户的王爷。单凭这个儿子,谢玖就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况且肚子里另有一个呢?若再生个儿子,再封个几万户,那她也不用跟我的儿子争天下了,晋国的半壁山河已经差不多落入这娘儿仨的囊中了。
一说起这封号来我就有气!她的儿子是有天子之气的广陵之王。我的女儿呢,一寸土地都舍不得给她,所以封她做个东海公主?那不即是是把我的心肝宝物喵喵发配到海域去了?我的喵喵是女孩子耶,她要东海做什么?
东海公主,东海公主,这名字乍一听起来,还以为她父亲是东海龙王。真是的,什么烂封号嘛。
唯一让我感应慰藉的是,太子一直都跟我在一起,没有再跟此外女人搞七捻三。现在他和喵喵也成了好同伴,每天晚上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喵喵跟她疯一会儿。喵喵这小丫头也是个鬼灵精,每次见到她父亲都笑得那么那么甜,甜到我都怀疑她继续了她外公的衣钵,咳咳咳,我不是说无耻啦,我的心肝宝物喵喵这样,那就叫智慧、机敏、慧黠。
另有小翠那死丫头,原来就是个毒舌大王,现在又因为时不时地跟张华厮混——呃,是我支持的正当约会啦——的缘故,嘴巴越发刁钻了。那天她呵呵呵呵,笑得我直翻白眼之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话:“我看我们东宫,不如更名叫猫窝吧,一个小花猫太子,一个喵喵小公主,再加上一个”,不管我是不是在眼露凶光,她兀自纵声大笑道:“野猫太子妃,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都笑痛了。”
气得我啊,杏眼圆睁,柳眉倒竖,立即拿出太子妃的威严,付托侍立两侧的宫女说:“小知了,小喜鹊……”,这一叫我才发现,这东宫的人名字怎么都这样啊,喊起来不仅不能体现太子妃的威风,反而还……
这时太子走进寝宫,笑容满面地说:“在宫外就听见了你们的笑声,都在笑些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从我怀里抱过喵喵,举着她转圈圈,小丫头笑得咯咯咯的,不知道多开心。
正笑着呢,张总管突然进来回报说:“太子妃殿下,皇后娘娘那边派人过来叫你去一下。”
皇后这个时候叫我已往干什么?我明明早上还去请安的,她有什么话,那时候不知道说啊。
但既然皇后那人来了人,我也只好随着去了。
到了皇后那儿,皇后让人把我叫进内室,遣退所有的从人后,她拉着我的手说:“白昼这里人多,有许多几何话都不能跟你讲。我现在身体又大不如前了,没力气到你那里去,只好这个时候喊你来了。”
皇后上次虽然死而复生,但身体却着实虚了,现在除了每天上午撑着出来见见客,下午和晚上基本上都卧床休息。
我忙说:“我是您的儿媳妇,您有什么话,随时都可以叫我过来付托的。”
她点着头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了你,我并不是只疼谢玖的儿子,不疼你的喵喵。那小丫头长得人见人爱,我喜欢着呢。我这么抬举谢玖的儿子其实是另有原因的。”
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会,接着说:“虽然朝中现在果真阻挡太子的人少了,但背地里,照旧一直都有人在嘀嘀咕咕的。皇上和我心里也明白,太子简直有点小迷糊,到现在照旧一团孩气。但这个孙子,自从生下来后就一直受到朝野的关注。因为他生下来正好是八金八两,生下来的时候,久旱不雨的洛阳又下了一场透雨,人们都说是因为有真龙降世的缘故。”
“您的意思是,您就想借机捧出这个皇太孙,以牢固太子的职位?”也就是说:我认可我的儿子不咋的,但我的孙子很棒哦,你们就算看我孙子的份上,也该支持我儿子吧。
在这一刻,我替太子感应悲痛,在他的怙恃眼中,他的太子之位要靠他的儿子才气保住。
皇后又说:“就是皇上本人,你也看到了,喜欢遹儿喜欢得不得了,动不动就说‘兴我家者当此儿也’。你听听皇上这口气,已经把振兴咱们大晋的希望放在这孩子身上了,我不抬举遹儿,不是跟皇上作对吗?你也说过,皇上肯立衷儿为太子,已经是念在我们的伉俪之情了,他对立衷儿为太子其实一直都是有点犹豫,也有点不放心的。现在好容易衷儿有了一个他这么看重的孙子,我还不赶忙把遹儿推上去以安宁皇上的心?”
她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谢玖的儿子对牢固太子的职位有何等重要,所以,她偏心她们母子其实是为了我和太子着想。否则,没有这个真龙天子临凡的皇太孙帮衬着,太子的职位我们哪有本事保住啊。
但她身体那么虚弱,我除了像应声虫一样不停地说着“是”,再也不敢有任何体现了。
但她最后说了几句让我大为光火的话:“我听说,你们东宫这两年来,良人侍妾罕有进御,甚至是那三个良人,迄今照旧童贞。太子妃,我不是不理解你跟太子的情感,但他是太子,肩负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应该雨露均沾,让皇家血脉得以流传。你既作了太子妃,就一定要明白这一点,要开明,要漂亮,任性、嫉妒都是大忌,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才怪!太子是我的,谁都别想跟我抢。雨露均沾,我去他娘的,哪个不怕死的就来均沾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