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王氏洗漱出来,听见院子里有喧闹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已往。
大树上,一道身影惦起脚尖伸手抓向树梢上的鹞子,可是那里太高了,怎么折腾都差一小截,基础够不着。
下面有个小女人在那里脆声声地说道:“姨,慢点……慢点……快抓住了。啊……别摇……别摇……”
王氏认出了树上的人是祁芊芊,见她做这样危险的事情,紧张得不行。她朝旁边的仆人喊道:“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梯子。”
顾梦听见了王氏的声音,转头看向她的偏向。
“夫人……”顾梦惴惴不安。“对不起……”
王氏哪里会对一个小女人生气?再说了,这也怪不到小女人。
“没事,你别怕。”王氏摸了摸顾梦的头发,见下人把梯子搬过来,对上面的祁芊芊说道:“芊芊,梯子来了。”
祁芊芊往下一看,说道:“那就递过来吧!”
几个仆人扶着梯子。
梯子很高,她踩在梯子的最顶处恰好够着鹞子。
终于抓住鹞子,她小心翼翼地带下来,落地后递给顾梦:“诺,看看有没有坏。要是坏了我再陪你做一个。”
顾梦接过鹞子。
小小的她被鹞子盖住了,那鹞子比她还要大。
“没坏。谢谢姨。”顾梦说道。
“小丫头,你怎么过来的?”王氏问。
“那里……”顾梦指了指墙。“那边有个梯子,我爬上来的。”
“我醒来就发现她坐在墙上想下不敢下,吓得不行,又没有哭出来,瞧着真是可怜,但是又招人喜欢。”
从隔邻传来紧张的召唤声:“梦小姐……小小姐……梦小姐……”
“梦儿!”
“梦儿……”
顾振言和顾家的两位少爷也在找顾梦。
另有一道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顾家的二少夫人。
“你的家人在找你。”祁芊芊说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顾梦招招手:“谢谢姨。”
王氏的仆人把顾梦送回去。
隔邻的喧闹 消停了。
祁芊芊挽着王氏的胳膊去用早膳。
刚用了早膳不久,祁芊芊正想着陪王氏去哪里玩儿,仆人说有人登门造访。
王氏让仆人把人请进来。
进来的是一位少妇,瞧着有些眼熟。祁芊芊仔细追念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是顾府的二少夫人秦氏。
“夫人,王妃娘娘。”秦氏显然知道祁芊芊的身份。
祁芊芊朝她笑了一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顾二夫人不用客气,请坐。”
“谢谢。”秦氏在他们的劈面坐下来。“我是特意来谢谢两位的。梦儿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欠美意思。”
“那小女人挺可爱的,我们不觉得麻烦。我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儿。瞧见她就想起我那闺女,不外是一片慈母之心而已。”
秦氏再次致谢。
说完对旁边的婢女使了眼色。
婢女把拿着的工具递给王氏身边的婢女。
“这是我自己绣的,还请夫人不要嫌弃才好。”秦氏说道:“夫人搬来这里,作为邻里,我们应该有所体现才是。只是近日不常出门,竟不知道夫人何时搬过来的,实在是失礼。”
“二夫人客气了。”祁芊芊说道:“顾大人与我母亲是表兄妹,我们两家也算是亲戚,那些客气话就不说了。正好我的手下送来了些新鲜的水果,有些照旧此外地方运来的,二夫人留下来一起品尝吧?”
“不了……”秦氏站起来。“府里另有一堆的事情需要我打理,我就不叨扰了。他日再登门造访。”
“我送你。”
“不用麻烦王妃娘娘。”
秦氏走后,祁芊芊打开婢女手里的盒子,拿出里面的荷包给王氏:“绣得不错。”
“秦氏是京城有名的贤惠人儿。她做的女红在以前就很有名气。”
祁芊芊对旁边的绿棠说道:“把我带来的那些水果装些给隔邻送去。”
“是。”
隔邻顾府,秦氏见顾梦在那里玩鹞子,嘱咐仆人几句便去忙自己的了。
“夫人,厨房的李娘子又偷偷拿了没吃完的肉回家,是方生家的亲眼所见。”
秦氏皱眉:“把李娘子叫过来。”
没过多久,系着围 裙的李娘子进了秦氏的厢房。
“见过二夫人。”
秦氏审察着面前的李娘子。
她长得圆润白皙,瞧着不像个仆人,更像个富户家的夫人。
“你就是李娘子?”她皱了皱眉。
“是。夫人。”李娘子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夫人找奴婢有什么事情?奴婢厨房另有活儿没做完。”
“不急。”秦氏淡淡地说道:“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夫人请说。”
“有人看见你总是拿厨房的食材回家,可有此事?”秦氏淡淡地说道。
李娘子脸色大变,惊慌地说道:“夫人明察,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食材回家啊!奴婢是……是拿了些没吃完的回家。那些都是主子们不要的,奴婢觉得扔掉可惜,这才自作主张……”
“让方生家的过来。”秦氏知道李娘子不见棺材不掉泪。
自从她开始治理顾家内宅,就发现顾家的蛀虫特别多。这些日子她隔三差五的就要清理一部份刁奴,未曾想到现在另有那么多刁奴。
而已,爽性一次性清理洁净,还她一个清净。
这顾家也养不起那么多蛀虫刁奴了。
方生家的很快赶了过来。那是一个老实的妇人。她满脸皱纹,皮肤黝黑,见到秦氏的第一反映是跪下来行礼,毕恭毕敬,坐卧不宁 。
“方生家的,把你看见的说出来。”秦氏淡道:“不用畏惧,我会为你作主的。”
方生家的偷偷看了一眼李娘子。
李娘子瞪着她。
方生家的颤了颤,低头说道:”夫人,奴婢看见李娘子把好好的新鲜猪肉塞到自己的腰间带回家。这不是第一次了,奴婢碰见好频频了。夫人只管去看李娘子家的。她家里养着三个仆人呢!另有,有一次奴婢在街上遇见李娘子,看见她手上戴着一个玉镯,那玉镯似乎夫人曾经丢失的那只。”
“乱说!你这个死老太婆,为什么冤枉我?”李娘子气得痛骂起来。
“我有没有冤枉你,夫人只需要派小我私家去你家看看就知道了。以前也就而已,现在顾家酿成这样了,你还手脚不洁净。你对得起老爷,对得起离世的夫人吗?”
“就你忠心耿耿,你不吃不喝,你是圣人。”
秦氏冷道:“看来你是认可了?”
李娘子停下话来,哭着说道:“夫人,奴婢是拿了频频,那是贵寓用不完的,放到第二天就坏掉了。奴婢也是不想浪费。”
“行了,我不傻,你心里想什么我比谁都清楚。来人,把人牙子叫过来。咱们顾府是留不得这种吃里扒外的刁奴了。”
“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 !夫人……夫人……”
秦氏有些疲惫。
顾家现在没有以前风物了,下人有了此外心思很正常。可是以她这段时间对府里的了解,那些蛀虫是以前就存在的。
也就是说,在她的大嫂治理内宅的那段时间里,府里的那些下人都有种种毛病。她大嫂不行能不知道,只怕是故意与他们同流合污。
“管家。”秦氏叫来管家。“你拟一个仆人的名单给我。这些仆人是什么时候入府的,谁买的,进府后原本是伺候谁的,全部要给我。”
“是。”
“夫人。”秦氏的陪嫁嬷嬷从外面走进来,在她的身后随着绿棠。
绿棠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摆着种种各样的水果。
那些水果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看着就招人喜欢。
秦氏知道绿棠的来意,照旧客气地问道:“女人是王妃娘娘身边的吧?不知道有何贵干?”
“我们王妃娘娘特意送来一些水果,说是回礼。”绿棠说道:“还请夫人不要拒绝。”
“那我们有口福了,谢过王妃娘娘。”秦氏客气地说道。
绿棠送了水果便走了。
秦氏继续忙着处置惩罚那些后宅的事情。
人牙子来了,她把李娘子以及几个不听话的奴才发卖了。
管家送来了最新的名单,现在留在贵寓的仆人只有十五人,其中还包罗五个看家的护院。
也就是说,从厨房到在他们身边伺候的大丫环和得力的婆子,最后只剩十小我私家。
十小我私家啊!五个正经主子却只有十个伺候的奴才,要是突然举办一个宴会,怕是连人手都找不出来。
“二婶。”顾梦拿着鹞子 从外面进来。“二婶,我适才去看了祖父,他是不是病了,我看他的脸色好难看啊!”
“病了吗?”秦氏连忙站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顾振言吃力地下床,提起茶壶倒杯水。然而茶壶是空的,一滴水都没有。他朝外面喊着:“来人。”
无人问津。
他喉咙干涩,实在受不住了,慢慢地朝门口挪动。
砰!他摔在地上。
“爹。”秦氏小跑过来,照旧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顾振言摔在她的面前。“快请医生。”
王氏正哄着刚来的薛婉玩,听见隔邻又有声音,皱了皱眉头。
之前不知道隔邻住的是顾振言,倒没有察觉那边的声音这么嘈杂,自从知道隔邻住的人是他后,总觉得他们家的事情挺多的。
祁芊芊问绿棠:“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他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绿棠摇头:“奴婢只见了二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外听他们在传医生,想必是有人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