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带着鲁长意来到大堂。
在鲁长意的身后有两个仆人,仆人抬着担架,架子上盖着白布,隐约看出是小我私家,但是不知道是谁。
见到这阵仗,顾家父子连忙站起来。他们看着那担架,又看向鲁长意。
鲁长意朝他们点颔首。
顾家父子马上悲痛不已。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在牢中受尽屈辱没有流过一滴眼泪,这些日子受尽白眼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此时现在,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秦氏穿着白衣走过来,说道:“世子爷冒着危险帮了咱们,咱们别给他惹事了。抓紧时间把她安葬了。她太苦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入土为安。”
“老二家的说得没错。”顾振言说道:“你们姑姑也不想看咱们痛苦。”
鲁长意说道:“我取代鲁家送娘娘一程。”
鲁国公府。鲁长意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大门。
“喂……”一道身影从假山后窜出来。
鲁长意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再往旁边一拉。
那人的身手也很灵活,绝不示弱地还击已往。
“好了好了,哥哥服输。”鲁长意求饶。
祁芊芊收住手,说道:“明知道是我还跟我过招,难道不是手痒了?想试试我的身手?”
“谁让你吓我?”鲁长意淡笑:“在这里等我?”
“这不是空话吗?难不成还等你爹?”祁芊芊说道:“别吓着鲁国公爷了。”
鲁长意知道祁芊芊与鲁国公之间的恩怨是不会消停了。别说鲁国公不想认她,她也不行能认他。
不外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和娘认可她就行了。
“回书房说吧!”
“别,你照旧早些休息吧!我们边走边说。瞧瞧你的黑眼圈,都可以当熊猫了。”祁芊芊摇头。
“熊猫?这是何物?”
祁芊芊缄默沉静了下,说道:“不重要。顾家的事情部署好了吗?”
“嗯,他们想要顾妃的尸首好好安葬,我给他们送回去了。”鲁长意说道。
“你这么帮顾家,要是被 别人知道,特别是你那小心眼的爹知道,不会怀疑你是顾大人生的吧?”祁芊芊看向他。
“你觉得他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不是看起来,是原来就傻。要否则也不会任由二姨娘蒙骗这么多年。”祁芊芊说道:“说到二姨娘,你那三妹妹要出嫁了,到时候准时出席。”
走了一会儿,前面就是鲁长意的厢房了。祁芊芊停下来看向鲁长意:“其实我有件事情想给你说,一直没有时机。我和蔷薇去了龙女湖,发现了……”
鲁长意平静地听她说完这件事情。
“我会派人去看看。”
“那我走了。”
“等一下。”鲁长意说道:“不到一个月他就要回来了。”
“知道了。”祁芊芊挥了挥。
夜已深。月儿挂上枝头,似乎慈母般哄睡了地面上的‘孩子’,白昼里的喧闹消失了,天地万物都变得极为平静的样子。
祁芊芊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见有人在哭。她睁开眼睛,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孩子哭声,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好小姐,你别哭了。”
“我要我娘,我找我娘……呜呜……娘……”
“好小姐,奴婢马上找夫人起来。你先别哭了。有什么慢慢说好欠好?”绿棠柔声说道。
“娘……”薛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来。
“绿棠。”祁芊芊喊道:“婉婉怎么了?把她带进来。”
房间里是黑的。祁芊芊下床点燃蜡烛。刚把蜡烛点燃,绿棠带着薛婉走进来。
“娘……”薛婉扑到祁芊芊的怀里。“娘……圆子……圆子姐姐……”
祁芊芊看向绿棠:“怎么了?”
绿棠摇头:“小姐到时一直哭,问她也不说。”
“伺候她的丫头呢?”祁芊芊皱眉。
“最近都是圆子伺候的。今日没见到她。小姐又一直说圆子,莫不是失事了?”
祁芊芊蹲下来看着薛婉:“婉婉,别怕,先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坏人欺负圆子姐姐,圆子姐姐倒在血里,我好畏惧。”
“绿棠,已往看看。”
“是。”
原本平静的府院再次被吵醒,各处点亮烛火。一行人朝薛婉和鲁胭脂的住处赶已往。
当祁芊芊赶到薛婉的住处时,只见鲁胭脂吓得在嬷嬷的怀里发抖。而院子里躺着一具尸体,鲜血浸湿了地面,女子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睛,满身凌乱昭示了她生前经历了什么样的虐待。
王氏闻讯赶过来,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谁干的?”王氏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格外的酷寒。“谁?”
祁芊芊捂住薛婉的眼睛,对旁边的绿棠说道:“你好好陪着小姐。我已往看看。”
“吵吵囔囔的做什么?”鲁国公威严地说道。
他随意披了件衣服,看得出来正从床上爬下来。当看见院子里的尸体 时,他的眼里闪过憎恶。
“你是怎么管家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国公爷就是这样给黎民断案的吗?”祁芊芊冷道:“发生这样的事情,第一件事情应该是查到凶手,而不是推卸责任。”
“你过来。”王氏指着其中一个仆人。
仆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夫人,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你的神情告诉我,你不是什么也不知道,事实上你应该知道些什么。看着那丫头的眼睛,你想让她死不瞑 目来找你吗?”
“奴婢……奴婢……奴婢不敢。”仆人哭着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是谁干的?”鲁国公气愤地说道。
鲁长意大步赶到。
见到鲁长意泛起,王氏说道:“你来做什么?这里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置惩罚。”
“听说婉婉和胭脂的丫头被害死了。这可不 是小事。今天能害死一个丫环,明天说不定就对她们下手了。”鲁长意冷道:“我要亲自抓出这小我私家。”
“既然这院里没有一小我私家知道,那就全部发卖了吧!”祁芊芊冷漠地说道:“来人……”
“夫人……”一名丫环走出来。“夫人,奴婢知道。”
“谁?”王氏问。
“是四令郎。”丫环紧张地说完,畏惧地退却几步。
鲁国公冷着脸:“乱说。”
“是真的。”那丫环咬咬牙,继续说道:“四令郎最近总是纠缠 圆子妹妹。圆子妹妹拒绝了四令郎,奴婢亲眼所见。”
“四令郎杀人也是你亲眼所见?”鲁国公阴郁地看着丫环。
“这个……奴婢没有……”她要是看见了,哪有命活到现在?只怕早就被杀人灭口了。
可是这府里敢和夫人作对的除了二姨娘生的那几个,谁还能有那样的胆子?
再加上四令郎最近越来越邪气,许多丫头都不敢离他太近。圆子原本是他院里的,因为获得夫人的器重才转到了两位小小姐的院子,他虽然会意有不甘。
“奴婢亲眼所见。”适才不敢说话的仆人站出来。“奴婢起夜,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见有什么声音,偷偷看了一眼,发现是四令郎轻薄了圆子。”
王氏看向鲁国公:“国公爷,您怎么说?”
鲁国公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以前看二姨娘生的那几个各有各的好,特别是老四,更是深得他的心。结果现在越来越不像话,让他丢尽了颜面。
“只凭几个丫头的话就贸然治罪,不妥吧?”鲁国公说道:“来人,把四令郎找来。”
“回国公爷,四令郎出府了。”旁边的管家说道:“事情发生之后老奴就派人去找四令郎了,没有找到他。守门的下人说他出府了。”
“什么时候出府的?”王氏问。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
“瞧这人也是那个时间死的。杀了人就出府,这是作贼心虚吗?”祁芊芊冷冷地说道。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鲁国公越发厌恶祁芊芊。
如果不是这个自称是他女儿的妇人回来,国公府不会酿成现在的样子。如今乌烟瘴气的,可见她有多晦气。
“受到惊吓的是她的女儿,我的外孙女,她怎么没资格 说话了?国公爷不会是想容隐你的四令郎吧?”王氏冷道:“芊芊允许,我也不会允许。”
“我也不会允许。”鲁长意淡道:“来人,把四令郎找回来,不管他在哪里,他要是不回来,就把尸首给我带回来。”
鲁国公眼眸一震,惊骇地看着这个宗子。
他似乎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早就听朝中的大臣说这个儿子手段极狠,是天子手里最好用的刀。可是那时候从来没有正面对过他,自然不知道那张俊美的面孔下竟有这样的狠辣。
“胭脂,你带妹妹去祖母的房间休息好欠好?”祁芊芊不想孩子看见这些血腥的工具。
鲁胭脂看向薛婉:“婉婉,我们去吧!”
薛婉终究照旧孩子,不敢面对这一幕。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色特别欠好。
她随着鲁胭脂离开这里。
祁芊芊问旁边的绿棠:“悄悄探询一下,看看两位令郎那里有没有受到惊扰。”
虽然知道他们应该不知情,要是知情的话,薛之安和薛之炜兄弟不会这样平静。可是她照旧派人去问一下。
绿棠派人去打探,很快回来汇报情况。
“夫人放心,两位令郎都睡得很沉。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也让他们小心守着,不让别人惊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