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蔷薇走后,祁芊芊便把适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王氏。
王氏听了不悦:“这个冯家小姐真是没脑子。她就算真的看不上傅家令郎,那也不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有伤风化的事情。再说了,靖阳王府的小世子是谁呀?我了解靖阳王世子夫人,她对这个儿子给予厚望,怎么可能让他娶这样的女人?先不说冯家还不值得她纡尊降贵,就算冯家的权势配得上靖阳王府,以冯家小姐的脑子,那也不行能嫁进靖阳王府。”
“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冯家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想必冯家的尊长也是劝过她的。可是情感这种事情控制不住。靖阳王府的小世子简直长得出类拔萃,京城的闺秀像是苍蝇般围已往也没什么奇怪的。”祁芊芊说道:“现在值得一提的是傅家令郎的态度。他倒是有眼光的,似乎看上了蔷薇。”
“我虽不是二丫头的亲娘,却也是看得上那个孩子的。当初那人想让我把鲁烟萝记入名下,我不惜与他翻脸也差异意。要是他提的人是二丫头,我倒是没有那么介意。究竟我知道你也看不上这劳什子的巨细姐名份。”王氏说道:“而已,看他们俩人的缘份吧!咱们静观其变。”
两人说了半天,旁边的两个丫头安平静静的。她们转头一看,鲁胭脂带着薛婉玩着九连环。
“咱们家的两个丫头长得一等一的好,不知道以后自制谁家的小子。”王氏说道:“对了,等会儿你要去见你哥吧?帮我把工具送已往。”
“什么工具?”祁芊芊不解。
方嬷嬷把王氏说的‘工具’拿过来。
祁芊芊看了一眼,噗嗤笑起来:“你怎么不亲自送已往?”
“我送已往有用吗?”王氏不兴奋。“每次我还没有开始说,他就借口种种繁忙,忙得见不着人影。”
“最近照旧别打扰哥了吧?你知道他是真的忙。”祁芊芊说道:“顾家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王氏面露愁色:“你们出去的时候,你外祖母上门了一趟。这么多年了她没有来过鲁国公府,这次过来是为了顾家的事情。”
“是为了让哥资助吗?”
“不是。”王氏看着她,面露不忍。“是为了让我劝劝你哥。顾家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她让我转告你哥,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不要再继续下去。”
祁芊芊总觉得王氏说的这番话另有深意。直到夜晚看见鲁长意满脸疲惫地回来,她才明白这深意是为何。
书房里,鲁长意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如同脱水的鱼,失翅的鹰,整小我私家透着丧。
祁芊芊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无力的样子。
她走到鲁长意的身后,说道:“放松,我帮你按按。”
鲁长意闭着眼睛放松身体。
房间里很平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鲁长意说道:“好了,我没事。”
“看你这个样子,我这个时候不应打扰,不外照旧想跟你说说话。”祁芊芊说道:“要不,我给你泡茶吧!”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没事了。”鲁长意说道。
“真的可以问?”祁芊芊问。“那事先说好,我不是好奇,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妃自缢了。”鲁长意皱眉。“你没见过顾妃,她进宫的时候才十六岁,现在也不外二十几岁。那是个与世无争,很是温柔的女子。当年照旧顾家小姐的时候,她每个月施粥给贫苦的黎民。正是这样被出宫的皇上看中了,一道圣旨将她宣进宫,封为妃。她也曾受过恩宠,但是宫里从来不缺美人。"
“以她不受宠的性子,不争不抢,很快便被遗忘。虽然了,她好歹是妃位,所以这些年倒是与世无争。这次被害,皆是因为她怀有龙嗣。”
“她怀有龙嗣,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所以才会被害。这次连累顾家,想要让顾家脱险,只有她以死谢罪。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是不是清白的,在皇上眼里她都是污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活不下来。左右不外死,还不如用她一条命换顾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是这样吧?”祁芊芊说道。
“是。”鲁长意疲惫地说道:“我想尽措施周旋,照旧没有保住她的性命。她不与人争,照旧逃脱不了宫里的争斗。原本想着只要保住她,让她平安生下孩子,哪怕是在冷宫里生活,她也能过得很好。可是幕后的人容不得她活下去。她不死,顾家就只有替她死。她没有此外选择。”
“难怪外祖母会特意来一趟鲁国公府,还给娘说让你别再执拗,这件事情到此为止。”祁芊芊说道:“事已至此,你别再惹怒皇上。顾妃之死足够保全皇上的颜面,想必对顾家也不会赶尽杀绝。”
“我知道。”鲁长意说道:“刚获得这个消息,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舒服。放心,你哥经历的事情比你多,没这么脆弱。”
“那可未必。”祁芊芊小声地嘀咕。
“什么?”鲁长意没听清。
祁芊芊朝外面喊道:“绿棠,工具拿来。”
绿棠适才没进书房,听了祁芊芊的付托抱着极重的画轴走进来。
见到这些工具,鲁长意哪里不知道是什么?究竟王氏好频频塞给他,他一眼都没看。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也酿成娘的帮凶了?她不明白我的意思,你还能不明白?”鲁长意头痛。
“横竖现在你也挺烦的,不如打发时间,顺便看看呗!指不定里面有合眼缘的呢?”祁芊芊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再续弦。可是你想想以后你继续了鲁国公府的爵位,府里的事情难道交给管家吗?就算府里拓事情可以交给管家,以后胭脂出嫁呢?那是需要嫡母置办妆奁的。”
“我可以亲自给她置办。”
“那也行。可是女儿终究不比男儿,她有许多事情需要有个母亲来引导,你行吗?总不行能让一个妾室帮她引导吧?我可是听胭脂说了,你在汉城是有妾室的。其实你也不排斥女人,只是不想浪费这个时间,我说的没错吧?虽然,我不是劝你必须找一个。你还年轻,我这不是不想你错过有缘人吗?”
“行了,说不外你。拿来我看看吧!”鲁长意说道。
“哥,我很好奇,胭脂的娘到底是谁呀?”祁芊芊问道。
鲁长意睨她一眼:“很闲?”
“虽然没有。”祁芊芊微笑。“我这是体贴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谁。”鲁长意淡道:“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受了重伤。我把她带回府里疗伤,时间长了发生了情感。只是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在胭脂还小的时候,她消失了。我等了半年,不见她回来。厥后再有人问起时,我就说她生病逝世了。”
“所以她并没死?”
“应该没有。”
“那你不找吗?”
“找过,杳无音信,似乎没有这小我私家。”鲁长意淡道:“这么多年了,我甚至连她的样子都不记得了。而已,就当是有缘无份吧!”
祁芊芊见他情绪越发降低,原来想谈龙女湖的那处发现的,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就没有再提了。
第二日,顾家众人被无罪释放。
原本被查封的顾家送还给了他们,不外顾大人被贬,从正三品酿成了正五品。
以前与顾家交好的人家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不想与他们沾上关系。顾家内部也是无比悲凉。
谁都能预料顾家的未来。
顾家是翻不了身的。
冒犯了天子,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甚至过了这段时间,天子另有可能借着什么名头清算旧账,到时候顾家众人的性命更是堪忧。
顾大人有两个儿媳妇,此时大儿媳妇收了顾大令郎的休书,收拾妆奁回家。二儿媳妇没有收,板着脸瞪着顾二令郎。
“嫁过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这辈子与你生死同穴。”
“你不用这样,这些年我对你又欠好。”顾二令郎垂眸。
“我嫁给了你,世人都知道我是顾二少夫人。你对我欠好,那是你没心,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现在说休就休?”顾二少夫人秦氏淡道。
顾二令郎抬头看向她:“你是不是傻?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想摊上顾家这门亲事。你可以不在乎,秦家也不在乎吗?”
“弟妹,二令郎也是为你好。”顾大少夫人在旁边柔声说道:“你别辜负他的美意。”
“你想走就走,别来掺合我们二房的事情。”秦氏冷漠地说道:“横竖我不走。至于秦家,他们认便罢,不认也无所谓。是我嫁到顾家,又不是秦家嫁给顾家。他们认不认这门亲有什么重要的?”
顾大少夫人脸色僵了僵。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缄默沉静的顾大少。
平时各人都知道顾家大房的伉俪情深意切,没想到遇到困难时反倒是相看两厌的二房少夫人留了下来。这何尝不是狠狠打了顾大少一巴掌?
他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顾二少爷动容,侧头不看秦氏:“随便你。到时候别忏悔。时机只有这一次,错过就没了。以后你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
“嗤!”秦氏冷漠地转身。“呆子。”
顾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