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公看着手里的折子,怎么也没有措施聚精会神。他想起二姨娘的话,最终照旧决定去王氏那里走一趟,最好把有些事情说清楚。
当他走出书房的时候,随从马上迎过来。下人提着灯笼在前面照亮。整个国公府寂静下来,无端的有几分萧条苍凉。
“文叔有个儿子,前段时间欠了不少赌债,差点被人砍了手脚。厥后似乎还清了。”
“现在他在哪里?”
“不知所踪。”
“文叔另有此外家人吗?”
“没有了,只有这个儿子。据说是年轻的时候就没了妻子,与儿子相依为命。现在他一死,儿子失踪,知道他们的人更少了。”
鲁国公在门外听见里面的攀谈。王氏很平静地分析这件事情,显然并不知情。如果是说给他听的,那更不行能了。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会过来?
王氏多年不管内宅的事情,不行能把手伸到库房里去。再说了,王氏的眼皮也没有这么浅。她是王家的嫡女,仅是妆奁就有不少宝物。因此不管二姨娘怎么说,他都没有怀疑过王氏会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别人不知道,他对王氏的品行照旧知之甚详的。
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自贬身份的事?
府里监守自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绝对不能迁就。想来也是二姨娘治下不严,下人们阳奉阴违,这跟他们在外面处置惩罚那些公务是一个原理。
咯吱!鲁国公推门走进去。
王氏正和心腹商量事情,没想到有人在这个时候过来。她以为是祁芊芊,抬头看见鲁国公,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
鲁国公只觉心里一噎。
不管怎么样也是多年伉俪,两人还生儿育女,现在已经冷漠到一个笑脸都没有了吗?
“你们都退下,我和夫人说几句。”
“是。”
王氏穿着家居服,整小我私家素雅如兰,未施粉黛的皮肤照旧那么赖看,一点儿也瞧不出这个年纪,更像是双十年华的少妇。
她正危襟坐,冷漠地看着鲁国公走过来。
“国公爷是想来为你的爱妾出气吗?”
鲁国公皱了皱眉:“我还什么也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出气的?你我伉俪,难道我来看看你也不行?”
“伉俪?”王氏讥笑,不置可否。
鲁国公冷漠地说道:“也是。你何时把我当过丈夫?”
“国公爷要是过来特意说这些的,那可以回去找你的爱妾了。我今天没有心情跟你吵。”王氏不耐烦。
“我也不是过来和你打骂的。这次下人监守自盗,你那个下人香草最为可疑。若是她做的,只管交给刑部处置惩罚,犯不着为个下人开脱。”
“你特意过来就是想抓我的丫头?我的丫头不行能做这种事情。国公爷想抓她,至少也要证据确凿。”
“证据还不够?不是抓了一个正着?”
“那是有人栽赃移祸。”王氏恼怒。“这么明显的圈套,国公爷看不出来吗?”
“这么一点儿事情弄得乌烟瘴气的。”鲁国公不耐烦。“明日我派秦大人过来视察,你们别管了。”
“不行,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不需要国公爷费心。”王氏寸步不让。
她信不外鲁国公。
以他过往的那些行为,真查出什么,最后还不是容隐二姨娘!她又不傻,上赶着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一个不值得相信的男人手里。
“你!好,我看你能查出什么花来。”鲁国公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王氏撇嘴,看外面天色很晚,也不折腾了,直接熄灯休息。
第二日,祁芊芊是被吵醒的。听见有人争吵,消息还不小,快速穿好衣服出去检察情况。
“怎么回事?谁在吵?”
“二姨娘带人冲到夫人房里,说是要搜房间,夫人的人拦着不许,两边的人发生争执打起来了,似乎还伤了人。”
祁芊芊赶到王氏的房间。
王氏捂着受伤的额头看着二姨娘:“你好大的胆子……我要进宫,我要面圣。”
二姨娘脸上的嘚瑟消失。
她瞪大眼睛:“你……这是府里的家务事,你为了一点儿家务事要进宫叨扰圣上?圣上怎么可能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真以为自己是谁?”
“我是谁?我是鲁国公府的真正女主人,我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你一个妾室竟敢打伤主母,鲁国公宠妾灭妻,连家务事都处置惩罚欠好,如何治国?”
“娘。”祁芊芊挤进人群。“伤……”
王氏朝她摇摇头,继续看向二姨娘:“你真以为我是吃素的。我这些年反面你争,只是不屑争而已。这也不代表你能骑在本夫人的头上撒野?”
二姨娘的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她现在能想到的就是不让王氏进宫。
可是她终究是病急乱投医。
王氏是正妻,是诰命夫人,真想进宫面圣,她一个妾室哪有资格阻拦她?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我娘?”祁芊芊淡笑。“只管拦,我乐意作陪到底。”
“拦住他们,每人奖励十两银子。”二姨娘悬赏找不怕死的人出头。
别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说十两银子对大人物来说只是茶水钱,不外却是普通老黎民一年的口粮。
几个仆人出头拦住了王氏的门,摆明了计划做这个出头鸟。
祁芊芊朝旁边的随从伸脱手:“剑。”
随从把自己的宝剑拔出来。
祁芊芊挥剑冲已往。
那几个出头鸟看见银光闪闪的宝剑刺过来,吓得四处逃窜。
什么勇夫?
真是可笑。
不外是一群跳梁小丑。
二姨娘的脸色更难看了。
王氏笑得越发张扬肆意:“哈哈……二姨娘,你应该照照镜子,现在的你真是可怜可笑可悲可叹。当年你机关算尽,害得我们母女失散多年。现在我的女儿照旧回来了,不仅回来了,我们母女齐心,就算离开这么多年,我们照旧相互惦念着对方。再看你生的那几个工具,还真是一个不如一个的草包。”
“乱说,我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好,你这是嫉妒我的孩子多。”二姨娘咬牙切齿。
“多?多有用吗?无论是儿子照旧女儿,你哪个孩子拿得脱手?庶出就是庶出,上不得台面的工具。”王氏大步走下来。“这个宫,我进定了。”
不管二姨娘怎么阻拦,王氏照旧进宫了。
别说有祁芊芊这个煞神,就算没有,王氏的那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王氏进宫不久,二姨娘急遽赶到鲁老夫人的院子。
没过多久,鲁老夫人穿着极重的诰命服装备进宫,然而还没有上马车,只见马儿暴怒乱蹄,鲁老夫人从马车上摔下来。
“快请医生……”
“来人啊!快把夫人抬进去……”
祁芊芊坐在房顶上,看着人仰马翻的闹剧,嘴角上扬。
“真是的,非要让我当坏人。”
在薛婉面前,她是一个温柔慈祥的好母亲。在薛之炜兄弟面前,她是时而爱闹时而爱笑,对他们眷注备至的好后娘。
对苏明月等人来说,她是好姐妹。对薛峻来说,她是好妻子。
可是,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医生很快赶到,不外却摇头离开。
这个时候二姨娘顾不上王氏,赶忙请御医上门给鲁老夫人看诊。
“夫人,老夫人中风了。”大丫环接到消息,赶来给祁芊芊汇报。
她话语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不外想到自己终究是下人,不敢太放肆,又把那点喜气藏起来了。
“真是可怜。”祁芊芊嘴里说着可怜,但是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比大丫环还要过份。
大丫环碍于自己的身份不敢太明显,她却是明明白白在脸上写着:终于中风了,真开心。
“夫人进宫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去体现一下?”王氏不在,府里能做决定的只有祁芊芊。
“不用,我又没有入他们鲁家的族谱。”祁芊芊不以为意。“等我娘回来再说吧!”
鲁国公办差办到一半被人叫住了,说是皇上宣他进宫。他心里咯噔一下,骑上马一直在想最近办的差事是不是有哪里做得欠好,要否则怎么突然宣他进宫。他问宣旨的公公,那公公神神秘秘的,不仅不说,还总是用离奇的眼神看着他,弄得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进宫后,鲁国公没有去议政殿,而是被公公带去了后宫。
正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看见皇上站在不远处。他马上低头走已往,正要行礼,却被天子阻拦了。
天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鲁国公,你一直是朕得力的重臣,朕在朝中多有依仗于你。”
“微臣惊骇。”鲁国公拱手行礼。“臣近日可有不妥之处?”
“你自己想想?”天子轻轻地摇头,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妥。
鲁国公的心里更不得劲了。
他怎么想?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哪里知道天子指的是哪件事情?
“鲁国公啊,男人爱娇妾,朕也能理解。不外妾终究是妾,发妻的职位不行动摇,你怎么能让妾室影响发妻的职位?”
见他满脑子浆糊,天子也不卖关子了,直接点破。
鲁国公惊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