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芊芊看着那药,接了过来。
“怎么了?”杨嬷嬷问道:“这药是老奴亲手煎的。”
祁芊芊笑了笑:“我虽然相信嬷嬷。不外药是你亲手煎的,是谁抓的?是谁写的方子?”
“抓药的是兰儿女人,开方子的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医生。他们都是信得过的人。”杨嬷嬷答。
“今天先不吃了吧!我适才让哥重新请个医生来看看。就算那医生是信得过的,但是吃了这么多年的药还没有让娘的身体有所好转,医术也不怎么样。”
“千万别这样说。冯医生已经尽力了。”王氏说着,端着药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祁芊芊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担忧我。”王氏拉着祁芊芊的手掌。“我这是心病。你回来了,我的身体就好些了,这说明我的药是你。我得赶忙把身体养好。”
“算了,喝都喝了。”祁芊芊说道:“今天太晚了,休息了吧!”
“好。”
大户人家的仆人起得早还不会发作声音,倒是让祁芊芊睡了一个舒服的觉。
向来习惯早起的她经常第一个起床,今天起床却看见这么多人,对陌生的情况照旧有些不习惯。
“小姐,奴婢叫霜儿,卖力伺候小姐。”霜儿说道。
“昨天你是不是去了胭脂的房间?”祁芊芊想起来了。昨天听见鲁胭脂那里在喧华,在二姨娘走后派人去看了看,得知鲁胭脂的人被更换了,她直接把派去的人赶走,把自己的奶嬷嬷和大丫环叫回去了。其时听王氏底下的人说似乎就是叫霜儿。
“是。小小姐那里有伺候的人,奴婢就来小姐这里了。”霜儿跪下来。“小姐,求求你不要赶走霜儿。霜儿要是再被 赶回去,二姨娘不会放过我的。”
“你是家生子?”
“不是,奴婢是刚买进府的,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二姨娘为什么把你派到我的房里?她让你做什么?”祁芊芊审察着霜儿。
“没有。二姨娘并没有部署奴婢做什么。奴婢什么也不知道。”霜儿说道:“小姐,你要相信奴婢。奴婢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什么。”
“算了。你不用这样紧张。”祁芊芊重新进了房间。“吊水过来吧!”
祁芊芊这里刚洗漱好,杨嬷嬷就带着几身新衣服以及上好的首饰 进门了。
“小姐,这是夫人特意准备的衣服和首饰 。夫人说今天多数要见国公爷,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夫人也知道你喜欢轻松自在的。她说让你先委屈一下,等应付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不是不懂分寸的。放心好了,我明白娘的苦心。工具先放下吧!我等会儿会用。”
杨嬷嬷把工具放下,再说道:“夫人在等小姐用膳。”
“胭脂和婉婉他们还没有醒吧?”
“是。夫人说两位小小姐还小,让他们多睡会儿。不外安小令郎跟大令郎出门了。瞧大令郎的意思,这是要带他去国子监 上学。”
“嗯,年老昨天简直说过,只是没想到行动力这么强,今天就要送已往。”
洗漱完毕,再换上王氏送来的衣服和首饰。
当她走出门的那一刻,一双双眼睛看呆了。
“咳!”霜儿轻咳一声。
众人这才低头跪下来。
祁芊芊走进王氏的房间。
当她迈进大门的那一刻,王氏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
“这也太像了。”杨嬷嬷说道。
祁芊芊可笑:“我长得像娘,嬷嬷昨天不是说过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杨嬷嬷说道:“今天这一妆扮,你更像王老夫人,也就是你的外祖母。”
“我的外祖母?”祁芊芊看向王氏。“娘,我外祖母在哪儿?”
“她十年前过世了。”王氏黯然。“要是她还在的话,一定会喜欢你的。你长得多像她啊!当年我失事,她派人四处寻找你的下落,最后更是愁白了发。我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及格的母亲。”
“娘,已往的事情就已往了,咱们就别这样伤感了。你这样弄得我也想哭了。既然重逢,那即是喜事。以后咱们要好好的。”
“对。”杨嬷嬷说道:“小姐年纪轻轻便这么豁达,以后即是天塌下来也能扛住。对了,夫人不知道小姐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随便做点。厨房的下人今天倒是听话,我们点什么他们给什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世人即是如此。你越是软弱,他越是觉得你可欺。有时候善良是一把刀,刺伤自己的刀。”祁芊芊说道:“我这人不挑食,好吃的都喜欢吃。”
“等会儿胭脂和婉婉醒了再给他们送已往。厨房的人见你哥回来了,自然不敢再作妖了。以前过了点就不焚烧了,现在即是让他们十二个时辰都不熄火,怕是也得乖乖的照办。”
“看来我哥的余威不小嘛!”
“你不知道,当年他在京城的时候可是一个浑子。虽然,就算是个浑子,那也是一个深受皇上重用的浑子。”
“我知道。哥以前给我说过。他说他之所以会被 外派是因为打断了一个纨绔子弟的腿。”
“对,到现在人家都是残疾。为了这件事情,你爹更是被那人在朝中针对,所以你爹也很埋怨你哥。”
“我可没有认可他。”
“不说他。”王氏实时转换话题。“你给我说说胭脂的娘吧!真没想到他在汉城竟生下了女儿。可是胭脂的娘是谁?”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胭脂都好几岁了,我也没有见过胭脂的娘。胭脂从小不爱说话,跟我投缘才慢慢开口。我也没有问过我哥这个问题。横竖人已经不在身边,不管她在哪里,我想问这个问题都不合适。”
“我是想着如果那人还在,看看是什么身份的,有没有那个条件做正妻。如果不在了,我得给你哥相看相看。他要想继续鲁国公府的爵位,就得娶个与他区配的发妻。只是有了胭脂,那几户合适的勋爵之女怕是不乐意,只有低娶一个了。”
“我不懂你们这里的嫁娶要什么条件。在汉城的时候我哥有两房妾室,我瞧着他对他们挺好。娘也是经历事后宅的这些勾心斗角,应该清楚娶妻还得娶个合意的,要是娶个不合意的,以后晤面就相看两厌,那对双方来说都是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对方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
“你说得对。不外这件事情我一小我私家也作不了主。老夫人另有国公爷都市盯着的。究竟他再怎么说也是嫡子,是国公府的门面。”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对王氏行礼:“夫人,国公爷说想要见见咱们贵寓的客人。”
“我稍后就带她已往。”王氏淡道。
“是。”
祁芊芊不等那管家走远便开口说道:“昨天晚上我见过国公爷。那小老头长得是不错,难怪会生出我和我哥这样悦目的子女。”
“你呀……”王氏被她逗笑了,脸颊还浮现红润。
“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他啊?”祁芊芊说这话就有些犯上作乱了。
喜欢过,代表着现在不喜欢了。
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虽然是因为王氏又不是抖M体质,难不成被男人和妾室欺负这么多年还能继续喜欢他?
“别乱说。收拾一下,咱们已往请安吧!”
祁芊芊站起来扶着她:“走吧!”
鲁老夫人坐在上位,鲁国公坐在旁边。另一个位置是空着的,虽然是给鲁国公夫人的。至于那受宠的二姨娘,就坐在鲁国公的下首位。
纵然再受宠,那也是个妾室,总不行能真的让她坐在国公夫人的位置。这是各人都清楚的事情。只是以前国公夫人就是个部署,有相当于无,二姨娘再垂涎那个位置也知道肖想不了。现在纷歧样了,她的女儿找到了,她的战斗力似乎恢复了,让二姨娘特此外不爽。
“国公爷,你对这个冒名说是你女儿的乡下妇人有什么想法?”鲁老夫人沙哑地问道。
鲁国公还在想昨天看见的那个女子。
那样相似的脸,说她不是王氏的女儿谁相信啊?
鲁国公的心情是庞大的。
看见那张脸,他想起了年轻时候的王氏。
那时候的王氏是京城第一美人,哪怕是二姨娘也是不能相比的。他对她也是支付过真心的。只是再多的真心在知道捂不热她的时候,便酿成了气急松弛和厌恶。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
见到祁芊芊,鲁国公一晚上没有睡好。
他想起了年轻时的少年情怀,想起了揭开盖头时看见的那张如花容颜,想到他曾经像个傻子似的讨着她的欢心,却得不到她的一个笑脸的那些日子。
“我没有什么想法。”鲁国公淡淡地说道:“要是查出是我女儿,我不会亏待她。”
“就算是,她这么多年流落在外,还嫁给了一个乡下男人为妻,难不成还要认她回来?”鲁老夫人说道:“你丢得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听说她儿子是个天才,长意把他介绍到国子监念书。如果他真能获得国子监文学士的青睐,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当初铭儿和漾儿都得不到国子监文学士的青睐,她带回来的那个小孩能有这个本事?”鲁老夫人不屑地撇嘴。
“娘,你知道的,咱们国公爷就是这样心软。”二姨娘笑着说道:“其实就算那位妇人不是咱们贵寓的巨细姐也没有关系。夫人喜欢她嘛,就当她是就是了。如果这样可以让夫人的身体好转,咱们国公府出点银子养个外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倒是大方。”鲁国公夫人不满。“咱们国公府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一辈一辈用命换来的。总之,一定要查清楚那妇人的来历。”
鲁国公缄默沉静。
现场除了他们几人外另有几个妾室。至于鲁家的其他人,鲁国公还没有部署。他是想着确定祁芊芊的身份再部署后面的事情。
那样的气质哪里像个普通的农妇?他相信她就是鲁家的孩子。要否则一个农家哪里养得出这样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