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从薛之炜的身后走出来,垂着头走向汪氏,弱弱地喊了一声:“娘,我跟你回去。”
汪氏的脸色黑如锅底。她张了张嘴,对着黑牛咒骂道:“没用的工具,像你这样的拖油瓶就是没人喜欢,真以为人家照顾你,养着你就是喜欢你了?打发你不如打发一条狗。”
“汪大嫂,这里是我家,在我家破口痛骂是你作为客人应该有的素质吗?请你马上离开我家。”祁芊芊冷漠地说道。
薛之炜心中不忍,想要留下黑牛,却见唐二河朝他摇头。
汪氏原来是想敲诈钱的,结果那家人装着一副菩萨心肠,其实心比铁还硬。瞧他们那副样子,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心里不由得懊恼,早知道就不来了,每天有十文也挺好的。
“要不,四十文?你看我们黑牛照旧挺能干的,一身蛮力不输给大人。”汪氏走了几步又转头对祁芊芊说,脸上的笑容僵硬得不行,谁都看得出来她心有不甘。
祁芊芊朝她一笑。后者以为有门,却见她的神情恢复冷漠:“炜儿,等会儿把柴劈好了进来找我,我有话问你。”
“哦。”薛之炜看了一眼黑牛,走向不远处的柴堆。
汪氏见状更气了,跺了跺脚,狠狠刮了祁芊芊一眼,大步走出去。
“黑牛这孩子真是可惜了。”唐二河说道:“不外我们终究是外人,名不正言不顺,帮不了他。只希望那妇人不要太过份。”
薛之炜把柴火劈好之后进去找祁芊芊。后者正在收拾房间,见他进来便让他坐下说话,她把衣服折好之后走过来坐在他的劈面。
“你去过黑牛家吗?”祁芊芊问。“我不是指这次闯进去的事情,而是平时汪氏不在,你进过黑牛家吗?”
薛之炜不知道祁芊芊为什么问这个,想了想说道:“没有去过。黑牛说家里乱,他后娘发现有人进去后又要找他麻烦,所以我平时都是在家门口喊他。”
“看来你也不知道。”祁芊芊自言自语。
“你是想问什么吗?为什么要问黑牛家的事情?”薛之炜虽性子直爽,却不代表着他的心不细,从一些细节就发现祁芊芊有什么困扰。
“你苏姨无意间看见黑牛娘跟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偷偷摸摸说话,期间提到了什么货,再看那汪氏平时神神叨叨的,就问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家有什么差池劲的地方。”
“那没有什么发现。黑牛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谈家里的人。那泼妇也没有什么值得他谈的。不外我经常看见黑牛的身上带伤,有些像是打的,有的不知道怎么弄的。”
“你说黑牛擅长暗器?”祁芊芊突然想到薛之炜说过的话。“练得怎么样了?”
“横竖比我好,师傅说他是这方面的奇才。瞧他手指细长,又比力柔和,比我更擅长使暗器。”
祁芊芊没有再问什么。
从外面传来说话声,听那声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而且还吵吵囔囔的。
祁芊芊走出去,只见王氏哭闹着冲过来,看见她的时候情绪更激动了。
“姓祁的,你把我儿子藏哪里去了?快把他还给我。”
祁芊芊看见她扑过来,朝旁边避了一下。
王氏失重,整小我私家摔在地上,哎哟一下闪了腰。这下子是真的爬不起来了。
“我的腰……我的腰……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啊!毒妇,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祁芊芊原来另有些愧疚的,但是看这王氏嘴里没干没净,最后那点耐心也消失了。
“你儿子怎么了?”
王氏眼泪如喷泉,一下子喷了出来。她拍着腿,哭得撕心裂肺:“霄儿留了一封信就走了。我让她娶夫子的女儿,他就是不愿。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其实你知道答案 的,只是心有不甘,想来我这里碰碰运气。可惜我这里不是你使性子的地方。你儿子走了,没有在我这里,更没有给我打招呼。事实上我们的缘份早就尽了。现在我是有丈夫的人。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
“我儿子跑了,扔下我这个寡母不要了。你害得我们这个家散了,凭什么还过这样舒心的日子?我就是要闹,让你暗无天日。”
“那你就闹吧!”祁芊芊淡道:“不外这里是我家,我们不接待你。你要闹就到大门口坐着闹。我知道你起不来,没关系,我送你出去。”
说完祁芊芊一把抱起王氏。
王氏的面子挂不住,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她挣扎着想下来,但是祁芊芊不给她任何时机,出了大门再把她放到地上,掉臂四周众人异样的眼光。
祁芊芊的脸皮厚,就算有人指指点点照旧影响不了她。她看着坐在地上,一张老脸上满是恼怒的王氏:“现在可以哭闹了,放心,你在这里哭得再高声也没有人阻止你。”
“你……我是尊长,你娘是怎么教你跟尊长说话的?”王氏怒道。
“我娘是怎么教的,你跟我一个村,想必是看在眼里的。没错,我就是没娘教。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怒一个没娘教的人,因为她的脑子里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只有鱼死网破。”
薛峻站在不远处,在他身侧站着的是秦老。秦婉随着他们,看着这画面讥笑道:“真是没有教养,怎么能这样看待一位尊长呢?薛年老,你看人的眼光越来越不行了。”
“婉儿。”秦老不悦地看着她。“乱说什么?”
“爷爷,我又没有说错,你干嘛凶我?”秦婉不平气。“薛年老这么好的人,居然娶个不讲理的村姑,这也太委屈他了。”
“如果秦老是上门作客的,我很是接待。不外秦小姐这样看不上内人,那就请秦小姐先回府等着吧!”薛峻淡淡地说道:“我的夫人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只有我配不上她,没有她配不上我。”
“婉儿被我宠坏了。”秦老说道:“婉儿,还不给你薛年老致歉?”
秦婉不宁愿宁可,但是最近总是见不着薛峻,要是这次再被赶走,下次想见他怕是要猴年马月。她再不宁愿宁可也不得不改口,免得惹怒薛峻。
“对不起,薛年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