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薛峻冷漠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大汉:“谁派你来的?”
大汉腿肚子直打哆嗦,冷汗从额间流淌下来,看着薛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不要杀……我。”
嘶!一剑封喉。
砰!粗笨的身体砸下来,发出沉闷的声音。
薛峻看着面前的尸体,眼里闪过暗色。
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似乎他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难道他失忆之前是名杀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薛峻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皱紧眉头。他身子一闪,躲在了角落里。紧接着从巷口传来尖锐的叫声:“啊!死……死人了!”
薛峻见那人堵在巷口,而随着他的尖叫越来越多的人朝这里赶来,便身子一翻上了墙头。而墙上,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正坐在那里,两人四目相对时,黑衣男子眼神窒了窒撇过头。
薛峻的眼里闪过杀意。
黑衣男子举起手:“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薛峻听着下面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延误时间,踩着瓦片如腾云般离开了。
“哎。”黑衣男子轻叹一声。“失忆的主子看起来好傻,不外……现在的他过得比以前快活多了,挺好的。”
斧头帮。张令郎听着手下的汇报,砰的一下,桌上的工具被拂了下去。地面碎片飞溅,房间里的众人噤若寒蝉。
“全死了?谁干的?”
“帮主,我们也不知道啊!不外官府正在查……”
“查什么查?你们平日里干了什么不知道吗?让官府查,是不是想掀我们的老底?”张令郎被这群废物气得快窒息了。“找官府要尸体,拿点银子把他们的家人打发了。”
“那这小我私家还查不查?”
“是不是薛峻?我派他们去搪塞薛峻,现在人死了,薛峻最可疑。”张令郎的眼里闪过恶毒的杀意。
“那日薛峻与王大牛对决,虽说比王大牛的身手好,但是我们这次派出去的都是帮里身手最好的,薛峻不行能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死的不止一人,而是五小我私家。”
“如果不是薛峻,难道有人盯上我们斧头帮?”张令郎皱了皱眉头。“这里另有谁敢跟本令郎做对的?连县令那个无能的芝麻官都不管我们的事情,另有谁敢多管闲事?不管是不是薛峻,这笔账我都要算在薛峻的身上。再派些人手……”
‘百味居’门可罗雀,唐二河的手工品也无人问津,各人照样过着放松的日子,似乎斧头帮的威胁并不存在。
黑牛在扫除院子,薛之炜劈柴。唐二河无事可做,爽性就自学了木雕的活儿。还别说,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就把种种动物雕得活龙活现。
咳咳!黑牛被灰尘呛了一下,咳嗽个不停。
“不会干就别干,一边呆着去。”薛之炜不兴奋地说道:“谁让你干的?”
“你这孩子……”唐二河无奈。“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原来嘛!”薛之炜继续劈着柴。“要是弄病了,等会儿还要我照顾他。”
“对……对不起。”黑牛可怜巴巴地说着。“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添麻烦还不知道歇着?你烧了好几天,这几天都要养着。”薛之炜说道:“要是那女人回来见你在干活,又说我偷懒。你那身子骨风一吹就跑似的,谁稀罕你干活了?”
唐二河对黑牛说道:“这小子就是嘴硬心软。他是体贴你呢!那天要不是他闯进去,你那后娘基础就不让他们进去。厥后也是他执意要带你回来养病的。”
“我知道小炜对我好。”黑牛垂眸。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祁芊芊从外面走进来:“斧头帮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我怎么看见他们帮会的人内讧?”
“内讧?在哪里看见的?他们怎么内讧的?”薛之炜放下手里的斧头凑过来问。
祁芊芊伸脱手:“水呢?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一口水都没喝呢!”
“谁让你乱跑?文胖子说了粮食和肉都交给她,现在菜又准时送过来,咱们不差吃不差喝的,有什么打紧?你还出去乱探询。”薛之炜嘴里埋怨,但是倒水的行动一点儿也不慢。
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水,祁芊芊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隐约听见斧头帮最近的许多生意搞砸了,他们怀疑有内贼。现在斧头帮一片杂乱,那姓张的杀了不少人。”
“杀人也没有人管吗?官府就任由他们乱来吗?”薛之炜觉得无法理解。
“杀的是他们帮会自己的人,官府以前不敢干预干与,现在更不敢干预干与。要是真问起来,就说是他们处置惩罚自己的家务事。那些帮会成员从加入斧头帮那天开始生死就不由他们了。”
“闹吧,最好闹翻天去,这样就可以让斧头帮消失了。那毒瘤一日不除,咱们的日子就没有措施正常的过。”唐二河说道。
“哎哟,真是热闹呢!”从门口传来一道娇笑声:“瞧瞧我们黑牛正在帮你们干活。是不是这十文钱特此外值啊?”
见到来人,黑牛躲到了薛之炜的身后,一双眼睛惴惴不安地看着汪氏:“娘,我……的病还没有好。”
汪氏假笑:“瞧你说的什么话?不外是风寒,养几天就好了,哪能总是麻烦别人?走吧!跟娘回家吧!”
“姨,我不想回去。”黑牛祈求地看着祁芊芊。
祁芊芊淡淡地说道:“想要几多?”
汪氏虚伪地笑着:“哎呀,说得似乎我是卖儿卖女的,什么叫我想要几多?这黑牛给你们干活,总得有月俸嘛!听说做杂活儿的每天能有五十文呢!”
“呵。”祁芊芊朝汪氏扬起一个辉煌光耀的笑。“今天太阳不错,你回去洗洗睡吧!黑牛,你跟你娘回去。”
“姨。”黑牛的眼神透着惆怅。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是她家的人,总得回去的。”祁芊芊淡道:“我们能做的不多,其他的要靠你自己。记着,不管是什么人,能资助自己挣脱困境的永远是自己。”
汪氏见祁芊芊翻脸无情,马上不兴奋了:“我们黑牛这么能干,五十文不够格吗?”
“五十文对我们家来说不算什么大数字,只是实在没有须要。你也应该清楚黑牛是在我们家养病的,我们花在他身上的银子不少了。这也算是玉成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再有此外,我们也不能帮他一辈子。”祁芊芊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汪氏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黑牛听的。她一直觉得黑牛比想象中的智慧,想必能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