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位尖细嗓门的公公,最终和训导说成了什么样,横竖段平安最终和小校场的二十多人,一起随着这位公公走了,令他感应微微有些奇怪的是,丁小伯爷和他的朋友们,按理来说是没有这么好说话的,从身份上来,他们哪怕是进了威武大学堂,对着这宫中来人,而且照旧穿着青色袍子的这种小阉人,肯定是不会多客气的,但是偏生,他们也如同段平安一般灵巧,老老实实的随着那小阉人身后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有意落后几步,段平安距离丁小伯爷他们近了些,这样,丁小伯爷和他的朋友们说话的声音,也隐隐可以传到他的耳朵里来。
“在李公公面前,各人都给我循分点,就当是和其他人一样,别开口,别耍家里带出来的那套脾气啊!”
“小丁,这李公公身后是哪位朱紫,不用这么给他面子吧!”
“你知道个屁,你不认识他,我可是随着我爹八月十五的时候,在宫里见过他一面,陛下身边最得宠的李狗儿李公公,你没见过他,也该听说过他的名字吧!”
“我擦,是李公公啊,你不早说!”
“才明白我说的李公公是这个李公公啊!真没见识,以后别说是我小丁的朋友!”
“李公公不是听说快进司礼监的主儿么,怎么到了咱们大学堂,还穿着这青色的袍子!?”
“宫里的事情,你确定要知道得这么清楚吗?”
“嘘,小声点,李公公停下了,咱们这是到了地儿了吧!”
听的他们议论得入迷,段平安险些撞到前面的人,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再抬头一看,原来自己已经到了演武厅了。
演武厅可不比各营的小校场,打进学堂起,段平安只来过一回,而那一回,他也知道了,这演武厅平日里是不开放的,只有学堂里遇见好比褒奖得力学生,宣扬圣旨,或者是学生进学或者结业等等重要的事情,才会开放,他们来到这里,毫无疑问,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要重要得多。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教导说的那一句“或许是你的造化”来了,心里砰然一动:“莫非,真是我的机缘到了?”
极重的大门,轰然关上,偌大的演武厅,几百人纷纷转头,一些面目阴沉不苟言笑的军兵,关上大门后,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有眼力足够毒的,好比丁小伯爷之流,见到这些军兵的做派,心里越发笃定了,这些军兵他们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大学堂的师兄们,倒是更像是宫里的那些侍卫。
段平安也看出来了,这不是他眼力多好,他爷爷、他爹、现在是他年老,都是府军前卫的身世,府军前卫是上十二卫之一,宫里轮值的事情,那是每月都有的,他爹、他年老平日的行动举止,险些和这些军兵没多大区别,换句话说,就算他在这些军兵里看见他年老,他都不觉得稀奇,这些人,绝对是上十二卫的人。
“安福长公主驾到!”尖细的嗓门响起,众人蓦地一惊,之见几个侍卫的拥簇下,一个英姿飒爽全副披挂的丽人,从侧殿走了出来,丁小伯爷那帮人熟知礼仪,已经单膝跪下见礼了,那些其他被挑出来的人,见到他们的举动,也纷纷反映过来,眨眼之间,演武厅里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参见殿下!”
丽人走到众人的面前,有人搬过来一张椅子,她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坐下,拄着她手中的腰刀,是的,不止一小我私家注意到了这一点,公主殿下佩戴的是刀,而不是剑。
“起来吧!”朱咏红看了看面前的这些人,淡淡的开口了。
“不管你们是来自哪一科,那一营,既然你们来到这里,对于朝廷,对于皇上的忠诚,自然是毋庸怀疑的!”朱咏红的声音很晴朗,但是,空旷的园地,将她的声音变浑朴了几分,“我知道你们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来到这里干什么,答案就在我这里,不外,在我宣布答案之前,我还想问一句!”
她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奋的色彩:“我大明天下,可以倚重诸君么?”
“愿为朝廷效死!”
不亏是大学堂的精锐,这数百人的身影,宛如一小我私家的声音一样,若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被临时召集起来了,朱咏红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演练过无数遍了。
她有些满意的点颔首:“好,诸君记着你们今日所言,朝廷厚遇与你们,也望你们莫要辜负朝廷!”
说完,她朝着旁边一伸手:“名册拿来!”
有人递过来一本名册,朱咏红拿了过来,在手中扬了扬:“名册上二百一十六人,如今全在这里,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哪一科哪一营的,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一营,我大明的天字第一营,而我,就是你们的统领,记着,在你们面前,以后我不再是什么公主殿下,而是你们的统领大人,明白了吗?”
“明白!”下面又齐刷刷的一声。
“虽然看似今日临时召集你们,实际上,很久以前朝廷就已经关注了你们,你们所有的一切,朝廷都了如指掌!你们忠诚、你们勇敢、你们勤勉,你们的父辈,都曾经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劳绩,我敢绝不客气的说,如果有朝一日,有敌人侵犯我大明,你们就是朝廷的最后一道篱藩,如此,朝廷也会不惜重金,将你们打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矛了,一面抵御万物的盾!”
下面众人微微颔首,看着面前的“统领”大人,天字营啊,大学堂从来都没有这样的体例,而统领大人,是长公主殿下,这个时候,是傻子都知道,不管是因为家世,技术照旧籍贯,他们算是入了公主殿下甚至是天子陛下的高眼了,这个时候,哪怕是最老成的人,也不能不压抑心里的激动,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可惜的是,公主殿下似乎没计划继续多说了,将手中的名册,往李狗儿手中一塞:
“点名,编伍!”
依然是五人一伍,四伍一什,两百来人的点明编伍,并没有花费几多时间,没点到五小我私家,就自动成为一伍,而没二十小我私家,就自动成为一什,很快,两杯多人就凭据重新体例出来的队伍,森然有序的排成行列,整整齐齐的站在朱咏红的面前。
“你们注意到了,不错!”朱咏红点颔首:“你们没有伍长,没有什长,甚至没有百户,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你们将接受朝廷研制出来的最新的火器练习,每一伍中,谁练习得其他同伴好,他就是伍长,每十天,四个伍长再比试火器的技术,谁能脱颖而出,就是什长,至于两位百户大人,现在就可以认识一下了。”
“王百户,徐百户!”
“属下在”
一直在朱咏红身后侍立着的两个年轻人,齐声应道。
“一人领一个百户,两个百户每月比试一次,谁输了,罚谁的俸,连输三次的人,就证明你们为朝廷带不了这支戎马,想来,降爵、戍边这什么的,对你们而言也是算不得什么了!”
“属下自当尽力!”
下面整齐的天字营的军兵们,却是已经听得有些发呆了,这居然是两位爵爷,来他们天字营做区区两个百户,而且,干得欠好还要削爵,朝廷对这天字营到底重视到什么田地了?而丁小伯爷那一群人中,有几人却是认得那两位爵爷的面孔的,一个个都是嘴里发苦,打小就听着这两人的名字长大的,他们哪里能不还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
“带你们的人回营房,明日起,正式开始练习!“
公主殿下,不,应该说是统领大人走了,两位爵爷百户,领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演武厅,段平安跟在人群中,懵懵懂懂的随着人群前进,很快,太久发现,自己去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营房,一行人声势赫赫,,竟然就直接出了大学堂,等到到了地方,段平安已经彻底无力惊讶了,自己的新营房,居然是一处皇家猎场。
“未曾获得允许,不得走出猎场一步!”新来的百户大人板着脸说着自己的规则:“未曾获得允许,不得与外人接触,至亲都不行,你们将要练习的火器,是朝廷最高的秘密,在未曾成军之前,朝廷不想让除了你们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若是对这规则有意见的,憋肚子里!”
“大人!”有人举手喊道。
“你有意见?”这位百户大人,斜睨着眼睛问道。
“没有,学生是想问,学生的一些应用之物还在学堂,若是不许和外人接触,怎么拿过来!”
“朝廷将你们的吃喝拉撒全包了,你还惦念你那点破烂?”百户大人啐了一口:“谁另有问题,一起说,别到时候唧唧歪歪,老子不带你们这样子的菜鸟许多年了,耐心不大好!”
“大人,咱们天字营是和大学堂一样的最后几小我私家淘汰掉吗?”段平安举起了手,他最体贴的这个问题。
“忘记大学堂吧,以后你们和那里,再没有半点瓜葛了!”百户大人回覆道:“至于什么淘汰,你想都不要想,你想淘汰走人,老子还不允许呢!这么这帮兔崽子,欠好好的给我练,老子是什么下场,统领大人说的,你们也听到了,所以,练得好了,各人都兴奋,练的欠好,我倒霉之前,一定会让你们更倒霉的!”
百户大人嘿嘿笑道:“所以,你尽管放心,不会淘汰的,顺便说一句,老子练死的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的,老子手下,只有被军棍打死的逃兵,可没有淘汰出去的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