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乃是天嵩城最大的一处风月之所,席小风随着徐子陵来到百花楼,此时正值晚饭时间,天色另有些早,所以百花楼内客人并不是许多。
古时青楼并不光单是做一些男女交欢的皮肉买卖,也有些档次比力高的青楼会设一些酒席供客人饮用就餐,百花楼就是这样,作为天嵩城最大的风月场所,来这里的客人对于精神上的追求已经凌驾了肉体的需求。
徐子陵找到百花楼管事的,要了一桌酒菜,两人坐下之后,徐子陵道:“师弟以前可曾来过此处?”
席小风有些紧张地坐在徐子陵的劈面,堂中一些卖身卖艺的女子穿着袒露,卖力地招呼着客人,整个百花楼中欢声不停,让他有些紧张。
见席小风神色拘谨,徐子陵便知道他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笑了笑,徐子陵朝一个风姿犹存的半老徐娘招了招手,那妇人赶忙走了过来,问道:“客官可是有什么需要?”
徐子陵道:“替我与我兄弟一人叫个陪酒的来,要漂亮点的。”
那妇人应声去了,席小风却突然站了起来,道:“徐师兄,我……”
徐子陵向席小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道:“师弟莫急,不外是陪酒而已,花不几个钱财,再说凡人钱财于我等修行之人来说不外是粪土而已。”
席小风道:“不是这样,我……我不喜欢这里。”
他的话声音很小,正好此时两名长相秀丽的女子招呼着往他们这里来,徐子陵便看成没听到,迎着两名女子,道:“两位姐姐,小生这厢有礼了。”
徐子陵故意搞怪,将一句戏曲里男女晤面的话用另外一种诙谐的语气说了出来,惹得两位女子阵阵娇笑。
那两名女子也是混迹风月场所许久之人,她们善于察言观色,对于徐子陵与席小风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徐子陵才是两人之中付钱的那个,而席小风独坐低头不语,似乎对两名女子不待见,两女便一左一右地靠着徐子陵坐了下来,没人愿意去席小风那里,怕碰钉子。
其实这也是两女自己多想,以席小风的性子,若是其中一个女子来陪坐敬酒,只怕席小风照旧会忍受着,心里不安,至于发脾气是不行能的。
徐子陵却与席小风的拘谨纷歧样,他左拥右抱,与两名女子熟练地调笑着,而劈面的席小风却是低头不语,这一桌‘奇异’的风物也让徐徐来客多了的百花楼旁人侧目不已。
席小风正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尴尬,坐立不安,正好此时旁边传来一其中性的声音,“这位令郎似曾相识,不知道是否可以移驾旁席,在下牛青,见过令郎。”
牛青?
席小风闻言转头一看,一个书生妆扮的男子,面如冠玉,似是施了粉黛一般,不由得暗道:好一个翩翩令郎。
再仔细一看,席小风不由得痴了,这牛青的双眼,那种期盼的眼神,竟然与泛起在自己梦中的那个少女的眼神一样。
那个骑着自己的牛‘大青’离开的少女,又再次泛起在席小风的脑海中。
这牛青也引起了徐子陵的注意,悄悄赞叹一番他的相貌之后,又朝席小风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席小风茫然地摇摇头。
而陪着徐子陵的两名女子见到牛青之后,也对他的相貌惊叹不已,纷纷眼露喜色,徐子陵颇为郁闷地看着牛青,牛青却似不见,只是与席小风道:“我与令郎似曾相识,令郎若是不弃,且移驾与我去那边一叙可否?”
牛青说罢,指着百花楼一个较为偏避的角落,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却没有旁人。
徐子陵见状便点颔首,席小风随着牛青来到那偏避处,见到一桌上好的酒菜,暗道:这位令郎相貌极好,而且一小我私家用一桌上好的酒菜,只怕是颇有身份之人。
牛青替自己与席小风各斟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道:“来,席兄,为我们重逢干一杯。”
席小风与他干了一杯,不解地问:“我似乎没有见过你,是吗?”
牛青神秘一笑,问道:“你确定没见过我?”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可以听到,而且不再是那其中性的声音,而是一个清丽,空灵的嗓音,那声音明白是一个女子!
席小风闻言,睁大了双眼道:“真是你?”
牛青点颔首,欣喜道:“你还记得我么?”
席小风很是兴奋,激动地说:“记得,你叫牛青是么?”
牛青摇摇头,道:“我叫慕容雨,你叫我小雨就可以了,但是不许告诉别人,牛青是骗他的啦,而且我怕你记得我了,特意将青牛两字做名字,好让你记得我。”
原来眼前风姿潇洒的男子竟然是女儿身,叫做慕容雨。
慕容雨说罢,指着徐子陵道:“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竟然带你来妓院,哼……”
她这一生气,颇有几分女子的娇态,但是便即是衣服男子的妆扮,显得有些不正经,席小风见了,也是觉得有些可笑。
慕容雨见席小风笑了,也随着笑道:“我们去一个地方。”
席小风道:“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慕容雨拉着席小风,然后再酒桌上丢下一锭银子便走。
席小风只好对着徐子陵喊了声:“我与故友去办点事,师兄自己先回客栈吧!”
徐子陵见席小风与那‘牛青’令郎似是相熟,见两人亲密地拉着手,不由得心里一震,暗道:欠好,难道席师弟好这一口?
徐子陵心里如此想着,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然后高声喊道:“师弟要早些回来,不要再外面留宿!”
‘留宿’这个词喊了出来,徐子陵也觉得有些可笑,摇摇头又与那两名女子调笑去了。
席小风随着慕容雨离开了百花楼后便一路狂奔,两人徐徐跑到天嵩城外一处水池的旁边。
夜色中,月华如练,水池冒着冷气,似是仙境一般。
慕容雨道:“你在仙霞派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似是发自心灵对席小风的体贴,席小风听了不由得觉得有些迷离,再看慕容雨时,她已经换了一副妆扮,不再是‘牛青’令郎的样子了。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肌肤似雪,貌若天仙,双眼似有无限的温柔,要把这世间的一切融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