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小风摇摇头,微笑道:“还好,你呢?”
两人似是隔了许久未见的故人一样,见席小风体贴地问自己,慕容雨兴奋道:“我也还好呀,只是每天过得有些无趣。”
少女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像是倾诉一般,声音有些伤感道:“爹爹和娘亲去世以后,我总是过得很无趣。”
席小风点颔首,对此深有同感,只是,自己与慕容雨另有些差异。
那些杀害七里村村民的人,杀害自己怙恃,还逍遥在这个世界上。
那些人……
席小风看了慕容雨一眼,终于道:“那日与萧师兄一起来到七里村的人,你……你知道吗?”
“知道的……”
少女点颔首,然后反问道:“怎么了?”
席小风道:“他们是黄泉宗的门生,对吗?”
他问到此处,神色有些激动,说到黄泉宗的时候,脸色恼怒,语气也不怎么好。
慕容雨缄默沉静着,对于席小风的恼怒,她也感受到了,面对着席小风的质问,慕容雨茫然地垂下头。
“你,要找他们报仇吗?”
“报仇?是啊,我很想……”
席小风意外地笑了起来,但是这样的情况,他的笑容看起来竟然比哭诉还要让人感应伤心。
慕容雨见他这副样子,悠悠地说道:“对不起……”
少女低语着,向席小风致歉,席小风闻言,马上停止了笑声,不解地看着慕容雨,眉头深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泛起一种欠好的感受。
“当日之事,原来只是为了搪塞萧惊云的一个计划,我是黄泉宗慕容破长老的侄女,因为我合欢派有一种让人暂时失去灵力的要领,看起来就像凡人一般,因此叔父便让我做出落难少女的假象,要迷惑萧惊云,取得他卧底黄泉宗的秘密。”
慕容雨一口气说了许多,将当日萧惊云与七里村遇害的经过全盘托出,听得席小风目瞪口呆。
“最后事情出了控制之外,我受药力反制,差点修为不保,原来计划好最后一刻我可以恢复灵力,然后制住萧惊云的,那样的话,你怙恃也不会……”
“够了!”
席小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眼前这个少女,当日在山中那个落难的凡人女子,竟然是自己一直痛恨的魔道中人。
他一声呵叱,竟然将慕容雨吓得满身一顿,在看席小风时,他的脸上满是悲愤的神情。
看了席小风一眼,慕容雨犹豫了一下,照旧继续说道:“原本以为当日在劫难道的,因为我的身份只有我自己知道,若是不幸与萧惊云一起落入屠道之手,只怕……”
她说到这里,看了席小风一眼,席小风双眼微闭,脸上泛起一种讥笑的心情。
见席小风似乎不相信,慕容雨道:“幸好你有一头通人心性的大牛,对了,虽然负着我离开的青牛呢?”
席小风道:“死了,都死了,我爹爹,我娘亲,另有七里村的乡亲,另有大青,全部死了,就如你们魔道中人想的那样,全部死洁净了!”
两人的对话到了这里,都缄默沉静了起来。
席小风是因为涉及到自己怙恃被害,心情悲痛,而慕容雨则是觉得自己越说席小风对自己的恨意越深,于是不敢说话了。
依稀记恰当日席小风让大青负着自己离开的情景,那种情况下一个山野的少年,在极危险的情况中,还能够想到救人,这也让慕容雨一直对他充满理想。
一种特此外感受,不光是因为席小风救了自己,对于席小风,慕容雨的心里除了谢谢之外,另有一种特此外感受。
不知道怎么解释,是一种深入人心的感受。
一直念念不忘,终于再次晤面,原以为自己可以和他相处得很好,但是不外几句对话之后,这一切化作了泡影。
特别是当自己坦白了身世之后,从席小风的脸上慕容雨看到了讥笑以及不信任的心情,慕容雨的心也一直不停地往下沉。
“都死洁净了,你们满意了吗?”
面对着席小风如嘶喊一般的质问,慕容雨的眼泪流了出来,她转过头,背对着席小风道:“我不想的……”
夜色如水,夜风如刀,一阵寒风吹过,慕容雨的身影才寂静的水池旁边伫立着,似乎要被吹走一般。
寒风吹过,席小风也冷静了许多,看着慕容雨,低头不语。
两人缄默沉静了许久,直到城里传来杂吵的声音,一阵火光冲天而起。
席小风与慕容雨也被火光惊醒,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和高声呼救的声音。
“走水了,快来救火……”
“是茂阳客栈那边……”
“各人抓紧时间,许多人被大火困住了……”
“啊……那是什么?仙人么?”
杂遭的声音越来越大,席小风听到茂阳客栈的时候心里一震,暗道:欠好,师姐!
茂阳客栈正是席小风与仙霞派门生临时找的一家居住之所,听到茂阳客栈起火,席小风担忧赵凌燕的安危,便急遽往城内赶去。
“你别去……”
慕容雨身法清灵,站在席小风的前面盖住了他的去处。
席小风道:“救火而已,师姐还在客栈里面,我……”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雨道:“我不用你管!”
这句话一说出来,慕容雨的脸色苍白了起来,席小风绕开了她,从她的旁边走了已往。
身后慕容雨终于开口了,“你回来,是屠道他们来了,他们要搪塞仙霞派这次下山的门生,你去了,会死的!”
“死就死,我不怕!”
开始席小风还以为只是客栈失火,并没有想到是魔道的人来了,现在听到慕容雨的话,席小风终于明白了过来。
是啊,如果不是黄泉宗的人来了,她怎么会来找自己?
是要报救命之恩么?
席小风心里如此想着,转头看着慕容雨。
慕容雨道:“你能不去吗?”
席小风摇摇头,慕容雨急了,跺了跺脚,转过头不去理他。
“我相信你,你和他们纷歧样……”
席小风说完这句话,就离开水池,只留下慕容雨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冲天的火光照应着,夜色也有些明亮,席小风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城门里。
慕容雨咬了咬牙,终于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