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富贵险中求
“嗯!”栀子闷声应了,没有觉得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长得可真俊啊!”那人夸了一句。
村里人天天下地,肤色都偏黑,蓦地看到一个白嫩嫩,心中羡慕不已,
栀子心里很是不平气,“长得悦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那可难说了,那楼子里的……”那人话到嘴边照旧咽了回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照旧孩子不懂,长得悦目不仅能当饭吃,还能挣大钱!”
他的话惹来其他人的会意一笑。
东方冷了脸,扫了那人一眼,默默记在了心里。
“真的假的?”栀子转头看身后人,脸上写满不信。
东方看她单纯的很,回了一个温和的笑脸。
她有意讨好,带着十分的真诚,这一笑,足以冰消雪融,春暖花开……
乡下人面朝黄土北朝天,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不少庄家男人直接看痴,锄头砸到脚了都感受不到痛。
妖孽!
栀子腹诽一句,红了脸,转身加速法式,省的自己被迷惑了。
东方连忙跟上,追着喊,“小姐,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杏花村的山叫牛背山,其实指的是一群山,因山峰起伏形似牛背得名,连绵一片,看不到尽头。
深山里有猛兽,有经验的猎人也不敢轻易进去。
栀子带着东方去的平日村里人都市去的,最外围的一座山。
再厚的羊毛也经不住天天薅。
两人爬到半山腰才挖到野菜,挖了半天,篓子的底都没铺满。
这样不是措施!
东方站直了身子,朝山顶看了已往。
赵家太穷,靠种田发家明显不太现实,现代社会文明生长的那样好,种田依旧不是什么好出路,几多人每年进城打工。
更况且物质精神都贫乏的古代!
东方有想法有能力,所谓富贵险中求,她把目光放在了这牛背山里。
想要获得赵家的认可,做低伏小可不是一个恒久的措施,这招只对眼睛长在头顶的人家有用。
赵家明显不是,她得主动出击,让赵家人看到自己的价值。
栀子瞧见她盯着山顶,嘴巴不饶人,“想逃跑?娘说了,没有路引,你哪儿都去了。又是贱籍,去哪儿都是伺候人的命!”
娘说了,外面世界乱的很,但凡这丫鬟有点脑子都不会逃。
留在赵家,只要能干活,就不会被当做随意玩弄的物品。
东方再明白不外了,解释道:“奴婢只是想进山狩猎,给家里添点吃食。”
“狩猎?”栀子觉得她是在开玩笑,说:”你要是不想被虎豹吃掉,那你就尽管翻了这座山!”
“那奴婢去了!”东方当她允许了。
栀子看她真迈出了脚步,急了,“你真要去?山里都是虎豹虎豹,你不怕死?”
“奴婢进李府前,家里是干猎户的!”
为了劝服栀子,东方胡诌了一句,其实原主没有六岁之前的影象,六岁之后已经在李府做奴婢了。
“那也不行!”
谁知她有没有撒谎,是不是想跑掉?
娘看不出来,她可看得清楚。
这个下人嘴上称自己是奴婢,可她做事有主意的很,从不把自己当下人看。
栀子只恨自己年纪小,没有足够的权威,治不住她。
“小姐,你就让奴婢试一试看,横竖也没什么损失,若你不信任奴婢,您可以随着,奴婢保证不会让您失事。”
曾经她执行任务,常会被外派到深山老林里,说自己会狩猎算不上骗人。
而且前天她发现她的身手恢复到在现代时的九成。
小小一个牛背山,基础不在话下。
别说一个栀子,就算来十个,她都能保证平安把人带回来。
她精致的脸上没了多余的心情,眸深如大海,自信而坚定,
因是栀子,换作陈氏在,她都还不敢体现出这样的强势。
“可以吗?小姐?”她又问了一句。
虽然是问句,却足够让栀子从她话里听出不容置疑。
栀子被她镇住,下意识就点了颔首。
东方立即笑了,“谢谢小姐,奴婢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担忧栀子忏悔,接过背篓背在自己的身上,随手扯过一根木棍,说:“小姐,奴婢替您开路,您跟紧点,不要怕,有我在。”
栀子看她有模有样的拿着一根棍子在前面开路,心里信了七分。
最终让她决定跟上去是因她曾许多次想过进山,去山里给家里谋一个出路。
但她年纪小,没有经验,次次都被娘给拦住。
东方比栀子高一个头。
栀子猜她比自己大两三岁,望着她走在前面的背影,莫名地就让栀子想起小时候。
那时爹爹还在,他上山狩猎,她非要闹着一起,爹爹拗不外她,只好将自己带上。
也像现在这样,爹爹在前面开路,她在后面随着。
那时,她觉得爹爹好厉害,能够轻松地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里,不怕危险,带着她,轻松地找到猎物,让家里饱餐一顿。
“嘘!”走在前面的东方发现了什么,修长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蹲下,小点声,那儿有只野鸡!”
栀子顺着她手指的偏向,果真看到一只毛色鲜亮的野鸡。
有肉吃!
她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抓住了东方的胳膊。
东方扫了一眼胳膊,红唇勾了勾,“帮我找一颗石子,要小一点的。”
栀子照办,很快将一颗切合要求的石子递给她。
只见东方收敛了神色,抿直了唇角,拧紧眉峰,锁住目标。
她食指和中指交织夹着石子,“嗖!”地一声,栀子都没看清楚她怎么做到的,只见那只野鸡叫都没叫医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成了!
东方眉头舒展,嘴角再次勾起,略有些自得。
“走,取我们战利品去!”
“战利品?”栀子还没从惊讶里回神,听到一个陌生的词语。
东方干咳一声,“就是猎物的意思。”
一兴奋就自得忘形了。
栀子没多想,问了一个更体贴的问题:“你会武功?”
武功?
这一招是功夫?
她在现代认识的同事都市飞针杀人,她也不理例外,只是她这次换成了石头沙郐,
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是熟能生巧。
她可忘不了自己在训练营里天天拿飞针扎气球的惨样。
想到这,东方不禁打了个寒颤,含糊解释,“算是吧!”
栀子一副了然的摸样,她想到了什么,眼神戒备地退后了几步,追问,“你不会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坏事吧?”
东方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戒心咋一直这么重?
她好整以暇地抱臂在前,眨了眨眼,逗她,“你猜?”
“你敢!”栀子高声冲她喊,色厉内荏的模样像只刚拥有了牙齿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