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厨房杀手
东方背着柴火,拎着装满水的木桶回来。
她远远瞧见院子里,陈氏和赵栀子抱着一起哭,不知发生了什么了,站在篱笆门卫,不知该不应进去。
天亮了不少,再哭村里人路过瞧见就该说话了,
半响见两人没有停止,她硬着头开了口,“那个……”
院里瞬间止了哭声,两双红肿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点吓人!
东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模样咋瞧着像是针对自己呢?
她忙展示背上的柴和手里的水,尴尬地解释,“那个我对村里不熟,找地儿费了点功夫。”
况且,她起的比全村人都早,连个问的都没遇到。
两人的摸样八成是以为她跑路了。
陈氏和栀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离开,相互背过身抹眼泪。
栀子率先收拾好情绪走过来,手上来接木桶,嘴上却骂,“谁管你了,下次再自作主张就把你发卖了!”
看来是猜对了!
东方躲开她的手,讨好地笑着说:“这是奴婢该做的!”
“算你另有点天职!”栀子嘴上嫌弃,行动照旧强硬地把木桶给接了已往,
她转头又付托东方,“还不快跟过来烧火做饭,懒死你算了!”
“哎!”东方应了,冲陈氏微微欠了欠身子,做足了礼数才跟已往。
算上柴房,赵家一共有五间屋子,由一圈竹编的篱笆围在了一块。
主屋是连着的三间屋子,中间最大屋子用作平日里宴客用饭。
屋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并四条长凳,八仙桌后面靠墙的位置是一条长供桌,供桌正中摆的是陈氏的丈夫,赵怀安的牌位。
因陈氏每每瞧见都市哭一场,平日里都用黑布盖着。
主屋左右各两间房,东屋是陈氏的卧室。
赵家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惯,所以西边屋子给了两个女娃,而赵决明的屋子则是在西屋旁另起了一间。
东屋的下首也是另起的灶屋,灶屋旁边依次连着的是柴房和鸡窝。
鸡窝里有五只鸡,是自家蛋孵出来的。
陈氏爱洁净,猪圈则建在赵决明屋子后,中间隔着一小块菜地,稀稀拉拉地种了些萝卜、青菜和蒜。
因怕有人打猪的主意,赵怀安建猪圈时,屋后的围墙全改成石头,砌的足够高,普通人很难爬进来。
石头都是赵怀安一人从山上慢慢挑下来,没花一分钱。
陈氏依稀记得那时她是全村羡慕的工具,都夸她男人不仅能干还知怎么过日子。
从这些来看,赵家并不算差。
在乡下,这样一套衡宇卖的话,起码得值五十两银子。
只是这一切的光景都是赵怀何在世时扒拉的资产。
赵怀安一没,赵家的境遇便每况愈下,尤其是那几个伯娘,天天盯着陈氏这几间屋子。
幸亏这么多年,陈氏已养成尖锐的性子,没让他们得逞。
猪圈里唯一头猪是家里最重要的经济来源,陈氏指望着猪养肥了,年底杀了好卖肉,即是儿子来年的束脩。
在人尚不能吃饱的情况下,赵家的猪永远有足够的猪草。
陈氏处置惩罚完最后一把猪草,听到前院响起栀子的怒吼。
灶房里,栀子气的口不择言。
“你看看你,这弄得都是啥玩意,气死我了,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用了我那么多油和盐,干成这个鬼品德,你干嘛爽性杀了我得了!”
东方垂首站在旁边,心里也很无奈,看来她“厨房杀手”的名号也随着自己来了这异世。
她真不是故意的。
现代的她也这样,菜谱什么的她都烂熟于心,对着专家视频,一步一步照着做,愣是做不出一份能下嘴的饭菜。
早饭简朴,煮锅稀饭,贴两个饼子就行,栀子自己动手,指挥东方烧火。
但就在刚刚,她听到堂屋传来的消息,估摸是里香醒了,要去资助穿衣服。
她丢下一句,“你再烙两个饼,我去看看。”
东方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能自己上。
明明是凭据原主影象里一步一步做的,结果就是不行,饼烧糊了不说,一番手乱脚乱,油壶倒了,面粉和盐还撒了。
陈氏忙转回前院,瞧见里香躲在灶房外。
灶房里,气红了眼的大女儿,指着东方的鼻子骂她败家浪费,专门来气她的。
锅里的饼子黑乎乎的,散发烧焦的气味。
油壶倒着,幸亏里面没油,灶台面全是散落的面粉,栀子和东方的脸上,衣服也没有幸免。
栀子见她过来,嘴巴一扁,委屈地控诉,“娘,你瞧她干的好事!”
东方忙弯腰解释,“奴婢不是有心的,在李家,奴婢只卖力针线,厨房的事是其他人卖力。”
这不算撒谎吧?东方心里乱七八糟的,有些忐忑。
陈氏几多照旧见过些世面,
大户人家人多事多,下人们各司其职,管针线简直实没原理管得了厨房里的事。
但她没有给东方好脸色,厉声道:“不会可以学!”
否则买她做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呢!
“是!”东方灵巧地应了。
“行了,赶忙收拾好,重新弄出来,许多几何活等着干,别杵着了!”
陈氏教训就抱起里香去了堂屋,怕自己多呆一会就会骂出来。
真够败家的!
栀子心里照旧很不痛快,手上是麻利地收拾起来,但摔摔打打的,发泄着自己的恼怒。
“粮食都糟践了,还想糟践掉那几只碗不成?!”堂屋里传来陈氏一声怒吼。
“都怪你!”栀子恶狠狠地瞪向罪魁罪魁。
东方敛眉垂眼,躲到灶台后,“奴婢给您烧火!”
她心想,这下算是把栀子给冒犯狠了!
栀子冷静一张小脸,手脚轻了些,重新活了面,贴了两张饼子出来。
饭桌上,陈氏没考究什么尊卑贵贱,让东方坐着一块吃,用饭时没人说话,结束的很快。
不用人付托,东方很有眼力看法收拾好碗筷,扫除了卫生。
一切收拾妥帖后,她找到陈氏,期待新的任务。
正好,栀子要上山挖野菜,陈氏便让她随着一块去。
栀子还在生着气,看都不看东方一眼,自顾自地背着篓子往外走。
东方没在家里找到第二只背篓,见她都快走远,只好空手快步跟上。
天已大亮,家家户户都起的差不多,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田里地里干活的人都一个村子,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相互都认识。
各人瞧见栀子身后随着一个陌生漂亮女人,相互八卦着,好奇地审察着。
有胆大直接问上栀子,“这就是你家买回来的那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