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名为科学的神
族人们围在两个大篝火旁边,相互分享各自的梦。富足的食物让族人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想象,对未来的憧憬从明天吃什么到明天吃什么,两者一字不差却又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咕咕,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有用的工具的?”
桦从顾国隔邻的火堆走过来挤到他身边,听到桦的这一番问话,族人齐齐看过来,包罗顾国的祭司母亲和红梅也是一脸迫切的眼神。
顾国细嚼完口中的鱼肉,他分到的这条鱼的鱼刺比力多,鱼背上全是细碎的鱼刺,让他咬一口就得吐好几口的鱼刺。
他看了一圈族人,心想好家伙,灵魂问话终于来了。
不想当神棍的穿越者不是好祭司,可他并不想当神棍忽悠他的族人们。
从短期利益来讲,他把自己说成是神唯一的儿子,或是先知,能最大限度地将族人们团结在一起,但长此以往,这个文明会成为他前世那个和谐统一、自强不息的文明吗?会成为前世那个喜好宁静、艰辛奋斗的文明吗?会成为那个百家争鸣、兼收并蓄的文明吗?
顾国不知道,但这样绝对不会成为他理想中的文明。
这样的文明要么用血与火彻底推翻他现在的言论,要么迷恋在“神子”的指引下,在新时代被先进的坚船利炮敲开国门,就此扑灭。
他不想在千百年之后,文明的人民凭据自己千年前的教条行事,甚至在用饭拉屎的时候都要重复自己的“名言”。
他将手中的鱼肋骨掰下最粗的几根,将剩下的鱼骨丢入火中,清了清嗓子,讲述族人们从未听过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族人们想象力匮乏,他们努力想象着没有太阳和月亮的场景,胆小的小枫缩在顾国的怀里瑟瑟发抖,手中的烤鱼掉到了地上也浑然不觉,像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气氛弥漫在篝火旁。
“这时候泛起了一个名叫科学的人,祂觉得黑暗是欠好的,于是用力撕开黑暗,这时白色的亮光涌了进来。”
“科学觉得,永远的白昼是欠好的,永远的黑夜一ㄇ欠好的。”
顾国顿了顿,组织起之后的语言。
族人们从黑暗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听到顾国说到白昼和黑夜,一个个抬头望向星空。
“科学把涌进来的亮光捏成一个球,像篝火一样,所有的亮光都在这颗球里。”
然后顾国又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将其揉成一个不怎么规则的球形,接着说道。
“祂把剩下的黑暗捏成了无数个像泥巴团一样的球,这样的球很大很大,许多许多,比那条河中的鱼还要多,嗯......”顾国想了想,指了指天空,“这样的球,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这些球就是天上的星星。”
他将泥巴球举在篝火前,朝向篝火的一半被火光照的通红,朝向他的一侧则漆黑一片。
靠在他怀中的小枫弱弱地问了一句:“哥哥,我们在这样的泥巴球上面吗?”
“是的。”
此话一出,族人们纷纷趴到地上,生怕自己掉到空中去。
见到族人们的滑稽样,顾国哈哈大笑起来,他接着说:“向着篝火的一面就是白昼,背着篝火的一面就是黑夜。这样的球很大很大,就算你们朝一个偏向从出生走到死也走不了一圈。”
说着,他用手在泥球上比划了一圈。
“现在白昼和黑夜都有了,但这颗泥球上的白昼一直是白昼,黑夜一直是黑夜,与我们生活的大地照旧纷歧样,我们生活的大地白昼和黑夜是交替的,怎样让这颗泥球也和我们脚下的大地一样,有白昼,也有黑夜呢?”
族人们纷纷围在顾国的周围,里面坐了一圈,外面站了一圈,围得严严实实,一个个抓耳挠腮想不出个所以然。
小枫追念起十几天前她转的陶轮,此时在她眼中,哥哥手中的泥球似乎动了起来,它在转!
“让它转起来!”
小枫一说话,族人们听了比听到脚下的大地是个球还要慌,大地不仅是个球,还会转?
众人推推搡搡着抱在一起,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顾国没有去管推搡着的族人,他组织一下语言,接着说:“除了白昼和黑夜,我们脚下的大地球另有冷暖四季,所以我们大地球,不是正着转的,而是斜着转的。”
顾国手捏着泥球充当地轴,此时他将地轴倾斜,绕着篝火走了一圈。
“大地球不光要自己转,还要绕着大光球,也就是天上的太阳转,这样才气有四季。”
族人们听到这里都晕乎乎的,他们开始听不懂了。
“科学觉得我们脚下的大地球是最好的一个,于是他将自己的头发化作森林,呼出的气化作风,说话和喷嚏化作雷霆和闪电......肉体化作种种动物,灵魂则化作我们的祖先。”
在新石器时代,人们对灵魂的崇敬是绝对高于肉体的。
族人们纷纷舒了一口气,原来我们是科学的子女,科学缔造了这个世界,想来祂是不会伤害自己子女的。
这个故事告诉了族人们,人类是万物之灵,缔造世界之人留下的灵魂,应当是最聪慧的。
太阳从哪里来?月亮从哪里来?脚下的大地从哪里来?星星、白昼、黑夜、打雷、闪电、下雨......一切的自然景象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族人们听完顾国的一番言论,各自讨论起来,除了搞不懂倾斜的地轴和大地球公转之外,一些生活中的现象似乎都有了对应的解释。
桦挠挠头,他觉得动物们都太笨了,自己只要一箭就能射穿它们的喉咙,所以他很是赞同顾国的这一番言论,人类是万物之灵,是这片大地上最智慧的存在。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朝身边的顾国问道:“咕咕,你知道箭为什么会掉到地上吗?”
男人们都平静下来,他们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他们想不明白,所以纷纷望向顾国,希望他能解答困扰了他们许多天的疑惑。女人们见男人都平静下来,虽然她们不怎么清楚弓箭的使用要领,但同样平静的望向顾国。
篝火下,顾国看着那七十多双闪着亮光的求知的眼睛,于是开始讲述他刚编的第二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