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厚老实的中年人面不改色,手中却握紧了小巧玉瓶道:“嗯?巫师弟可另有事啊?”
“哦!对了。”突然他猛然拍了一下脑门,笑盈盈对巫明说道:“我差点忘了,戚师叫我传你一句话,说平时要仔细专研《仙道异志》,大有裨益。”
闻言,巫明满心槽点,要是我不行贿岂不是失去一个小机缘,他偷偷瞄了郭肃一眼,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也……心中却点评了郭肃一句‘鼠目寸光’。
“看我以后不给你穿小鞋完了?”巫明暗自腹诽,外貌满脸笑容道:“辛苦师兄带话了,我就想替伯平兄探询一句,那个砍柴的活计能不能换一个。”
郭肃却犹豫开口道:“师弟啊,如果是平常我也就帮你了,但此次戚师特意嘱咐,必须要王师弟去砍柴。”
“这……”巫明无奈,只能作罢,往好的偏向推测,或许戚道长真的因材施教,对王衡生长大有用处。
最后中年道徒满脸欣喜的转身潇洒离去,他哪怕不看,也感知得手里丹药的灵性含量,是价值不菲的一品灵丹。
“又是这样!”突然身旁王衡一阵暗骂。
什么这样?巫明听到了,追问再三,王衡却不言不语,烦闷的甩袖离去。
他隐约觉得里面有问题。
但巫明来不及询问,随着其中一位仆人,在他的领导下,来到了一处典雅庭院,一座别致的楼阁耸立,某种浓厚的韵味居然衍生一缕缕文气道性弥漫在半空。
“图书馆治理员,可真是个好事情,悠闲的同时又能随意寓目道书,增长见识。”巫明受惊,如果在此地恒久事情,不到半年,凡人就可以衍生出道性,或者叫灵性,便可入道学法了。
虽然也就大汉帝国源炁活跃,普通人极易衍生灵性才气如此。
接下来几天,巫明两人熟悉着各自的事物,并找时间下山一趟,处置惩罚杂物,把行囊、千里马‘踏焰’搬到山上来,奇怪的是王衡没有让一众护卫回去,反倒叫他们暂住下来。
“我们都早已觉醒了灵性,干这些事情或许不用多久,短则十天半月,多则两三个月戚师应该就会教授道法了。”巫明一边整理道书,一边暗道,
他追念起见过的十几位同门师弟,各人虽然都处在道童阶段,但灵性凌驾他的却少之又少。
某些道童单教认字就需两三年,往后诵读道书经典培养‘道性’又要两三年,真是费心艰辛,到老了才准备修道,哪里还能成就,世间大器晚成照旧少数。
“但我也不能懈怠……《仙道异志》?我此前知道其隐藏有珍贵知识,却不知值得戚道长特意提醒。”巫明收拾完文书皱眉想到,恰好也空闲下来了,他取出异志再度细读。
黄昏,山里霞辉煌煌光耀,落日长虹,事情的仆人道童也准备归家煮饭休息。
山峰无名,戚道长来了方有‘勤拙’之名,巫明逐渐熟悉了勤拙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卖力菜园、灵药的道童,有炼丹的道童等等,约即是一个缩小的聚落。
和四周几座有道长坐镇的山峰频繁交流,互惠互补,甚至有道童牵头组建了商队,来往一座座山头交易,一方庞大的地上道国隐见雏形。
只是外头山脉虽然雄伟,但里面看起来更大了几倍,巫明严重怀疑,是有大能以无上伟力开辟了大片空间。
“咦~,仆从做饭送上门了。”回到精舍的巫明意外发现桌上贴着一枚太阳符保温的丰盛饭菜。
米是白玉灵米,菜是翠灵白菜,肉也是来自灵禽,道徒蕴养‘灵性’,需精气神纯净,故吃食上有考究。
巫明有‘养元丹’倒是不需要了,不外人皆有口腹之欲,能享受美食,又不增加杂质,他照旧欣然品尝。
吃完晚饭,洗漱一番,正准备和衣而睡时,巫明才意外看到王衡归来。
这时天都黑了。
他皱眉,派内的薪柴都是用一种灵木,坚硬如铁,耐烧防水,点燃后发生的是灵火,炼丹必备,只是砍伐起来就颇为艰难,哪怕练武的人也疲惫不堪。
“熬一熬吧。”巫明叹息,没太好的措施。
……………
山里的时光如光阴似箭,转瞬两个月已往。
这天,戚道长果真要教授两人道法了,王衡和巫明欣喜,当下不敢怠慢,一早起来连忙赶往山顶,道长便在那里建设一处道观苦修。
陡峭的山道露水很重,茂密连绵的树木青绿的喜人,山顶高耸险峻,一块险些悬出山体的巨大岩石耸立,上面平整平滑,盘坐着一位鹤发道人,和周围情况和谐融会。
远处云霞辉煌光耀,清晨的薄雾如氤氲缭绕老道,旭日洒落,金霞渲染上镀一层金身,巫明辛苦登顶,见到这一幕不禁愣住,那道人的背影仙风道骨,宛若真人。
戚道长似有所察,起身转过来,山风洗礼,雪白长发飘扬,他笑道:“你们来啦?”
“见过戚师。”两人敬重作揖道。
道人随意指着岩石隧道:“坐吧。”
三人便在山顶席地而坐,往前后左右一看,皆是空旷,似乎悬浮在半空,高度吓人,也有一种飘逸之感。
戚道长沉吟道:“我视察了你们一段时间,也能做到因材施教,王衡你的武道修为不俗,但缺少应变逃窜手段,我便教授你一则道术【穿墙】。”
说罢,他伸手一指王衡的眉心。
巫明便看到王衡目光呆愣片刻,等回过神时他心情一阵懵懂。
“你如我一样,默念法决,然后不要犹豫,低头猛进。”戚道长亲自演示一遍,他打个法决,然后身影消失在原地,接着又浮现在远处的岩石上,闪烁后再活生生从道观一片墙壁走出。
巫明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羡慕无比,这可比类术数强多了,他本想偷学,但戚师教授手段高明,看不出什么秘密。
王衡‘诺诺’回应一声,低头默念着什么,然后咬牙硬着头皮往地上岩石撞去。
然后他的身影泛起在岩石的另一端,因为冲的太猛了,踉跄前倾,险些摔倒。
“穿墙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土遁术,千万不要长时间待在墙体中,否则道性耗尽活生生埋死。”戚道长指点申饬一些细节。
然后他长袖一挥道:“好了,该教的已经教了,你回去紧记‘心诚则灵’,要洁身自好,否则会失效的。”
王衡张了张口,似乎有些郁闷,但不敢言说的离去了。
山顶,戚道长目送他离开,转身对巫明抚须浅笑道:“你体内巫血苏醒,道性浓厚,足够支撑道法入门的消耗,我就教你一门观想法吧。”
“多谢老师授法。”巫明拜谢道,大部门道人都市把诡仙道途‘游方术士’看成血脉觉醒,天赐神能之类的。
因为在大汉这种人不算稀有,好比仙二代啊,怙恃为大能,子嗣降生便为天生神祗,又或者妖血后裔等等。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诡仙走的路和术士差不多,只是巫明不会把看法源头的区别说明白,就默认这种说法。
随后,道人端坐石台上,取出一幅画卷印烙在虚空,声音高渺,宛如天人,讲述着大道。
戚师教授的是名为一门‘造化还真观想法’功法,一篇数百字的法决,配合一幅观想图才气入门,法决言简意赅,字字珠玑,没有道长解释这些名词,理解稍有偏差,莽撞修行早晚走火入魔。
那副观想图亦是要害,朦朦胧胧的,巫明唯有凝聚道性才勉强看清是一片混沌海,中央有一朵青莲扎根,圣洁摇曳。观想法自然要在冥冥之地中,以道性模仿,勾勒出这副图箓,这样法决才会生效。
“寻凡人哪怕有法决和观想图,若是没有灵性、师长解说和教导粗浅灵性运用,也难以修道啊。”巫明叹息。
戚道长讲述了泰半天,才把法决讲清楚,至于最难的运用灵性另有教一段时间,他不知道的是巫明早就娴熟了。
不就和运转【元始熔炉】一样嘛,以巫明炼过‘秘药’的精操度,描绘出一幅图录很简朴。
黄昏,他返回精舍就准备修炼入门,没想到王衡却登门造访了。
“什么?!你要离开?!”巫明大吃一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