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脉雄浑崎岖,连绵而雄伟,气势磅礴,宛如天地之脊梁,横立在那里。
隔着很远,就感受到一种压迫感。
巫明惊异,从肉眼上看,这崂山真不比蓝星的昆仑山脉差,看来大汉面积扩大,连山峰也比蓝星的高峻雄伟几倍。
一路走来,两人都漫无目的,他们不知道那边才是真正的崂山派驻地,随着深入,巫明好频频都想返回了,要是迷失在山林深处,真的太糟糕了,险些必死无疑。
幸亏有经验的王衡劝说几句,巫明才冷静结伴走下去。
“崂山也真是的,故弄玄虚,指明门路欠好吗?”巫明不解道,他竭力影象走来的路,免得失陷。
“哈哈,崂山是周边几个大郡的资源地,无数黎民靠此养活,古来几多求仙者希冀寻找,又无功而返,真按你说的做,崂山道长们岂不是被烦死。”王衡哈哈大笑。
继续走了不知多久,当巫明习惯性的回忆来时的路,却骤然觉察模糊了,他一下惊醒,焦急的准备对王衡说。
突然眼前一片迷雾扩散,一位道人端坐高处的云雾之上,似乎腾云驾雾而来,周围景色也瞬息转变,草木旺盛,灵炁充沛,仙气盎然。
“参见道长。”X2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作揖行礼道。
那位道长徐徐起身,打过一个稽首,算是回了礼仪道:“不必多礼,贫道姓戚,可称谓我为戚道长。”
巫明等人哪敢托大,连连称谓戚师。
道人目露赞许看着巫明道:“你的道性充盈,是天生的修道种子,大阵费了一番功夫才遮掩你的直觉。”
“道性?”巫明下意识疑惑呢喃。
“天地万物皆有道性,文气、武道意志、乃至凡人的呼吸之气都算道性的变种。”戚道长轻笑说道。
巫明恍然,原来道性就是灵性,差异世界的差异称谓而已,他入道了灵性自然不行能低。
“你们两个从今往后就在我门下,跟我来吧。”道人说道,架着云雾飘然爬山。
两人连忙跟上,意外发现此座山峰并不小,少说一千米以上,一路上有种种精舍、衡宇、洞府,加上种种仆人约莫上百人口。
不时路遇一些身穿道袍的都向戚道长问好,口称‘老师’,其中除了年轻人,也不乏中年者。
“这么多修道学徒,连中年人都有,修道都那么卷了吗?”巫明嘀咕道。
前面飘渺的道人似乎听见了,头也不回淡淡说道:“这些道徒都是过往十年积累下来的,有十几人左右,不少门生都从加冠熬到而立之年,亦是未曾得道,可见大道之艰难。”
巫明听出了戚道长话语中的隐隐申饬之意,正色拱手道:“门生受教了,必以坚贞不拔之志攀登道途。”
一旁晤面开始就没啥存在感的王衡也喏喏说道:“伯平也一样。”
闻言,乘风而行在前面的戚道长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对巫明认真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天赋很好,天生巫血显化,修道犹如平步青云,势不行挡。”
“我说的是他。”戚道长转头对一旁的王衡绝不客气说道:“你的天赋太差了,修道平白蹉跎岁月,不如回去。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啊!”巫明呆了呆。
王衡则神情无辜,莫名觉得自己受到侮辱。
“在你们升起拜入崂山的念头时,我派灵宝【太乙镇劫珠】便得悉你等全部信息,岂论从天赋、能力、照旧气运来看,你都远不如巫明啊。”戚道长淡淡说道。
“我……”王衡张了张嘴,咬牙道:“我想试一下。”
戚道长司空见惯道:“行吧,你们既然渡过了考验,岂论如何我都市收下你们,教授道法的。”
“谢过老师。”两人弯腰作揖,敬重道。
“不必谢我,各取所需而已。”戚道长轻描淡写道。
闻言,巫明和王衡似有所悟,连忙从怀里划分取出文曲符和太阴符,双手送上,尊敬说道:“老师,这是我们的束脩。”
戚道长是一位鹤发苍苍的中老年人,举手投足间仙风道骨,现在却有点损毁了形象,他欣喜喃喃道:“都是符箓种子,没想到老道运气这么好。”
接着道人先是绝不客气的挥手,将太阴符收入袖里,王衡怅然若失,有这枚太阴符在,他能发挥先天武师的威力,现在却失去了依仗。
然后戚道长目光看向巫明笑道:“凭据大汉之制,修道大派不得以任何形式拒绝容纳大儒门生、贵族勋爵,就算你不缴纳文曲符,我崂山一样会教授道法的,你可想清楚了?”
巫明愣了,一直以来他的官方身份带来了许多便利,没想到修道了也有优待,一旁王衡更是被这区别看待得脸都绿了。
虽然他也明白,这相当于大汉借助民间道派培养自己的人才,一旦这样选择,也就决定靠近官方,极可能无法接触焦点道法。
见巫明在犹豫,戚道长笑了笑增补道:“而且据我所知,你的老师陈平,此次回朝廷,已经拜为九卿之一,七千石巨头,崂山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不会亏待你的。”
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巫明突然想到这句话,但他反而更坚定留在崂山了。
区区身外之物,怎能抵过大道,巫明果决献上文曲符道:“敢问道长可否教授大道。”
戚道长欣赏看着少年,大笑道:“不错不错,有舍才有得,道心坚定。”
巫明低头,都进崂山派了,再掉头难免有首鼠两端之嫌,摇摆犹豫只会错失机缘,既然早已决定了就一条路走到死。
随后,戚道长唤来一位面相老实忠厚的中年道徒,指着两人道:“郭肃,给他们部署食宿和庶务。”
说罢他就架起云雾,大袖飘飘的飞走了。
巫明和王衡见状,面面相觑,怎么还没教导他们就抛下不管了呢?
原地身穿一袭锦服道袍的中年人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师弟不要见责,许些凡俗琐碎不需要麻烦戚师,请跟我来。”
巫明等人无奈,与中年道徒相互作揖外交后跟上,一路上郭肃熟稔的介绍道:
“崂山每一位到达阴神境的道长才称得上属于崂山派的授箓羽士,在外可代表崂山行走,在内入了道统,能独自占据一座山峰,收徒授道,算正式体例,通俗讲就是‘内门门生’,除此之外一切皆道童。”
巫明明白了,自己现在只能算‘外门门生’,无体例无保证,和老师之间类似蓝星大学导师和研究生的关系,教授道法取决于仙长,两者互有义务和权利。
实际上授箓羽士们也很乐意收徒的,支付的不外是许些口舌,连功法、食宿都由宗门提供,而自己却能免费获得一个劳动力,另有珍贵的符箓种子。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住宿区了,一座山峰人烟稀少,修道者们生产力又强,每一处精舍险些等同一座座临山别墅,备有一套被褥,两套换洗的道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家具杂物。
“到时你们可以把寄存在山下日月阁的行囊都搬上来,至于马匹也会有人照料的。”郭肃划分给两人部署了精舍嘱咐道。
接着他又叫来两位仆从,一边对巫明王衡解释道:“每一个道童都要庶务,至于部署什么活计都是戚师决定的,你们不要觉得不公正,或者说老人针对你们。”
巫明两人连忙颔首,体现理解。
崂山派新晋门生都要庶务一段时间,既是打磨心性,也是培养出‘道性’,唯有降生道性,才气修持道法,否则没有任何效果。
“咳咳~。”郭肃轻咳几声,率先点名王衡,正容说道:“戚师说你性情豪爽粗犷,又身强力壮,为武道妙手,部署你去砍柴,打磨【筋皮骨】,期望你能早日到达武士之境。”
“啊?!”王衡不解,他平日在王家可是富家嫡子,在这里也是高于凡人的道徒,砍柴这种下等人干的活,不是侮辱人吗?
“我提前说好了哦,这是戚师部署的。”郭肃带着警惕,连忙说道,看来他也觉得颇为不妥,故丑话说在前头,免得被迁怒。
巫明也隐隐觉得差池劲,自从进了崂山后总觉得王衡一直被针对……
他来不及慰藉友人,郭肃点到他名字了。
“巫明,戚师叫你去文渊阁,整理书籍经典,另有一些人员变换的文书挂号。”
“好了,你们的部署就这样了,至于教授道法等戚师亲自通知。”郭肃说完,就要急急遽的转身离去。
巫明却连忙扯住了他的衣袖,手里偷偷将一瓶丹药塞入了郭肃的袖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