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有些热,加上刚喝了许多热茶,两人走了一会儿就汗如雨下,迈不动步了。
正好行至坡顶,见路边有棵大树,就爽性在阴凉下休息。
“吴哥,你感没感受,适才那个老道怪怪的。”
李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作声问道。
两人相处了泰半天,相互都熟悉了,比起开始的拘谨,现在攀谈自然多了。
“简直有点怪。翻过来调已往就那一句话,这也没什么。现在想想,连走路、喝水,甚至一举一动都很死板,似乎木头人。”
吴学道长舒两口气,疲乏缓解了不少。
追念从进大门到离开,老道的举动着实奇怪。
要不是,老道除了“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还能蹦出两句此外话来,眼珠也能正常转,他准以为这是高科技时代的超仿真机械人。
李剑提议杀个回马枪,看看老道是不是还像之前一样,要不是,适才就是在装神弄鬼。
吴学道也挺好奇。
搁在平时,他保准举双手赞成,回去揭露一下老道的真面目。
但现在没那闲时光,不管那是真神仙照旧老疯道,都和他没关系。
准备在歇息一会儿,继续向前出发。
二人正坐着闲聊,从坡下上来一中年男子。
年纪约莫四十来岁,身材中等,背着一个大包,正汗波流水的艰辛往上爬。
这人到了坡顶,喘了几口气,朝吴学道二人这边走过来,把大包放下,也在树荫下喝水休息。
看对方轻拿轻放的样,吴学道心中一动,笑着攀谈道:
“年老,这拿的什么工具?看样子挺沉啊!怎么不开车拉着,背着怪累的。”
“走着习惯了,不爱开车。”中年男人不知本就没有戒心,照旧心情极好,微笑着回道:
“这里边的工具可金贵了,都是些骨董。”
怕吴学道不懂,解释道:
“就是上年头的老物件,值些钱。”
吴学道心说果真不出所料。
横竖没事,就想看看这位都有什么工具,顺带了解一下四周的情况。
于是跟对方说自己对骨董很感兴趣,想见识一下,要是不错的话,就买下来。
中年男爽快的允许了。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要是做成一两笔生意,就更好了。
包裹打开,上边是一个个厚布小包,小包里是瓷器,下边则是些薄布包着的金属器。
瓷器吴学道大致扫了一眼,都是民国的,再老就没有了。
“老弟不喜欢这些,再看看下边的,都是鎏金的铜器,有几样照旧适才从庙里收来的。”
中年人见吴学道对瓷器不敢兴趣,从大包里拿出几件铜器摆在地上。
吴学道闻言一皱眉,边摆弄铜鎏金无量寿佛,边开完笑:
“怎么庙里连佛像都开始卖了?不外了?”
在旁看热闹的李剑,闻言被逗的哈哈大笑。
“老弟可真有意思”中年人也大笑几声,话音一顿,继续道:
“不是不外了,寺庙要重建,新建的都是大殿。
小型佛像摆着不合适,就都舍了,说是到时候都弄成两米往上的大佛。”
中年男说到这,不禁叹了口气:
“你说,那工具能是越大越好吗?可惜去的人多,我就抢着一座无量寿佛。”
吴学道听了,不知说什么好。
寺庙的做法可以理解,只有装饰的气派点,才气吸引人。
为了庙里的香火或者香油钱,这么做没什么不妥。
但从修行的角度来看,简直欠好。
经上说‘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得见如来’。
真是修行,佛像是大是小没有关系,甚至供不供都没有关系。
眼前的铜鎏金无量寿佛,是清乾隆年间的物件,虽然不是宫廷御造,但也是民间精品,能值几十万。
不外吴学道不计划脱手,拎着这工具赶路,非得把人累出个好歹来。
赞美了几句工具不错,就想起身告辞。
一撇眼,大布包底部的两件工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两个一模一样的铜制令牌,令牌四周带有卷云纹饰,正面阳刻一篆体字“兵”,反面阳刻五爪金龙。
金龙活龙活现,张嘴怒目,鳞甲尖锐,气势慑人。
用宝珠一看,竟是唐代物件,宝光深厚,是个难得的宝物。
“这个是哪来的?也是庙里收的?”吴学道摩挲着令牌上的阳纹,随口问道。
“算是吧。我就是路过小庙的时候,里边的老僧人给我的,没花钱。”中年人见吴学道有兴趣,就多说了两句。
没花钱?
吴学道一脸的不信。
这么好的工具,一看就不是凡物,人家就直接白送了?
“这两个令牌,你要吗?真不是花钱来的!我也不卖的太贵,五万一个。”中年人懒得多解释,事实就是这样:
“卖的钱,我都给僧人送去,一分不留。”
唐代及以前的工具,吴学道碰到就想买,因为说不上哪个就和宝藏有关,要害时候能起意想不到,甚至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下一分钱没讲,直接买了下来。
这两个令牌他没占自制。
令牌就是铜质,也不是金牌。
上边虽然刻着金龙,但看前边的“兵”字,多数是天子亲卫腰牌。
清代铜鎏金龙纹兵符也就值个十几二十万,这样的铜质龙纹近卫令牌,数量不会少,价钱自然不如兵符值钱,五万一个就是行价了。
做成生意的中年人很兴奋,和吴学道热聊起来,问起二人来这干什么。
吴学道就着话头,说自己是拍视频的。
听说这四周有许多无主小庙被毁,想来实地看看。
计划找到地方后,明日拿设备来好好拍拍。
可惜,走了半日什么也没看见。
“原来是这么回事。”中年人喝了口水,笑着说道:
“那你们走岔了,大路上能看见的庙都是有主的。
得进林中小道,最好就沿着两侧山脊走。
站在高处,你就往坡下看吧。那破庙,多了去了。”
吴学道歇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当下谢过对方的提醒,又问哪有最近几天被毁的庙。
中年人摇头体现没听说。
吴学道看对方的样子不像扯谎。
这却有点怪了。
眼前这位时常在山里收货,消息很灵通,哪里有庙被拆,纵然不知道具体方位,肯定也听别人偶尔提起过。
对方不知道有庙被毁,或许率就真没有。
难道老贾头的消息有误?
“不外硬要说的话,上个月倒是有个小庙塌了。”中年男想了半天说道。
吴学道认为坍毁极有可能是掩人线人。
问了地址,二人立即动身前往,准备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