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在喧嚣,拨弄着人们的心,万物苏醒的季节里,情爱的萌芽也在悄然生长。
“女人,您要去哪?”小生看着兴致勃勃往外走的女人,感受到她今天的喜悦心情,好奇地问道。
“没事,我就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的女人似乎漫无目的地走在寺庙之中,偶尔停下来轻嗅烟香,偶尔蹲下来视察搬迁的蚂蚁,可是在分岔路口的选择中她并没有犹豫过,最终到达了香客女眷休息的地方。
里头是祥和而欢喜的气氛。
“诶,芹妈,您这头上的簪子真不错,新买的?”
被叫作芹妈的人摇了摇头,道,“哪有那个闲钱买呀?别人送的。”
“哦?是你家那口子给你买的吗?真幸福。”
“哎呀,对啊,真羡慕死人了。”她们协力给这簪子的来历盖棺定论,让芹妈插不进半点解释。
“这...”芹妈被说的有些羞涩,连忙起身离开。
走出门,正好她的丈夫也来接她,后面的揶揄声越发嘈杂,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些许皱纹而又粗拙的脸上都有了红晕。
“阿芹,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这么开心?”
“阿,没什么,她们就是羡慕我找了个好良人。”
“那你呢?你觉得你是不是找到好良人了呀?”男子深情地望着芹妈,芹妈羞涩所在了颔首。
两人牵着小手慢慢离开,路上若是远远看见有行人,便又急遽撒开,周而复始。
女人追随着他们来到半山腰一处地方歇息。
到了之后,女人看着相互给对方擦汗的恩爱,笑了笑,道,“二位的幸福羡煞他人啊,哪天我要是也能找到如意郎君就好了。”
芹妈看着眼前的妙龄女人,有些预防线说,“女人会有的,不必担忧。”
“婶儿,您是在哪遇到老头子的,我也去走走看。”女人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姻缘符,向芹妈体现自己就是来寺庙里求姻缘的。
芹妈放下戒心,思绪开始回忆,“我啊...我就是突然被他上门提亲,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见到的我,就说钟情于我了,怙恃看着合适,就帮我允许下来了。”
男子笑道,“阿芹,我不是说了吗?我看到你采莲的样子,甚是迷人,所以被你勾了魂哈哈哈。”
芹妈瞥了瞥他,“羞死人了,说这话干嘛。”用手冒充捶了捶他的胸口。“我这些年也采着莲呢,怎么没听你夸我?”
两人有说有笑地继续下山赶路,女人也赶着路,来到了那一片莲湖,轻摇着小舟,正计划启程,小生突然跳了出来,道,“女人,您这是要干嘛?”
“采莲去呀。”
“乱说什么,春天哪里有莲可采?”小生刚说完,却注意到风起的异样,这风...带着热气,不像是春天的风,倒像是....他灵光一闪,神色渐清明。
“噗呲。”女人笑了出来,“小僧,你是不是没意识到你在梦境里?”
女人的话证实了小生的料想,他疑惑地问到:“可是这梦,为何有我们的寺庙?”
女人示意他摇着轻舟往湖外驶去,“入梦也不是想入就入的,有的人比力预防,你才刚开始入梦,不明白调整自己,对方自动把你识别为入侵者,滋扰了你的意识,所以你一时半会没注意到自己在梦里。我们只能自己构建出和他对接的桥梁,才气与他晤面。”
随着小船向荷花深处使去,菱叶随着水波飘荡,荷叶在风中摇曳,女人坐在飞梭其中的小船上,手里不停忙碌着采莲,小生问了一句,“女人,您又带不走这些莲,为什么要摘呢?”
“等会你就知道了。”
女人摘得起劲,湖中终于迎来了一位翩翩令郎,女人刚想跟他说话,忍不住低头羞涩地笑了,哪曾想发上的青簪落入湖中。
看着青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女人呆呆着,小生正计划跳下去捡,女人拉住了他,“没了就没了吧,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
女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轻轻一跃便到了那位令郎的船上,作了揖。
令郎正惊讶于女人不打招呼便跳上来时,女人便自表来意,“令郎,欠美意思打扰了,我是入梦人,来吸取您的恋慕。”
令郎笑了笑,“视察了你这么久,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斗胆的女子。”
女人笑着回,“令郎认错人了,我只是借用一下芹妈的形象,来与您碰面。”
令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是啊,她已经嫁为人妇了。原来我,又在做这个梦。”
“我被您的钟情吸引而来,您对她的念念不忘,似乎很深了。”
“其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那边。”令郎面露遗憾。
“惊鸿一瞥,让您失了心,这是人之常情,像令郎这般已经遇见人老珠黄的她,仍不忘这份情的,实属难得。”
“还了她簪子,也算了了年少的心动。”
“如果这簪子会给她带来祸殃,你还会为了遗憾送给她吗?”
“怎么会?我已经做得很隐晦了。”
“虽然簪子您让夫人送给她的,可是悠悠众口你能管得住吗?”
“我......”令郎无话可以反驳,些许挫败。
女人摇了摇头,告诉他,“芹妈以为现在的丈夫就是她当年采莲时遇见的你,虽然你们只是远远地看了对方一眼,但这回忆同样在她心中刻下烙印。”
明媚无暇的阳光,照耀绿色的海洋上,闷热的风吹过,将他们的眼神对焦在一起,虽看不清容颜,却能感受到那份情义,如清风袭人,带来清凉与舒适。
令郎听闻,有些震惊,可是女人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心凉,“若她手中多了莫名其妙的青簪,难免会让他们伉俪生了嫌隙,或者芹妈会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都认错了人,过往的幸福酿成了些许肩负,她会好奇,当年遇见的翩翩少年如今究竟是什么样子,你又何须呢?”
令郎坐在那,梦醒之后他不会记得这里的事,他该如何是好?
女人笑了笑,“若你决定了,我可以帮你一把。看成吸食你这份恋慕的谢礼。”
令郎思索一番,“劳烦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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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翁苏醒过来,摸了摸怀中的簪子,将它拿了出来,一位令郎跑了进来,看见了簪子,道,“爹爹,这簪子是要给娘亲惊喜吗?可是我觉得娘亲不会喜欢它,恰巧我喜欢的女人喜欢,要不您就给了我,让我借花献佛吧,您好早点抱孙子。”
他试探性地伸手去拿,老翁似乎在想什么并没有拒绝,晃了神的时间里,令郎把他的簪子拿走了,看着堕入爱河的孩子,他摇了摇头,又捂了捂空空的怀里,道了声,“该释怀了,以前睹物思人,如今物是人非,而已而已,已往的就让它已往。”
一位夫人端了一碗稀粥进来,照顾着他,两人恩爱相拥,细数子女的近况。而夫人的头上,正戴着刚刚被令郎拿走的青簪,老翁看见了,却没有提起这件事,而是与她一同聊聊家常,享受现在的安宁。
采莲曲
白居易〔唐代〕
菱叶萦波荷飐风,荷花深处小船通。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