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怎么又在扒燕子的窝了?”阳灼烁媚的清晨,小生对着爬梯上的女人叫嚷道。
“哎呀,你不懂,就燕子妈这样扎窝,很容易把小燕子闷在里面的。”
“强词夺理。”
“啧,等会你吃了就知道了。”
“??你还吃它?”
“嗯呐,洗一洗,泡一泡,滤一滤,炒一炒,blablablabla。”女人边说着边拿着拆下来的工具进了厨房,小生不以为意,觉得女人肯定又是在诓骗他,于是干着此外活。
等小生回到院子里,发现女人把桌子抬了出来,上面放着一碗白稚的工具,不知是吃的照旧什么,女人手里捧着画册,告诉他,“想听故事就得把这碗工具喝了。”
“这是什么?”
“适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那堆灰不溜秋的?”
“对啊,你喝了就知道了。”女人一脸正经的样子,让小生开始犹豫。
在心里鏖战了一番后,小生终于下定决心一饮而尽,等喝完后,他才发现原来并没有多灾喝,但又生怕喝出什么毛病,于是又问了一句,“女人,这真是您适才弄的?”
女人看着他,笑了笑,“傻小子。”
小生以为女人的意思就是她确实骗了自己,放下心来,“这味道尚可,倒是有些新颖。”
女人不多解释,为他开启了新的故事:
一场酒宴上,多位儒士卧坐成两排,他们高歌作诗,低吟伴曲,乐此不疲。
“季真先生真乃学富五车,吾等皆佩服佩服。”
“季真先生不愧为饮仙之名,酒量如此海大,所作之词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妙也妙也。”
“列位谬赞了,不外是小小感伤,难登风雅之堂。”
“哈哈哈哈,季真先生这是谦卑了,若您执意推脱,倒不如说说刚刚谁作之诗最能切合您的尺度,我们也好开开眼界,是吧?”
“对对对,先生若是不点评点评,我们就当您是在搪塞我们了。”耍着酒性子的文人与匹夫无异,讲不通原理。
季真先生想了想,道,“我可没这个资格评判列位的诗,不外你们非要我来说一二的话,我倒是很喜欢刚刚太白小弟所作的那一首。”
“太白?太白是谁呀?”
“对啊,太白是哪位?喝的太多了,刚刚谁了什么诗都不大记得。谁是太白小弟?”
一位年轻人站了起来,在这些大一辈的人眼里看来他就是个毛头小子,但既然能获得季真先生青睐,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们嚷嚷着让太白另作一首,却又嘈杂得让他不知该先让前辈们先平静下来,照旧就这样直接吟作。
季真看出年轻人的窘迫,便资助打了圆场,众人才不再为难他。
酒宴散后,年轻人等到所有人和季真先生道了别后,才上前致谢。
季真先生欣慰地笑着,说“年轻人,以后多来聚一聚。”
“好的,谢谢先生提点。”
“不必客气,我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继续加油。”
“先生指的是酒?照旧?”
“都有哈哈哈哈,自信些。”
“是,谢先生夸奖。”
太白离开后,季真先生昏昏入睡,梦里,他看见了一位女人。
“女人,您是?”
“入梦人,我是来吸食您的情感。”
“哈哈哈哈,我有什么好吸的?女人不去勾通那些风骚小生,反倒找我这老头子,不了不了,老咯,动不起来了。”
“您误会了,我是被您的欣赏吸引而来。”
“欣赏?”
“是,古往今来,几多能才之辈涌现,可遭受到的都是排挤与迫害。嫉妒迷惑了人心,您纷歧样,您明白欣赏。”
“哈哈哈哈哈,女人您错了,我只是没有精力再去嫉妒,不代表我不嫉妒啊。”
“可是,您照旧明白欣赏。”
季真先生指了指院子里的柳树,树上的枝叶被打点的有条理又嫩绿,垂下来随风飘。
“你看那叶子多细,像不像是被自然的铰剪裁剪而成的?你听这东风,沙沙作响,在辛勤地劳动着,我连对这转动不得的柳树都能赞美,又怎么赞美不了一个年轻人呢?”
“您的意思是,您不是真心地指点他?也不是真心地夸奖他?”
“不,我只是想说,比起打压,我更喜欢去赞美,去赞赏,我用这种方式来消解我的嫉妒,与他人有些差异,但不代表我没有,如果我再年轻几岁,说不定今天我就不能那么实诚地说出心里话了。”
“所以,您照旧真心地欣赏着他。”
“呵,这倒没有错,看来我劝不动女人。”
“为什么老了,才不会嫉妒?”
“不是不会嫉妒,只是老了见识过的处置惩罚嫉妒的方式多了,发现这一种既能缓解自己的情绪,又能落个爱才的美名,何乐而不为呢?吵喧华闹憋在心里的话,只会给自个找不痛快。”
“如此说来,是我见识浅薄了,多谢先生指点。”
“嗯,孺子可教也。”
“先生既然欣赏这棵柳树,为何不为它作一首诗呢?”
“这....为何要作呢?”
“既然您常以诗会友,以酒会友,这柳树也陪伴了这么久....”
女人的话引起了季真先生的思考,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于是他望着哪棵树,自言自语道,“柳?流?留?”
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些词,不外却没有注意到女人摘了一片柳叶,他正思索着如何串起这些词,女人已经把柳叶夹在了他的书中。
未曾想原是太白所托,今夜事后他就要离开,未曾想能在此遇见合得来的诗友与酒友,不知何时才气再遇到这位欣赏他的人,于是托了女人资助赠柳,以聊表依依不舍之情。
季真先生醒来,不知刚刚做了什么梦,似乎梦里有一位身着青衣的女人,裙摆被风扬起,若院子里这棵柳树般,婀娜多姿,于是兴起提笔写下寥寥数语。
画面定格,小生看见酒席上的人喝的一碗工具跟刚刚女人给他喝的差不多,忙问,“女人,您莫不是学了这梦里的食谱,拿我试手吧?”
女人打了个马虎,“阿这,哈哈哈,你要是这几天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说完女人就带着画册跑了,独留小生在那风中石化。
咏柳
贺知章〔唐代〕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东风似铰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