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你相信话本里的恋爱吗?”一位身着艳丽衣裳、妆扮得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依偎在别人的怀里。
“话本里的事怎可信?”被依偎着的人左手揽着女人的肩膀,右手握着笔蘸墨而书。
“那你怎么把我们的故事写进去了?”女人指了指旁边已经叠成厚厚一沓的纸张。
“你叫什么名字?这话本里的人又叫什么名字?一样吗?小夭。”那书写着的手顿了顿,似是被打断了思路。
小夭生气地冒充推了推,“我可不管,你可得把我写的很是很是漂亮。而且我要有对我至死不渝的良人。”
“怎么?有我还不够吗?”
“我们不是在聊话本里的故事吗?你怎的扯进真的了。”小夭坏笑着望着阿司。
阿司亲了亲女人的额头,把小夭推开,道:“你先别打扰我,等我写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我就吵吵!横竖我们现在就是梧桐化身,要相伴到老的。”
阿司不再理她,专心地下笔书章。而小夭也没有再打扰,拿起一旁的筝轻轻一弹,试了音色,便开始演奏。
期间因着被曲声吸引来的客人,小夭离开许久,为他人弹奏,等弹得双手些许酸痛,刚刚离别回房,阿司已经卧坐着,呈休憩之姿,小夭将筝擦拭后,收到一旁,便钻进了他的怀抱。
阿司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想着刚刚没有中断的曲声,捻起她的手为她揉了揉。
“梧桐可是牝牡同体,当不得真。”
小夭愣了愣,想起自己刚刚的话,“那做鸳鸯吧,可是听说鸳鸯很苦命诶。”小夭拧着眉陷入了愁容。
他笑了笑,说,“鸳鸯苦命是因为别人觉得他们共死,鸳鸯苦不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在嫉妒着,那一生一双人的忠情与绝不苟活的坚贞。”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而死吗?”小夭睁大眼睛问着他。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而死吗?”阿司把问题推回给了小夭,小夭没有一丝犹豫地回到,“会!如果你不在了,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我要随着你走黄泉路,喝孟婆汤,来世再做一对苦命鸳鸯哈哈哈!”
“谢谢。我们还可以选择化蝶,不必做那苦命鸳鸯。一起,无忧无虑地在森林中穿梭。”他温柔的声音蛊惑着她的心,令她越来越迷恋其中。
“真的吗?”她与他互诉着衷肠,郎情妾意,只盼君心似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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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女人的身旁有一位妙龄女子,正泣不成声。
“你是在痛恨吗?”
“早知道是这结果,我当初不会那么做的!”
“有所悔悟是件好事。”
“不要!女人,你不是能够吸食情感吗?把我的痛恨也吸走吧。”
女人摇了摇头,“此番前来,只是为了你的嫉妒,并不会取走其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来,害我把她害死了。”
“那是她的选择。”
“如果我没有骗她,她就不会以为他死了,也就不会自尽而亡,他也不会终日郁郁寡欢。”
“与你无关。”女人叹了口气,但那妙龄女子不愿再听,女人只能离开。
梦醒,女人掀开画册,故事的后续徐徐展开:
阿司与小夭的恩爱在楼里人尽皆知,小云将他们之间的甜蜜尽数看在眼里,她不懂为什么小夭能获得阿司的痛爱,可是她也没有措施离间两人,只能暗地里和其他姐妹一起八卦阿司还能爱小夭多久。
厥后阿司身负重伤的消息传来,她就骗小夭说阿司去世了,等小夭看见灵柩,以为阿司真的死了,于是换上阿司最喜欢自己穿的孔雀羽衣上吊自尽。等阿司病好过来,得知小夭身亡的消息,日渐憔悴,却偶尔会过来,抱着小夭的筝纪念她。
她以为阿司不会喜欢小夭太久,以为小夭并没有爱阿司那么深沉,可没想到一个那么决绝,一个那么长情。
但其实,这些只是小云看见的真相。
画册里,是女人与小夭对话的局面,
“你是来吸走我嫉妒的?”
“是。”
“那你尽管吸,横竖明天我也不计划活了。”
“值得吗?”
“什么值不值得?他说他喜欢我,可是一转眼他就要娶此外女人,凭什么?他居然敢跟我说是怙恃之命,媒妁之言,那我呢?游戏人间吗?”
“身不由己?”
“我嫉妒那个女人可以嫁给他,我看见她了,确实别有一番滋味,跟我完全纷歧样。可是凭什么阿司重伤,她可以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我却只能远远看着?我决定了,只要明天我死了,他就会记着我一辈子。”
“过于偏激了。”
“不!如果不趁现在,他以后肯定会慢慢忘了我。只要我明天死了,小云就会误以为我是殉情,他也以为我是随他而去,对我念念不忘。”
女人没有措施阻止她,只能任由她去,小云确实如她所愿,通报了她殉情的决意,愧疚一生。
画面又转到另一个场景,这次和女人攀谈的,是一位年过三十的夫人。
女人在夫人的梦里感受到与小夭一样的死气,问,“你计划自尽?”
“你怎么知道?”夫人有些惊奇,不外想想对方能在梦境和自己相遇,肯定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为什么你们都要为了他以死殉情?”
“什么叫我们?另有人为了阿司而死吗?”
女人点了颔首,“就是他经常去的那个楼。小夭你知道吗?”
“这样啊....”
“他骗了你们的情感。”女人如此说到。
“噗嗤。”夫人轻笑了一声,道,“女人,你想岔了。他没有骗我们。”
“没有骗吗?”
“女人,我是阿司的夫人,我敢自诩是最懂他的人。”夫人神采奕奕,自信从容。
看着女人疑惑的眼神,夫人淡淡道,“阿司心里想的从来不是子女之情,常去那风花雪月之地也不外是为了与人私下交流、相同局势,他有理想,只不外苦于走投无路而已。”
“如果这是他框骗你的呢?”
夫人笑了笑,“他有跟我提起小夭的事,说自己没想到会辜负了一段深情,我以为他是指没法回应小夭的深情,没想到小夭竟然为了他而死。”
“......”女人无言以对。
夫人继续道,“自家良人旦夕相处这么多年,我知晓他的为人,女人不必担忧我受骗,因为我知道我被他吸引的就是他的那份对家国黎民的忠贞。”
夫人停顿了一下,“那时听说他为了救人身负重伤,我掉臂家人劝阻服侍他,他醒来时问的第一句话是:被救的人怎么样了?”
夫人哽咽着,眼神中散发出星芒,“自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已经陷进去,如古井里的水,难以逃离。”
女人神色不明,回归正事,“我是来吸取你的这份忠贞的。”
“无妨,敬请取走。”夫人手里拿着书,“这是良人写给我的书,我想好好珍藏,女人能否记下它的内容,哪天讲故事的时候,可以和人们说说我们两的恋爱。”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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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册后面似乎另有内容,但女人没有再看下去,只批了语,两份嫉妒、两份忠贞、唯一片冰心,两杯佳酿,一对蝴蝶,鹿车共挽。
烈女操
孟郊〔唐代〕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
贞女贵殉夫,舍生亦如此。
波涛誓不起,妾心古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