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像玉娘这种风尘女子也都不傻,私下里也会攒上一些银子,为得即是哪日里遇到个良人赎身,自己也有些积贮。
玉娘因为生得略有姿色,所以攒了不少,便自己掏钱赎了身,另有不少剩余。
玉娘满心欢喜地随着陈大黄回到村中,连购置宅院,田地宁静日里的花销,也都是用的玉娘钱,面对村民,为了自己的脸面,陈大黄便谎称自己这些年赚了不少银两,这些钱都是自己的。
玉娘并不在意,甚至他也不想陈大黄被人瞧不起,能和心仪的人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事,只一心期盼着过上相夫教子的日子。
起初这陈大黄还算老实,可他离了妓馆后,又没什么手艺,寻常黎民的伙计又不愿做,眼妙手低,做什么事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日久了,日子便紧了起来。
再加上他生性即是如此,没多久,又和一帮子人厮混在一起,偷偷进出风月场。
尤其是玉娘有身在身后,陈大黄哪里受得了这种寥寂,愈发不行收拾起来,就差把外面的女子领回来了,连银两也都是从玉娘那里抢来,甚至将田也卖了。
玉娘人生地不熟,心中气苦,有没人说话,只好忍着他,只盼着有了儿子,对方能转意转意,可等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甚至有一会,陈大黄被人设局欠了赌债,还要将自己儿子给卖了。
是玉娘把最后藏的一点首饰给他换了些散碎银子,才免于一劫。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般迟又遇打头风,
玉娘心灰意冷,日子一天天地熬下去,小儿偏又染了病,请医生一直没有医好,想着将宅院卖了为儿子看病,还没等到幼儿就夭折了。
玉娘更是几近瓦解,人都傻了一般,整日里抱着儿子尸首,不舍得下葬,如此过了数日,最后才选择了自尽。
说着自己的遭遇,玉娘泣不成声。
楚昀听得心中喟叹,没想到这陈大黄竟然是这么个工具,若是自己也能遇到个漂亮的富婆来包养,谁还做羽士。
“玉娘只觉心中有一口怨气,便想着等陈大黄那厮回来,也要拉他共赴黄泉,可未曾想,竟然等来了小道长……也是我命中注定,即是做了鬼,也不能心满意足。”
楚昀皱眉道:“你心中有委屈,即是真害了陈大黄,那也是他自己做的孽,只不外你不应害无辜之人。”
“小道长说得奇怪,玉娘何曾害过无辜之人?”
楚昀一指她怀中的鬼童子,盯着她问道:“你这幼子害了同村的产妇,诞下一鬼婴,此事你未曾知晓?”
玉娘一脸的不解。
“作甚鬼婴?我儿……怎么会害人?”
楚昀心中已经了然。
“既然你无法掌控鬼童子,那就恕小道我不能再放任你们母子不管,不外……我说话算话,不知你想怎么惩治陈大黄?”
“我……”
玉娘突然间愣住,最后带着切齿地恨意到:“这个没良心的工具,玉娘要他……做不了男人才好!”
楚昀悄悄吸了口气,还真是够狠的。
不外,他嘴上却道:“万恶淫为首,小娘子这不是在抨击,这明白是要帮他斩断祸根,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感动。”
玉娘闻言一愣,头一次这么被人解释,以至于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太自制了。
“那就这么定了,陈大黄的事就交给我了,我自会帮你惩治他。”
玉娘旋即露出凄然的笑意,冲他微微一礼。
“多谢小道长,玉娘已经别无所求,若是小道长愿意帮玉娘了此心愿,可以将宅院卖了,银两权当做酬金了。”
楚昀淡淡隧道:“我虽爱财,但也有规则,死人的钱财是不会收的,有损道行。”
思量片刻,又道:“我看不如这样,这宅院卖掉,所得之银两将你母子好生安葬后,余下的钱让村子里的人修条水渠,再挖上一口井,井边为你立一块碑,如此一来,凡浇灌或饮水者,即是承了你的膏泽,也算为你积下阴德,这未尝不是一种成道的方式,你意下如何?”
“多谢了……”玉娘心中感动,缄默沉静良久,连怨气都散了些。
“小道长慈悲,倘使让玉娘早日遇到小道长一般的人物,又怎会瞎了眼跟了陈大黄,更不会落到这么个下场……”
楚昀咳了一声,这天下间可怜女子实在太多,只可惜自己再想“泛爱”,也是有心无力,照应不外来啊!
回过神来,女子和那鬼童子如云烟一般在眼前消失,房间中的阴气更是消散的无影无踪,像是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而一缕肉眼看不见的道力徐徐注入楚昀的体内。
夜已深,赵大元等人眼睛都开始迷糊起来,有两名捕快甚至打起盹来。
见楚昀出来,赵大元忙打起精神:“小道长,怎么样了?”
楚昀将事情说了一遍,听得赵大元也是一阵火大:“特奶奶的,竟然另有这种人?这么好的时机真是白瞎了!你说我怎么就遇不到……”
“恩?”
“那小道长准备怎么办,真把这货给阉了?”
“有这个计划,不外不用刀而已。”楚昀微微一笑,“有的是措施。”
赵大元看着他的笑脸,只觉下体一凉。
“对了,玉娘已经同意,将这宅院卖掉,所得银子,都用来帮村子里修渠挖井,也算是做些善事,我准备帮她立块碑,也算为她积些善。”
“把宅院卖掉?那陈大黄能同意?”
“方单在玉娘手中,被她藏起来了,我现在知道在哪,至于陈大黄……他同差异意有什么关系,若是敢现身再好不外,我正愁找不到他呢。”
“那就好,这事好事,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玉娘……倒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了,只可以命苦了些。”
楚昀摇头叹息了一声:“那今日便先如此,我看天色不早,咱们不如先在这宅内歇息一晚,明日再做计划,。”
赵大元点了颔首,看了一眼厢房,道:“小道长你谁在这吧,我们兄弟几个在此外房间拼集一晚上。”
楚昀笑了笑,也不点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