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看着她的神情,楚昀知道自己即是白说,便简朴解释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嘱咐一下贵府小娘子,这段时间尽量少与外人接触,于病情无益,等熬过了这个时节,过了此难的时机,便都正常了。”
婵儿若有所悟所在了颔首:“原来是这样呀……多谢小道长提醒。”
楚昀点了颔首,心中却有些小小的困惑。
从命数上看,这位小娘子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难免要沾染上一些麻烦,若是不严加防范,很难躲掉。
可终究不是她本人在此,楚昀实在推算不出来会是在什么时候哪一方面遇到麻烦,心中稍稍有些无奈。
不行,自己得留个心眼,多注意一番,好不容易搭上这家富朱紫家的线,不能就此断了。
他倒是有些忏悔没带山白毛鼠,否则部署白毛鼠尾随在后,就不用犯愁了。
不外问题不大,这婵儿的主家是城中哪一户姓甚名谁,楚昀想黑暗探询也不是什么难事,交给白毛鼠这只工具鼠去办,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若真有个什么小灾小难,自己实时泛起,行个雪中送炭之事,这酬劳,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婵儿见他缄默沉静不语,轻声问道:“那个……小道长,你另有什么要说的么?”
“哦,没有了,话都已经交接,虽是小道我一家之言,但照旧希望婵儿女人多注意些,只有利益没有坏处。”
“小道长的付托人家都记下来了!”婵儿见他神色凝重,也重重所在了颔首,“小道长真是善心哩。”
“哪里,我道中人,以渡人为己任,算不得什么,女人不必客气。”
婵儿听了,却噗嗤一声娇笑出来,如春花辉煌光耀。
“笑什么?”楚昀有些不解。
“小道长明明年轻的紧,偏要学适才那位老伯一般老气横秋的,让人忍俊不禁哩。”
楚昀尴尬一笑,营造的气氛瞬间破了一半。
他咳了一声道:“天色也不早了,婵儿女人快些回去吧,以免贵府小娘子等得着急。”
“呀!人家险些忘了时间哩!”婵儿惊呼一声,随后盈盈一拜,道了声谢,便慌忙离开。
才走两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片刻,问道:“若是……若是有什么情况,我能去找小道长你么?”
楚昀等得就是这句话,知道这算是彻底搭上线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故作淡然之态,道:“婵儿女人客气,若是遇到任何麻烦之事,尽管来城南外的午阳观寻我即是,在下当鼎力相助。”
婵儿笑吟吟地嗯了一声,这才离开。
不外午阳观三个字还在脑海中盘旋,她突然脚下一顿,反映了过来。
午阳观!通告!
那通告上说,是午阳观法力高强的灵运道长斩除了妖邪,还临安城一个太平,难道这位美意的小羽士,是那位灵运道长的门生?
名师出高徒,那位灵运道长既然这么厉害,这位小道长想来也不会差了!
怀揣着小心思,婵儿女人脚下法式加速了些,她要赶忙把今日的遭遇告诉小娘子。
这婵儿女人只提夫人,只字不提老爷,已经透露出一点消息。
目送了这位女人离开,楚昀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这鱼再大,也是以后的事,眼下的温饱该如何渡过?
时近黄昏,街上已经飘来一阵阵饭菜的香味,楚昀这个时候发现,六识灵敏似乎也不全是好事!
被香味引着,不觉中来到了另一处街前。
一抬眼,看到了一个门楼子,上面写着“春暖巷”三个字。
这名字倒是不错,东风掠面春意暖。
此时华灯初上,这春暖巷的街道上早已是灯火通明,一眼望去,两侧花阵酒池,燕馆歌楼。
其中车马来往不停,竟然多是富朱紫家的行头。
楚昀走入街中,路过一家酒楼,向内张望一眼,其内主廊百步长,南北两廊皆是小厢房,灯烛荧煌,上下相照,来宾云集,其中小厮妆扮的佣人不时穿梭,更有浓妆女子以待酒客召唤,好不热闹。
再往街里行去,如此规模的酒楼不胜枚数。
再往后,是紧挨着的一随处勾栏瓦肆,其中唱曲的杂耍的各自卖力演出,楚昀也是好奇,偷着看了会杂耍。
复行数十步,即是后街,入眼处彩灯林立,竟是一个个青楼妓馆,尤其是两侧的楼栏之上,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倚栏向下张望,像是在审察来往走动之人。
不时采袖挥舞,口中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似在招揽客人。
楚昀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所谓的春暖巷,明白是城中最热闹的娱乐一条街。
青楼妓馆门口,一个个鸨母珠粉满面,浓妆艳抹,满脸笑意地迎着客。
楚昀自知这后街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便禁绝备继续逛下去,迈步路过,正巧被一位门前的老妈子看到。
“哟!多俊俏的小郎君!来里面玩会吧?”
一边脸上堆笑,一边上前拉扯楚昀。
“大嫂你误会了,我是正经人……”
“正经人那就对了,我们这里来的都是正经人!”那老妈子笑意更浓,“我这里的女人各个都多才多艺,保证客官你满意!”
“不了不了,我……没钱。”楚昀急遽摆手。
那鸨母神色一凝,道:“没钱啊,这……倒是有些可惜了。”
她目光在楚昀面上扫了扫,很快又恢复笑意:“不外,这里的女人虽然是碰不的了,但客官若是愿意的话,姐姐我倒是愿意陪你玩上一回,不要钱呢……”
楚昀一愣。
不要钱?那到底算谁玩谁?
看着老鸨一脸花痴相,楚昀留下一句下次一定,加速了离开的脚步。
刚要抬脚离去,突然一声女子尖叫自隔邻二楼的厢房传来。
四周街上的行人马上被这一声给惊住。
楚昀呆了一下,虽然这声音是从妓馆的房间中传来不假,但怎么听也不像是欢好时该发出的消息。
紧接着,那个尖锐声继续响起。
“救命啊!杀人了!快……啊……救命!”
突如其来的呼救声,引得周围路人开始聚集在楼下围观,仰头看去,均不知发生何事。
“嘭!”
窗户突然打开,一个女子露出半个背影,发髻散了一半,发丝凌乱,看不到正脸,一边惊声尖叫,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似是驱赶着什么,肩头红了一片,像是血迹。
而楚昀看的清清楚楚,在窗户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地煞气散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