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小丫头从后院走来,肩上多了一个巨大的行囊。
里面也不知里面放了什么,鼓鼓的一大团,相比力之下,她整小我私家都显得越发娇小起来。
许是一夜没睡好,小女人眼圈都有些黑。
“恩,起得挺早。”楚昀起身,看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进大殿的丫头招呼了一声,“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仙长……”馨儿忍着伤心还向楚昀鞠了一躬,可怜巴巴地看向楚昀。
楚昀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送送你吧。”
小丫头没等到期待已久的挽留之语,呜咽声更浓了,背着那大大的行囊,不情不愿地向道观外一步步挪去。
跟在后面的楚昀看不到她的上半身,只能看到那巨大包裹下随着走路而一扭一扭的小屁股,和裤管下一双纤细的腿儿。
不时有低低的呜咽声随风飘入他耳中。
清风略过,吹动林海,有如浪涌阵阵。
站在石阶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娇小身影,恍然间竟变得那般无助可怜。
楚昀头脑中忽的闪过一段影象,那是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流落街头,孤苦无依四处乞讨,多亏了遇到清元老道把他收留,才不至于饿死荒原。
与眼前这一幕几多有些相似,楚昀心中不自觉涌起淡淡的悔意,对方虽然是妖,可未曾作恶,自己是不是太过狠心?
况且若她因此而生了怨恨之心,去此外地方为祸一方,那自己可就脱不了关连了,肯定道心难安!
算了算了,何须跟一个丫头较真!
他纵身追了已往。
“馨儿女人,等一下!”
小丫头停驻脚步,转过身,一双大眼噙着泪水看向追来的楚昀,又慌忙低下头,小嘴诺诺隧道:“仙长……我真的没有银子给你……”
“我知道。”
“那你……”
楚昀面色淡然,用准备好的说话道:“我突然想起来,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走了,这钱我找谁要去?所以你照旧留下来吧。”
谁知这丫头面色一紧,下意识地退却了两步,警惕道:“仙长,你不会是要打人家的主意吧?”
“哈?”
“是想要把我卖了还债么?!我……我不要被卖!”
“……”
楚昀叹了口气,挺可爱的女人,脑袋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这么小,我怎么可能卖你。”
“哦……那是计划等长大了些再卖么?”
楚昀大感头痛,这都驴唇差池马嘴的说些什么。
他突然有些忏悔,这小女娃看起来憨憨的,似乎一副不太智慧的亚子,就算离开,应该也危害不到别人,反倒是留在身边,多数会是个累赘……
不外话已经出口,就算了。
他指了指上面的老旧的道观:“你也看到了,我这道观有些破败,日后即是有人来上香,怕也丢了我道门面子,这些日子,你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扫除一下,算作义工吧。”
小丫头呆了一呆,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试探道:“真的?!那你不赶我走了?”
“不用,留下吧!”
“太好了!”
小丫头露出惊喜的模样,一展愁眉,扛着那大大的行囊就折身回来,突然想到一件事,犹豫道:“那……那人家住哪里?”
“你照旧住你原来那间房,不用折腾。”
“可……那是后院最大的房间,仙长确定要给我住么?那仙长你自己怎么办……”
“后院另有空房,我自会部署,无需你费心。”
馨儿脸上挂着笑,大大的杏眼已经要眯成一道弯月,面色红红,弯腰低头致谢:“多谢仙长,仙长真是个好人来着!”
不想因为弯腰的姿势,那巨大的行囊从她背上往前翻下,差点把她给掀翻在地。
楚昀忙失笑地扶住她,心中叹息,果真不太智慧……
“快去把工具放下去吧。”
“嗯呐!”
小丫头脸红的扭着娇小的腰身,欢喜地又返回后院,将行囊放了回去。
楚昀看着她欢快的背影,一边拾阶而上,一边悄悄想着:其实……有个说话的人也挺好的不是么。
此时,旭日初升,云边投来金光万丈,显然是个难得的晴天气。
楚昀伸了伸懒腰,才晃晃悠悠地走向后院。
小女人的行动很是麻利,这一会功夫就再次铺好了床,不仅如此,见楚昀进来,还很自觉地端着盆打好了水。
“仙长,先净个脸吧……”
“唔……好,谢谢啊。”楚昀一愣,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入了角色,一时另有些不习惯。
已往,都是他变着花样伺候师父,现在终于被人伺候了,才知道是多享受。
只不外服侍的是这么娇俏可人的少女,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罪恶感。
“馨儿女人,以后不用这么麻烦,让你留下并不是要你做丫鬟,我自己来就行……”
小丫头灵巧地“哦”了一声。
她这么做,是心里清楚,只有自己资助做事,才气体现存在的价值,生怕楚昀没有用得着她的地方,然后把她再给赶出道观。
洗漱完,馨儿依旧俏生生地立在那,似乎欲言又止。
楚昀好奇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仙长……”
“额,这个称谓有些太奇怪,我只是个小羽士,不是什么仙长,你照旧改个称谓吧。”楚昀皱了皱眉,对这个太过高调的称谓有些不喜。
虽然,另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既然今后要生活在这里,自然不行能藏一辈子,免不了要抛头露面,外人问起来,总该有个身份。
一个道观,藏着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算是什么事?
难道说是自己半路捡的?谁信啊!
这要是再被有心人利用,说他拐卖无知少女,这不是名声尽毁,到时候又是扯不清。
这么一想,这称谓一事还真马虎不得。
馨儿眼睛眨了眨,突然兴起勇气道:“仙长是好人,人家能不能喊你羽士哥哥?”
楚昀闻言心中一动,若是兄妹,自然就不怕误会了,便点了颔首:“也好!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直接叫我哥哥就可以,知道么?”
“可以么!”小丫头眼中有些惊喜,可很快便被担忧之色掩盖,“可是……人家是只妖精呢……”
楚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慰藉道:“妖精怎么了,只要不做坏事就好妖精,长得悦目才配叫妖精,长得丑的那只能叫妖怪,好比那只白毛鼠。”
此时,还被吊在大殿里的白毛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馨儿听得他夸奖,小脸粉扑扑的,眼中满是羞涩,又听他提到白毛鼠,忙道:“对了,仙……哥哥,其实人家有件事想求你来着……”
“是关于白毛鼠的?”
小丫头点了颔首:“它……其实一点都不坏,你能不能放了它,你要人家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啊……”
楚昀捏了捏下巴,这个条件有些太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