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府。
许缘正前前后后寻找姬先生的踪迹,从盈香那里离开之后,许缘就询问过阿忠知不知道文心异动的状况。
然而这个老不羞只是默默摇头,示意许缘去找他家主人。
期间在一处桂香四溢的幽静院落里,许缘看到正拿着一支桂花闻嗅的李怀梦,
他还不知道李怀梦现在已经是跟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随意的打了声招呼。
李怀梦被吓了一跳,思前想后,对有“杀夫之仇”的许缘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却发现其人早已远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许缘左等右等也不见姬先生来找他,也看不进去书,于是取出长琴随手弹起曲子,平息被盈香撩拨起来的火气。
是于明最喜欢的高山流水。
这也多亏文心赋予的过目成诵之能,让许缘在几天的时间就掌握了一首曲子。
没过多久,熟悉的黑雾就泛起在房间里,噌的站起来,欣喜道:“姬先生,你可算……”
还没等他说完,一团白色的事物就从姬先生手里扔出来,落到他怀里。
入手温软柔顺,甚是丝滑,还发出了嘤嘤的叫声。
许缘定睛一看,竟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这白狐生的极为美丽,眼中泪水汪汪,额头上另有一条粉红色的竖纹,看上去惹人怜爱。
“姬先生,这是……”
说话间,一股熟悉的异香钻进鼻尖,看着手上的白狐,许缘震惊道:“它是……盈、盈香!姬先生,盈香女人虽然大有问题,但也不至于被您酿成一只狐狸吧。”
怀里的狐狸似乎还保留着盈香的影象,直起身子,不住颔首,泪水更是不争气的流下眼角。
这个天杀的黑衣人,只因为嫉妒它的美色,竟然狠得下心来把它酿成一只狐狸!
姬先生冷笑一声:“我若有把活人酿成狐狸的手段,还用得着这般藏头露尾?”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就在姬先生要对盈香斩草除根的时候,盈香的身子突然绽放出一股白、金交织的辉煌。
在姬先生和盈香双双震惊的眼神中,盈香的身子迅速缩小。
盈香马上怕了,还以为这是姬先生折磨人的手段,恳求道:“今天栽在你的手里我认了,只求你不要折磨我,我怕疼嘤嘤嘤嘤……”
最后,盈香还没说完求饶的话,就酿成了一只白狐,只能发出嘤嘤的呜咽声。
姬先生缄默沉静良久,提起白狐的后颈肉,幻化成盈香的模样从飞花巷乘马车离开,来到于府。
大致讲完此前经过,姬先生随意道:“这只狐狸应该属于狐族涂山一脉,身上有一丝上昔人皇的气息呵护,才气反抗住桃木钉的破邪之力。我见你之前对它颇为心动,就先拿去养着罢,等哪天它重新修出人身,你就拿来暖床。”
狐狸眼中有一抹特殊人性化的震惊,原来我竟然是一只狐狸!?
许缘:(???*)
捏住白狐……盈香的后颈肉,提到眼前,许缘有种欲哭无泪的激动。
我要一只臭狐狸有什么用?我那么大一个花魁呢!
这狐狸还知道怕羞,伸出爪子护住要害,却基础不知道许缘对现在的它基础提不起一丝兴趣。
“姬先生,那什么,您这么把一只狐狸塞给我,我也不会养啊,要不你照旧把它先变回人样吧。”
“嘤嘤嘤……”白狐也朝姬先生露出期盼的眼神。
姬先生沉吟道:“它原本修行的是大欢喜谷的《欢喜赋》,修成之后极致魅惑,你的身子骨太弱,不够它吸的。”
许缘打了个寒噤,以前少不更事,一天多整了频频走路腿都打颤的感受影象犹新,要是被这狐狸精缠上。
嘶……
“哼,如此妖精货色,我辈念书人自当远离,姬先生,就先让它这样吧。”
姬先生颔首,转身正要离去,许缘又发问了:“姬先生,适才我和这狐狸精独处的时候,文心总是不自觉发颤,您见多识广,可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姬先生手指上突然现出一点血光,落在白狐的额头上,随后一股巍峨浩荡的气息便从白狐身上浮现,它额头上的粉红色竖纹也悄然转酿成淡金色。
“当年禹皇曾娶涂山女为妻,亦为涂山一族降下呵护,若有人欲害涂山之狐,则有人皇气息警醒;若有涂山之狐欲害人,其人身上自会感应警兆。”
许缘反映过来,一巴掌呼在白狐脸上:“好啊,原来你是真的想害我,看打!”
白狐身上修为尽去,软弱无力,只得用爪子护住眼睛,当个嘤嘤怪。
……
夜里,许缘满月成就的夜明珠照明,开始诵读文典中的《三字经》。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提高文气增长的措施,夜明珠本就有提高文气增长速度的效用,再加上三字经的奥义,文气简直是噌噌的往上涨。
说来也奇怪,凭据千里诗的水准,许缘写出满月之后应该是有一次文气增长的时机,却不知为何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知道阿忠也是自己人之后,许缘的行动也放开了许多,以前不敢多读的三字经直接马力全开。
房间里,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狐狸的盈香正在努力学习走路,但是忙活了泰半天,它的四个爪子依旧是各走各的,最后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倒在毛毯上。
走路太难了,比盈香阁的舞蹈还要难许多几何,呜呜呜……
听到许缘的念书声,它耳朵动了动,抬眼就看到空气中金色的文气光点,眼中畏惧与向外一闪而逝。
畏惧是因为它曾经是魔道中人,知道这工具对魔道的克制作用有多大。而憧憬则是因为身体的本能。
它不由伸出一只爪子,朝文气光点挠去,下一刻,文气光点竟然径直融入它的身体,温和清凉的文气游走全身,又悄然消失不见,但有过修炼经验的它明白,这是能被自己吸收的!
小狐狸马上支棱起来,这文气,有大用!
它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看了一眼漫天的金色光点,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许缘,嘴角露出一抹美得感人的笑容。
嘿嘿,看来自己很快就能回归人形了。
想到这里,它迈着鸠拙的步子,一步三晃的朝许缘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