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和白面骑手去林中狩猎,而赵二则将银钱还给了归烬:“你包我食宿,我保你平安,这镖钱却是不用了。若是有心,多做点美味的吃食就行,我谢谢不尽!”
归烬也不客气,接回银钱说道:“那好。野外未便,等到了京城,我开起了店,就好好请你吃一顿,你喜欢吃什么自管说,我都给你做!”
赵二却摇头道:“只一顿饭可还不够。”
归烬奇怪道:“那就两顿?”
赵二照旧摇头:“两顿也不够。”
归烬无奈:“那你说要几顿吧?”
赵二笑道:“有菜岂能无酒,你做菜,我出酒,到时咱俩好好喝上一杯,那才算是有滋有味!”
“我不常喝酒。不外既然是你,我想我能破例。”归烬说完又话音一转:“酒也用不着你来费心,我车上备有好酒,乃是少见的佳酿,请你一醉方休即是!”
“哈哈哈!”赵二大笑,拍着归烬肩膀说道:“果真好兄弟,够义气!”
归烬大病初愈,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赵二皱眉道:“你年纪轻轻,这身子骨也太弱了吧?可看过医生?”
归烬摆摆手说道:“老毛病了。前几年我随处奔走,风餐露宿的多了,就落下了这个病根,每到春季就易感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赵二马上内疚满满,说道:“我有套吐纳之法乃是净念心斋的了空师太所传,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功效,一会我教给你,你日日练习,必能消除隐患。”
净念心斋乃是释家圣地,其中女尼尤其最善医术,经常救死扶伤,受天下人敬仰。而了空师太是净念心斋这一代的斋主,赵二能得她教授,想必也是身份高尚之人。
不外赵二不计划说,归烬也就没计划问,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即是如此,他道了声谢,接受了对方的美意,将这份膏泽记在心中,未来酬金也就是了。
两人边聊边走,归烬走南闯北,见识特殊,往往随口一说就是一种原理,令赵二不时受到启发,无比佩服。可他们正聊的开心,赵二却突然耳根一动,一手抢过了赶车小福手中的缰绳,硬生生的拉停了马车。
他刚做完这一切,一只简陋的箭矢就噗的一声射在了马匹前方,引的马儿一阵忙乱,踱步不已。紧接着就有数十名匪盗拿着大刀和弓箭从密林中冒出头来,将车队为了个严严实实,当先一人走到路中,坏笑说道:“等了好几天,总算有肥羊上门了!不想坏了性命就乖乖让爷爷绑了,否则别怪我掉臂江湖道义,一人赏你们一个大刀片子吃吃!”
赵二眉头一皱,手按刀柄对归烬说道:“一会我来反抗,你们先走!”
可归烬却拽住了他,摇头说道:“别激动,林中鸟雀飞起,树枝摇晃,显然另有不少贼人埋伏,你双拳难敌四手,又能反抗几多?”
这原理赵二也是明白,他的任务原来就是搜寻,找到贼人营地就回去报信才是正解,他还没自大到认为仅凭自己一人就能剿灭一伙山贼的水平,别说现在白面和络腮胡不在,就算在,他们三个加一切也一样不行。
想到这里赵二有些着急,若是他孤身一人自然能跑,可归烬和十几名小伙计在这,他总不能弃之掉臂吧。无奈之下他只好向归烬问道:“那该怎么办?”
这原来只是下意识一问,赵二以为归烬是个厨子,肯定也想不出措施,却不意归烬意外的冷静,似乎心中早有盘算,反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行伍之人,应该有联络用的暗记吧?”
情急之下赵二也没时间去问归烬是怎么看出他是军人的,立即颔首道:“虽然有。”
“那就好。”归烬点了颔首说道:“一会你不要反抗,咱们先跟贼人们走,他们应该是计划绑了我们换取赎金,一时半会不会害我们性命。你那两位兄弟回来找不见我们,自然会生起警惕,这里距离京城不远,快马也就一天的路程,等他们搬来救兵,自然可以顺着你的暗记寻来,我们只要放心忍耐就好。”
归烬思路清晰,将一切盘算的井井有条,令赵二一阵惊讶:“你真是厨子?这一番应对颇有风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一位将军呢。”
归烬耸耸肩说道:“烹制食物也考究个调配有度,主次相辅,跟行军打仗差不多,也许是因为这个,才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将军吧。”
听归烬把打仗跟厨艺说到一块,赵二也是哭笑不得,他虽然吐槽了一句“打仗可比厨艺庞大多了,你这个外行人不懂”,但照旧从善如流,乖乖凭据归烬的战略行事,黑暗留下印记,然后束手就擒,随着众人一起被绑着压上了山!
弯弯绕绕走了半天,归烬等人才在两座山崖的夹缝中看到了一处简陋的城寨。赵二暗道怪不得自己找了多日都找不到,这地方认真隐秘的厉害。
见到劫掠的人马满载而归,城寨中的人立刻围了上来问道:“这次找到的肥羊不错啊,竟然有五大车货物!”
而劫掠的人却吐了口唾沫说道:“呸,再别提这个了。兄弟们适才看了,车上都是一些干货发物,要不就是一些酱料调味,没几个值钱玩意,可真是晦气的要命!如今都快申时了,兄弟们连午饭还没吃,个个饿的都是前心贴后背,寨子中若有什么吃食就快快弄来,也让我们暖暖身子!”
一个山贼立刻说道:“那大当家你可是有口服了,兄弟们下山弄到了一头耕牛,你若要吃,咱们这便动手宰了!”
“什么我要吃,我看是你们要吃吧!”大当家笑骂了一句,但也是馋的口水直流,最终过一狠心说道:“行,吃牛就吃牛!可咱们也没人会杀牛,更没人会烹煮牛肉啊!”
之前山贼立刻说道:“没人会杀牛又如何,咱们又不是酒家饭馆,大不了乱刀将牛砍死,切下肉来丢进锅中去煮熟也就是了。到时沾着盐吃,那才是豪爽!”
“哈哈哈,说的好!我们绿林之人就该自由自在,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才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大当家大笑几声,正要下令,却见归烬突然走出说道:“且慢!”
赵二生怕归烬被人山贼一刀砍死,只可惜想拉却没拉住。就见大当家抽出刀来,锵的一声架在归烬脖子上说道:“敢管爷爷的事,活的不耐烦了吧!”
虽然钢刀抵颈,归烬却丝绝不见忙乱,他镇静说道:“非是我斗胆阻止大当家,只是我祖上乃是御厨,我自己也是厨师,实在不忍心见到上好的食材被白白浪费。还请大当家开恩,让我能一展所长,为兄弟们烹制美味,若是您觉得欠好吃,大可一刀砍下我的脑袋;若是侥幸合了您的口味,还请您大发慈悲,放我这些小徒弟一条生路。”
“老板,我们不走!”
“就算死,我们也要跟老板死在一块!”
伙计们连连作声,但大当家一挥手,山贼们就用破布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大当家审察归烬一眼:“你真是御厨后人,懂的烹牛?”
归烬颔首:“如假包换!”
有山贼凑到大当家耳边说道:“年老,咱们还没吃过御膳呢,这小子既然是御厨后人,想必也有两把刷子,要不就让他试试,派两个兄弟看着,料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大当家点了颔首,收回钢刀说道:“行,老子就给你一个时机,若是做的不够好吃,当心你的脑袋!来人,给他松绑!”
归烬揉了揉手腕,淡笑道:“放心,保证让您吃的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