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鹤发的魔女 (*?????*)?
刚化雪的春天,走廊吹过的风是酷寒砭骨的,厚重的外套也显得凉薄,杜衡却是无所谓的态度。
杜衡身强体壮,这点冷风压根无惧,只是听着教室里传来的笑声,心里几多不是滋味,但是没有人看见他的伤心。
他又能继续保持着嘴角上的微笑,做那个阳光潇洒的自己,欣赏着校园风物。
“老歪脖子树上的鸟似乎回来了,话说为什么是只乌鸦?”
杜衡凭据自己的推算,如果自己的行为惹怒了语文老师,那么接下来这帮同学们也不会好过。
与其这样不如牺牲自己,给各人争取个轻松的上课气氛。
不外别人认为杜衡是在搞笑,没有其他更深条理的目的,继续保持期望地渡过每一天,这样的日子对于杜衡而言也不错。
学不会大老师的温柔,读不懂绫小路的自私,夹在中间只剩痛苦。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扮成“小丑”,以滑稽怪异的搞笑行为,抹去人们对自己恶的印象,再默默肩负一切伤悲,太过的成熟让他讨厌恻隐,又渴望认同,明明什么都不需要的。
生而为人,我很歉仄。
如此度完一生也好,可是遇上了一个“糟糕”的系统,这一切都变了。
教室里传来朗朗书声,突然门就被敲响了,杜衡摸着头,有些欠美意思地说:“打扰了,我搞忘拿书了。”
白苏有一点无奈,虽然很想让这孩子回到教室里,但是以这小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说不定又会和自己起一番争执,否则也不至于坐上左护法的位置。
门打开了,杜衡走进来,拿着书又走了出去,一套流程洁净利落。
“哈哈。”
这时不知谁发出了笑声,最后整个班级都有些憋不住了,被这笑声熏染了。
白苏高声叫道:“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杜衡就算站在外面都在认真听课,你们待在教室里面结果是很优秀喽,班上一半人的作文都是不及格的!能笑得出来?
“杜衡就算没有写作业,他的作文《我的市长舅舅》也是拿过市优秀奖的,你们有能耐的也替老师再拿一个来,到时候学杜衡不写我这门作业,都没问题。”
听闻此言,众人陷入一阵缄默沉静之中,你要说杜衡和市长沾亲带故也就而已,说几句拍马屁的话,各人顶多瞧不起他。
但是他征文内容全是骂他舅舅的,洋洋洒洒两千字,将他那位市长舅舅骂到怀疑人生,斥责玩忽职守,不干实事儿,难以想象主编其时看到这份作文的情感。
更震惊的是还乐成发表了,整个市里的人都读到了这篇作文。
不得不叹息少年的文笔很好,写的有情感,看完让人热血沸腾,更佩服的是这一家人神奇的脑回路。
杜衡盯着老歪脖树上的鸟窝,模糊间他看见雏鸟张开翅膀飞走了。
这时一位女老师从旁边路过,留着微黄的卷发,脖子上围着一条紫色的围巾。
“杜衡又在罚站呀?你们语文老师也太凶了吧,我待会儿和她说说吧。”
杜衡内疚地回复:“没事儿,我自找的。英语老师你有事儿吗?”
“哦,一会儿通知语文老师去开个会,你们还在上课,我就不打扰了。对了,我要转到其他地方教书了,马上会有一位新的英语老师取代我,希望你这次能好勤学吧,老师知道你是不笨的,加油啊。”
“是我的原因吗?”
英语老师摇了摇头,“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我现在要回去支教了,我要资助更多的孩子走出来,去看看这个国际化的大世界。”
杜衡点了颔首,目送着英语老师徐徐远去,心想此处越发愧疚,却无措施,靠系统作弊真的能改变智商吗?
他最敬佩的老师有三位。
英语老师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语文老师教学质量优秀,另有一位就是班主任了,数学和体育都是他教的。
杜衡把心沉了下来,掀开语文书,听着教室里传来老师的课文解说。
杜衡把书合上,在脑海中默默模拟整个场景,将自己代入作者的视角之中,每一句话,每一个文字都是一个小世界。
他天生带着无尽的好奇心与理想力,想法总是天马行空与杂乱,但也正是这份无拘无束的性格,给他造成了许多困扰。
终于到了临近放学的时候。
杜衡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拿着抹布,正在辛勤地扫除着班级教室。
教室门口一堆同学在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关系看上去不错,还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杜衡。
“杜同学麻烦你帮我值日,我们几个要去组长家过生日了。”
“谢谢了,明天请你喝汽水。”
“加油哦,不要让各人失望,明天借你抄英语作业。”
杜衡微笑地说道:“好的,祝你们玩的开心,记得不要在同学家留宿,就算留宿也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怙恃,别让他们担忧,否则会找学校的麻烦,过马路的时候要注意看着车,另有未成年不允许喝酒。”
面对杜衡的一番嘱咐,那几个同学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大爷似的。”
“那我们走了,再见。”
在一阵挥手离别中看似无比的热情,其实只不外是机械性地做着某种礼仪,随后会在某一天再次重复而已,虚伪且无聊。
杜衡叹了一口气,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充满肌肉的手臂,手掌上另有一些老茧,并不像是握笔写字练出来的。
杜衡知道那些同学在隔离自己,不是因为嫉妒或者厌恶,而是畏惧。
杜衡身高快要一米八,留着短发,看上去也是风骚倜傥,玉树临风。
因为经常锻炼的缘故,皮肤是小麦色,再加上脸型酷似某位明星,也被戏称为“小古校长”,按理来说应该很讨女生喜欢,可实际上女生跟他说句话都隔着三米远。
究竟他是老师口中的逆反者,更是校区周边令小混混闻风丧胆的战斗狂,究竟坏人不喜欢自己在做坏事的时候挨顿打。
就连某位老师都反映自己被杜衡打过,但是杜衡没有受到任那边置惩罚,反而这个老师被转校了,蜚语或许就是从那时候传开的。
可是从来没有人看见杜衡动手打过人,但是谁在乎呢?
一个小团体总需要一个凝聚点,或者一个可以谈论的资本,满足自己可悲可笑的共通感,至于被伶仃的工具是谁不重要,他们可以是杜衡,也可以是任何人。
杜衡也不需要朋友,这些人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不会有交接点,所以他更不需要现在谈恋爱,来蹉跎自己名贵的青春,等大学了有的是时间。
可偏偏系统就找上了他,似乎是要与他作对一样地强迫他去社交,去寻找朋友,感受一份懵懂的恋爱。
杜衡拿着扫把,一丝不苟地扫除着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见到班级后面的黑板报有些掉色了,还掏出粉笔主动修补上去,看上去有轻微的强迫症。
“那么辛苦干嘛?”
耳边传来了少女的声音,杜衡惊奇地转过头去。
在那靠窗的座位旁,“鹤发魔女”正一脸酷寒地盯着自己。
已经到了放学的时候了,教室里的除自己外应该是全走了。
杜衡这才发现居然另有一位班花,也陪着自己留了下来。
她一直默默潜伏着,毫无存在感,如果她继续默不作声,杜衡可能会直接把教室的门关上。
虽然杜衡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美少女看上了自己。
准备在人群走尽时,迎着夕阳无限与东风向自己羞涩的广告,两小我私家就在此时深情对望,然后私定终身。
虽然看上去简直挺美好的,但是如果对方真这么做,杜衡还会站在人民大义面前毅然拒绝对方。
杜衡笑着说:“他们求我资助了,横竖就这一天而已,都是同学嘛,能者多劳,我也不介意,就当是锻炼身体。”
刘蓝蝶把椅子转过来,慵懒地趴在后桌上,直勾勾地盯着杜衡,那双眼睛似乎是审察着猎物一般,让人感受到不适。
“说谎!”
少女给出了自己最终的判决,从她的心情上看到了不悦,破坏了那张俏脸原本的平静美丽。
杜衡一愣,满不在乎地说:“说谎与不说谎都没有任何意义啊,再说了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能知道真假?”
刘蓝蝶因为性格的原因也被学生伶仃,不外是她主动伶仃别人,究竟她那么高冷漂亮,收到的情书都能烧上三天三夜了,有许多追求者络绎不停地追求她。
杜衡平日从反面女生接触,自开学以来今天才第一次和她说上话,照旧在这种孤男寡女的情况下。
杜衡一手拿着彩色粉笔,一手拿着抹布,不知道该干嘛了。
“你畏惧孤苦。”
刘蓝蝶的话,就像一把利剑刺入了杜衡的心中。
杜衡强装镇定地反驳道:“我从来都不孤苦啊,每天无忧无虑,同学都在和我说话,有时候还恳求我的资助。而且你也看到了,今天她们笑的那么开心,都是因为我呀,我不需要她们,但她们需要我。”
蓝蝶用手撑着头,金灿灿的夕阳照在她的鹤发上,现在无比神圣美丽,不禁让人想起太阳融化了冬天最后一片雪。
“饰演小丑获得恻隐,与自欺欺人的成熟感,你故作荒唐可笑,其实是什么都在乎的那小我私家,这样做有意思吗?”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迈动修长的大腿,徐徐向着杜衡走了过来。
杜衡的眼中稀有的泛起了畏惧,哪怕被小混混围殴的压迫感都没有现在一半强大。
他明白是自己的心被人看透了,从今以后在少女面前便多了一份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