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福早早站在院内等他们,看着他们两个颓靡、心不在焉地跨过门槛走进来,连他都没有看到,于是王洪福用大嗓门叫住他们:“贵儿!子平!你们两个给我站住!我让你们俩用木头碎水缸,练得怎么样呢?另有空跑出去玩耍!”
牛富贵羞愧地低下了头,声若细丝,回道:“师傅,我宁静弟没有出去玩,我们是去寻找木头碎水缸的要领。”
王子平又增补道:“爹,我去了李伯伯的‘鹤云堂’,想找上次在那碰见的薛年老资助。他和我说了许多奇怪的话,说您是他新加入的一个名叫‘梅花拳’的拳师、主事。爹,您另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王洪福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子平,那个薛平凯和你们说了什么,你不要告诉你娘。贵儿,他有没有跟你讲一些‘梅花拳’的事呀?”
牛富贵变得紧张,回覆王洪福:“师傅,我向那位薛年老探询我爹,问‘梅花拳’有没有姓牛的,那位薛年老说他刚加入也不知道。师傅,原来您是‘梅花拳’的拳师,好厉害啊!”
王洪福淡然一笑,说道:“贵儿,你先把武功练好,等到时机成熟,我就带你去见你爹。‘梅花拳’不是什么朝廷组织也不是什么门派大帮,它是个民间组织,是由一群喜好习武的黎民和一些江湖上会武功的人组成。”
那个姓薛的刚加入总坛还好不认识牛五,不外,他真是多嘴,将我的事告诉了这两个小家伙。
王洪福转身即将离开,朝向客厅偏向,嘴里说道:“走,你娘的饭快好了,先去吃晚饭。吃完饭,你们来后院,我教你们几招‘太极拳’,教你们如何借力使力,化腐朽为神奇!”
王子平跟在王洪福的身后,去客厅吃晚饭。
后院。
王洪福三人在练“太极拳”,王洪福在前面边打边说,而王子平他们在其后随着练。
练了半个时辰,王洪福走到一个自己准备好的、灌满水的大缸前,随意从地上捡了一根木头放进去。一只手按住受浮力影响往上浮的木头,然后轻轻地转动木头,使其随着自己手转动的偏向转动。
起先速度很慢,慢慢变快,水花乱溅,漩涡越来越大。最后木头由于速度加速像疯了一般,似乎想脱离手掌的控制。
王洪福的手臂行动越来越快,突然他大喝一声,那只按在木头上的手使劲往下一摁,从水缸里迸出一串串鸡蛋巨细的水花,洒落在地。而此时,水缸上泛起玄色的裂缝,很快爬满缸身。说时迟那时快,水缸撑开它的肚皮,里面的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马上满地皆是水。
眼前的一幕让王子平他们都看傻了眼,齐心而想:爹(师傅)好厉害,偌大的一个水缸竟然破裂了,不知道我要努力到什么时候才气像爹(师傅)这样!?
心中赞叹不已,大开眼界!王洪福收一收气势,双手掌心向下,慢慢放下。
王洪福转过头对王子平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可看清楚我适才的招式了吗?看清了,就照我适才那样做的练,能否做到,就看你们的悟性呢。”
王洪福说完,雅漾洒洒地离开了。
王子平张大着嘴巴,然后高声地问道:“爹,您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可能做到?!爹,另有没有此外措施?不练这个可以不?”
从圆门那头传来王洪福坚定的回覆:“不行!”
牛富贵静静地走到自己那口水缸前,看着水中的自己,自语道:“师傅用的是‘太极’,能将水缸打碎,应该是用了‘暗劲’,可是我的功力尚浅,能行么?”
王子平上前拍了一下牛富贵的肩膀,说道:“贵哥,你在想什么呢?我爹是不是有意为难咱俩?以我们现在的功力基础不行能做到!”
牛富贵反过来也拍了一下王子平的肩膀,勉励起他:“平弟,别泄气!‘有志者事竟成’,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乐成。”
王子平看着牛富贵的眼神,赞许所在颔首。
深夜。
二人还在院内练“太极拳”......
第二天,新的一天开始了。
后院只有两口大缸,没有任何身影。
王子平和牛富贵的房间里传来“呼呼”声,两个小家伙紧抱被子、趴在被子上,仍在自己的梦乡中。
一阵摔门声突然将床上的王子平给惊醒,一下坐了起来。
王洪福已经走到他的榻前,面容憎怒,嗔道:“睡得挺香的嘛!还不起来练功去,莫非后院的水缸已经被你打碎呢!”
王子平还未睡醒,慵懒地回道:“还没有。”
听见他轻飘飘地回了这么一句,毫无斗志、很懒散的样子,王洪福越发来气:“还不洗脸吃早餐练功去!”
王洪福一提倡狠,立马厉声道:“还不快去!”
王子平吓得衣服没穿好,急急遽地冲了出去。
王洪福又去了隔邻房间将牛富贵叫起来,也是很生气。
这两个小家伙,晚上练那么晚,白昼偷懒,真是舍本逐末。差池他们严格要求,怕是很难上进。
唉!王洪福气得是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要好好地走下去,恨铁不成钢。
王洪福来到后院,看见王子平他们实验用木头在水缸里捣腾,可是效果不太好。王洪福走上前去,咳嗽了几下。
王子平看见王洪福,如老鼠见了猫,满身哆嗦。牛富贵也欠美意思地低着头,不敢正视王洪福。
也难怪,一大早就被王洪福逮住,抓了个不起早练功,王洪福自然很生气。
看着王子平,王洪福态度严肃,批评道:“子平,你贵哥虽年长你几岁,但他对武术的境界有所研究,还知道‘暗劲’。再看看你,天赋虽好到底照旧没有贵儿肯花心思,爹就算教你再多的武功也没用!”
这话听得很难听逆耳,王子平无话可说。
王洪福第一次当着王子平的面夸奖外人,他的徒弟---一个武术界不知晓的孩子,王子平心里很不平气。这些话如狂风骤雨,似乎在王子平的头顶落下。
王洪福接着说道:“来,贵儿,我跟你讲讲‘太极拳’发拳的暗劲,告诉你短时间如何才气到达这个境界。子平,你先在这里好好反省,我转头再来教你。如果你将水缸打碎,就直接过来告诉我。”王洪福和牛富贵去了前院,留下王子平一人在后院中。
王子平被扔在后院,收拾了心情,闭上双眸,脑海里回放王洪福碎缸的行动场景。
王子平突然睁开双眼,拿起地上的木头,放入缸中,一手按住木头有模有样地学王洪福。突然扎一个马步,半蹲下去,气运丹田。手臂开始不停地旋转木头,迅速猛压下去。木头不甘示弱,借住浮力弹了上来。
王子平手放开木头,围着水缸不停地转圈,双手插在水缸拨水。左手画圈,右手也画圈,以水缸中心,向四面激荡开去。
一朵清澈透明的浪花被甩出缸外,溅到了王子平的脸上,似痛非痛,似痒非痒,倒是打得有些疼。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暗劲’,是这样借力用力的,哈哈~”王子平原本绷着的脸突然笑逐颜开,自得洋洋。
王子平的脑海里泛起出一幅幅太极拳的人影招式,这些虚幻的人影在演练自己的一招一式。紧接着,又泛起了许多几何的字符:拳随心境,舒展绵长,恢弘大气,容万物于心。
心由声出,王子平闭起双目将这四句话碎碎叨叨地念了出来。突然双眼猛一睁开,双足叉开,两只手在水缸里螺旋式搅动,将全身的劲全部贯注到胳膊上,然后对水击拳。
一开始,水缸里的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缸中的那根木头弄得左摇右摆,不得安宁。霎时间,水似乎沸腾一般,咕嘟咕嘟冒起泡,木头如穿梭在急流瀑布中,越发不受双手控制。紧接着,水花飞溅,拍打他的脸庞,使他感应一丝凉意。
这时候,王洪福领着牛富珍贵新回到后院,脚刚迈进圆门就看到王子平站在水缸前柳摆。
王洪福准备开口,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水缸四分五裂地碎了,水也洒了一地。
牛富贵兴奋地奔向王子平,到了他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对他一番夸耀。
王子平一转头看向王洪福,冲他微微一笑。
看着自己儿子的傻样,再看看地上的大缸碎片,真的是又好气又可笑。
牛富贵将王子平拉到王洪福的面前,王子平接近他的时候,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着他。在王洪福的眼前,似乎泛起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衫、腰系黑带、长发飘飘的武者。
王洪福用手掌拍了一下额头,神智清醒过来,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只是王子平而已。
牛富贵一个劲地夸王子平:“平弟,你是怎么悟到‘暗劲’这层境界的?师傅适才指点我要如何发劲,‘四两拨千斤’。而这四两劲就是拳术的第二重境界---暗劲!”
王子平小脸泛红,有些欠美意思。
王洪福神情肃然,沉声道:“子平,干得不错。在没有我的指点下,能够悟到‘暗劲’这层境界,照旧可以的。但是真的不要以为自己有多本事,武术是学无止境的,你还需努力。”
虽然王洪福说话很难听逆耳,但王子平依旧听进了心里。也就在刚刚王子平明白了“四两拨千斤”的原理。没有深厚的功力,只是将自己的潜能强行引发出来,使出一股接近“暗劲”的劲力而已。
王洪福知道王子平骨骼奇异,年少难免血气方刚,如果再不加以劝阻使其收敛,日后定会亏损。
王洪福望了一下牛富贵,打了个眼色,牛富贵明白了师傅的意思,慢慢走到另一个水缸前。稍微站立了一会儿,然后双臂很有劲地插入水中,慢慢地搅动一缸之水。
王子平静静地看着牛富贵,想亲眼目睹一下牛富贵能否运用“四两之力拨千斤”的劲力将水缸弄破。
牛富贵双腿叉开,双手有如鱼尾摆动,又恰似拨草寻蛇,水花四溅。左手一伸,右臂一屈,螺旋搅拌,浮出水面。
右手突然用力拍入水中,右足向右一迈站出弓步;左臂下潜,在水中翻转,左脚向一旁跨出;左右手在水中慢慢合而不拢,交织舞动;最后,使了个“推磨式”,围着水缸转圈,手掌在水中如舟,劈波斩浪。
几圈轮回,牛富贵突然立定,垂臂疯狂搅动缸内的水。
王子平看着牛富贵一连窜的怪异行动,心中越发疑惑,基础看不出这是什么拳法,心里推测那即是“太极拳”吧。
此拳迷蒙如雾绕,秘诀须在云里寻。
王子平带着疑惑正要问牛富贵,电光石火间,那个水缸先是“咯嘣”很小的声音,紧接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彻底分居碎了,水洒落一地。
王子平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牛富贵并脚收势,露出笑脸,朝王洪福和王子平走过来,心潮澎湃,对王洪福揖道:“师傅!您教的这套拳法好厉害,水缸已经破了。”
王洪福脸上原来就洋溢着笑容,这两句话说出来,王洪福听了心里很舒服,笑着回覆他:“哈哈!贵儿,你的武功基本深,才气将我这套拳法发挥出来。这是我闲来无事,结合‘太极拳’,注意到水流变快之后能够发生惊人的撞击力,自创的一套拳法。我给它起名为‘鸿拳’[注一],如鸿雁展翅,柔中带刚;如江水泛滥,汹涌澎湃。”
王子平听到“自创武学”马上来了兴趣,心想:有朝一日我也能像我爹一样,自创武功,让更多的人去练它。
王子平想入非非,静静地发了个呆。
牛富贵拱手道:“师傅,您的这套‘鸿拳’我一定会将它发扬宽大的。多谢师傅的教诲,徒儿句句铭记于心。”接着,牛富贵弓腰行礼,拜谢王洪福。
王洪福面无喜色,依旧淡然的道:“贵儿,只要你潜心苦练,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在我之下。贵儿,不必担忧,你爹在‘梅花拳’一切很好。等时机成熟,我再带你去‘梅花拳’,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你爹在一起了。”
牛富贵很感动,含泪在眶,连忙跪下,向王洪福叩首:“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习武,刻苦练功,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望。另有...我也不会让我爹失望!”
王洪福扶起牛富贵,斥责道:“贵儿,‘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要你争气,我心里就已经很开心呢。以后不许这样,否则我可要生气呢!”
王子平抓着牛富贵的一只胳膊,慰藉道:“贵哥,我爹他说什么你都要听,你可是我爹唯一的徒儿!”
牛富贵慢慢抬起头来,很深情地望着王洪福。
王子平嬉皮笑脸,朝王洪福抱拳,道:“爹,我也想学您的‘鸿拳’,教教我吧。您都传给贵哥了,是不是也该传给我呢!我可是自己悟出‘太极拳’的真谛,打碎水缸的。”
王洪福看了看王子平,严肃的道:“你?能打碎水缸简直不容易,不外离悟出‘太极拳’的真谛还远着呢!‘太极拳’博大精深、幻化莫测,就算是个厉害的妙手也不能将其参透,况且是你?”
爹照旧对我有偏见!虽然他不再阻拦我习武,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教我什么。看来爹照旧不希望我习武,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注一:鸿拳只是本人虚构的一种拳法,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后面写可能与太极拳和洪拳的拳法招式颇多相似,会有诸多它的展示和主人公用其和别人交锋决斗的篇幅,以上只是一小部门,到后面另有更精彩的决战情节(*^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