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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棠眼角一跳。果真,贺父并不赞成她跟贺风在一起。
萧棠在脑海里搜索,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桥段?千方百计地阻挠,抑或用种种手段逼她放弃。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茶已经完全凉了,一口饮下,全是苦味儿。
奇怪的是,就在这一刻,萧棠觉得整小我私家完全放松了。她之前也许是太畏惧堕落,紧绷着每一寸神经,究其原因,与其说是希望获得贺父的认可,不如说是不想令贺风失望。而现在她终于明白,她今晚体现怎样都不重要,因为贺父心里早有定论。现在的她并不妄图扭转什么,但是她容不得别人质疑她和贺风,她觉得必须澄清自己看待情感的初衷。
萧棠坐直了身子,看向贺父,一字一顿地问:“那您觉得,怎么的两小我私家才算是合适的呢?若论家庭身世、生长配景这些,我和贺风的差异简直很大,可谓是截然差异,但是我们有许多配合话题和相同理念,更重要的是,我们尊重相互,信赖相互。他懂我,也能够体谅我,许多时候许多事情我们都能够做到心照不宣,无论是在事情或是其它方面,我都觉得我们很合拍。虽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不知道您的评价尺度又是什么?说实话,我很看重您的意见,因为您是贺风的父亲,但另一方面,我得坦率地讲,您的意见改变不了什么,因为情感这种事情,我只遵从自己的内心。”
萧棠摩挲着桌上的茶杯,平静的琥珀色里没有一丝杂尘,澄净而醇厚的样子让她想起某人给她的感受,她笑了笑,语气平静而从容:“其实,在今天之前我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我是怎么就跟贺风在一起了,认识他只是机缘巧合,我基础没想过他还会从S市来这里找我,所以我一直认为我跟他在一起有被感动的因素在里面。但是现在我突然明白,自己也许早在不知不觉中已被他吸引,他善良果敢,热心仁义,这些恰恰就是我最欣赏的品质。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从他的身上学到了不少工具,站在我的角度,他不止是男朋友,也不止是上司,他对我来说亦师亦友。跟他在一起我很快乐,是那种愈久弥坚,发至内心的快乐,这种感受于我而言是难得的,所以我很珍惜。在情感方面,我不是一个轻易实验的人,但一旦做出决定,我亦是一个不会轻易改变的人。”
长长的一席话,萧棠说得不带一点儿停顿,她一直注视着贺父,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末了,她竟然感受贺父的嘴角恰似轻轻上翘,这是自她进门以来第一次察觉到他脸上神色的变化。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微微地探身向前,给萧棠的杯子里斟上热茶。
“萧小姐,你跟贺风在一起有多长时间了?你了解他吗?恕我冒昧,我已经对萧小姐进行过了解,你和贺风太纷歧样了。我这个儿子其实是个死心眼的人,有时候让人觉得可气,有时候又让人心疼。高三那年他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种时候,在一个家长的心里,没有什么比高考、比前程更重要的工具,所以我用了最强硬的手段将他们拆散。厥后,他上大学最初的两年里,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再厥后,我听说他开始交女朋友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气我,专挑我和他妈妈不喜欢的类型,而且没有一个恒久的。他结业事情以后,他妈妈越来越费心他的小我私家问题,特别是近几年,眼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却始终安宁不下来,他妈妈便亲自张罗给他部署相亲,他似乎懂事了一点,每次都顺着他妈妈的意思,但总是处得不咸不淡的,隔不了多久就会以种种各样的理由分手告吹,这种状态连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他遇上你。”
贺父靠在椅背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萧棠看见他两鬓的头发都白了,不管人前在怎样威仪德重,这个时候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所以萧小姐,贺风的经历可比你庞大。他会这样,我有责任。以前我们总盼望着有一天他会自己想明白,可是眼看着他终于要定下心来,我又变得坐卧不宁。当初他非要来C市,我是尽力阻挡的,我怕他过于执念会容易受伤。现在我明白了,他对你的坚持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我只想知道,你对他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坚持?”
萧棠笑了笑,答道:“我觉得贺风和我,其实是同一种人。”
有服务员妆扮的人进来上菜,精致的碗碟摆了满桌,全是家常的川味小菜。贺父自己未动筷子,却先给萧棠盛了一碗汤。萧棠赶忙起身接住,略带惊骇隧道了一声“谢谢”,贺父突然笑了,萧棠这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双眉高挑,眼角飞斜入鬓,那模样让萧棠想起某张更年轻的脸庞,原来这两父子竟是如此相似。
“我另有一个请求。”贺父突然说。
“您请讲。”
“空了抵家里来玩,贺风他妈妈一直念叨着你呢。”
回去的路上,贺风一边开车一边放着广播,天气预报说今晚全市都是多云转晴,温度适宜,是个晴天气。萧棠开了一点车窗,将手伸出去,风从指缝间吹过,无比凉爽。贺风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再一次问萧棠:“你到底跟我爸聊了些什么啊?”刚刚他打完视频电话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父亲正在给萧棠盛汤,更为惊讶的是,一贯不善吃辣的人竟然点了一桌子险些全部带辣椒的菜。
萧棠收回了手,转脸看向贺风,“我们聊你的初恋呢。”
“初恋?!”贺风愣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行能吧,我的初恋有什么好聊的?”
“贺风,你就实话告诉我吧,你之所以会喜欢上我,是不是因为我让你想起了你的初恋,或者说我长得就像你的初恋女友?小说里不是常有这种狗血情节吗?”
“你像她?”贺风“扑哧”一声笑了,故意说笑道:“她可比你漂亮!”
“你说什么!”萧棠也笑了,举起手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贺风一把抓住萧棠的手,正好红灯,他乘隙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萧棠还没反映过来,只听到他说:“因为你像我,笃念且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