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越日,萧棠顶着黑眼圈去上班。今天轮到她当值班经理了,她觉得庆幸,因为值班经理大部门时间都要去商场巡场,这样在办公室待着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巡场的时候,萧棠先从下至上一层一层地爬上去,再从上至下一层一层地走下来,她故意放慢了速度,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仔仔细细。巡完场回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用余光飞快地扫了扫,贺风办公室的门关着,但她知道他就在里面,因为她能听到他的说话声,期间还夹杂着程心瑶甜美如蜜的笑声。
萧棠站在曾旭的位置前跟他交接事情。曾旭的位置就正对贺风的办公室。正说着,感受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那一男一女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了出来。萧棠想都没想,抓起手机就朝大门的偏向走去。曾旭在她身后喊道:“萧姐,你又要去巡场啊?”
“有几个灯箱广告坏了,我再去看看。”萧棠故作镇定。
又在商场里走了两圈,萧棠的脚都有些疼了。服务台的保洁阿姨看着她来来回回了好几遍,一开始还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厥后不禁好奇地问:“萧经理,是不是我的地没有拖洁净啊?”
“噢……不是不是……”萧棠尴尬地笑笑。
又磨蹭了一会儿,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萧棠看了看时间,感受也该回办公室了,就开始往电梯间的偏向走去。
刚走出两步,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保安队长在里面急促地大叫:“值班经理!值班经理!紧急情况!六楼中庭,有人要跳楼!”
萧棠拔腿就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电梯间。电梯指示灯全都停在顶楼,按了几下也不见下来,萧棠马上打开消防楼梯的门,也故不上脚上还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直接就往楼上冲。
等萧棠跑到六楼中庭,贺风带着一群同事也正好赶到。两人的目光聚焦在同一个地方,那是中庭最高的玻璃围栏上,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坐在上面,他的身后几十米高都是悬空的,直接可以看到一楼的地面。
黑衣男子情绪激动,对着人群高声叫嚷:“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了!”
萧棠顾不得喘息,对着身边的保安队长说:“打110、120!马上封锁整层楼,除了我们事情人员,不要再让其他的人过来!去楼下的商家找找,有床垫、软垫一类的工具,赶忙铺到一楼中庭,行动要快!”
另一边,贺风正实验着跟黑衣男子相同,“你先不要激动,我是这里的总经理,你遇到什么事了?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可以帮你。”
黑衣男子挥舞着手臂,高声道:“走!离我远点!走!你们都走!不要过来,谁都帮不了我!”
“行行行!我们都不外去!”贺风示意身旁所有的人都往退却,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黑衣男子冷静地说道:“你相信我,只要人还在,命还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帮不了你,我们这儿有这么多人呢,我们都愿意帮你,都能够给你出主意!”
也许是贺风的话让黑衣男子有所动容,他终于吐露实情:“我的女朋友不要我了,我为了她跟家里闹翻了,只身来到这里打工,我努力攒钱想要跟她结婚,她却跟此外男人走了,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黑衣男子说着就哭了起来。
程心瑶也试着劝说,“你先下来好欠好,你还年轻,不值得为了这种女人做傻事,你听我说……”
“滚!”不等程心瑶说完,黑衣男子就恼怒地大叫一声,他的身子也随之摇晃了一下,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幸亏他用手抓着围栏,并没有掉下去。
“你懂什么!她是我最爱的女人,谁都比不上她!没有了她我在世另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去死!”黑衣男子的情绪越发失控。
“我懂你的心情!”贺风的声音嘹亮有力,“你听我说,情感遇挫这样的事情许多人都经历过,我也跟你一样,我现在的情感也很不顺。”
萧棠有一种错觉,贺风说话的时候似乎看了她一眼。
贺风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人说:“顺着他的意思讲,别激怒他。”
程心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照旧曾旭反映最快,“兄弟,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们俩真是同病相怜啊。”
“你怎么了?”黑衣男子转而问曾旭。
“我也跟女朋友分手了,不外你可比我许多几何了,我比你还惨,我的女朋友……”眼看曾旭疏散了黑衣男子的注意力,贺风悄悄地从人群的后面退了出来,走到中庭的另一侧,和黑衣男子背对的一个位置。
“你要干什么?”萧棠急急地跑到贺风的跟前。
贺风探身看了看围栏的外侧,“不能等了,警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万一他掉下去了呢,结果太不堪设想了。”
萧棠似乎明白了贺风的想法,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厉声道:“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贺风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却很坚定:“放心,没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户外用品专卖店,对萧棠说道:“快,去帮我拿一条攀岩绳!”
萧棠呆立了几秒,她心乱如麻,贺风推了她一把,心情毅然决然:“快,没时间了!”
片刻之后,萧棠抱着一根攀岩绳飞驰回来,她把绳子的一端绑在贺风的身上,“你拉好绳索,扶紧栏杆,你千万别着急,小心点儿,我会已往转移他的注意力,给你争取时间。”她一边说,一边给绳子打结,手竟然微微发抖。
突然,贺风的手一把按在了她的手上,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她终于不再抖了,她听到他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