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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快过年的时候都是萧棠最忙的一段时间。种种推广运动、打折促销、媒体结算都凑到了一块儿,最近这半个月,她险些天天都在加班。有时候忙到很晚,整个公司都没有人了,只有贺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发现贺风最近加班的频率也很高,有的时候明明有应酬,吃完了饭照旧会折回办公室。有一次,萧棠去茶水间倒水,偌大的公司都黑漆漆的,悄无声响,只有茶水间亮着明黄色的光,温暖而宁静。贺风正坐在饮水机旁边的沙发上,他看到萧棠探了探身,笑吟吟地说道:“能请到萧经理这样勤劳的员工,真是公司的福气啊。”
他脸上挂着一丝红晕,空气里有淡淡的酒气,看样子应该是刚从某个饭局上回来。
萧棠一边找纸杯,一边开玩笑:“可惜公司都不给加班费。年底发奖金,领导是不是该偏袒我一点儿?”
贺风轻笑,慢慢起身,“我这小我私家一向公正,奖金几多只看绩效,除非……”他顿了顿,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除非,你愿意行贿领导。”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恰好走到萧棠身后,咫尺之间,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似乎就落在她的后背,突然就觉得一阵局促,萧棠连头都不敢回。
“给你的咖啡,刚泡好的。”贺风递过来一个纸杯,依旧语气带笑。
萧棠赶忙接过,埋着头快步逃了出去。
——
过完忙碌的春节,天气也一天天暖和了起来。C市的春天来得很早,才二月份就已是草长莺飞,百卉含英。这一段公司的业绩提升了不少,贺风的心情也是大好。行政部乘隙提议组织一次全公司的户外团队运动,以犒劳各人春节期间的辛劳,贺风欣然应允。
运动那日天气很好,风和日丽。萧棠赶到公司的时候,大部门同事都已经到了。她随着各人上了大巴车,随便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过了一会儿,贺风也上车了。他先是四下张望,然后就朝萧棠的偏向走了过来。就在萧棠以为他会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后面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贺总,我正找你呢,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个招标的事情……”
程心瑶的声音很大,整个车厢都听见了。贺风看了一眼萧棠,然后绕过她坐到了程心瑶的旁边。
大巴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此次运动的目的地——仙女山。萧棠照旧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一下车就被四周的景致吸引住了。仙女山不高,但是植被茂密,湖光山色相映成趣,眼下正值早春花会,游人如织,空气中也弥漫着清甜的花香。
贺风显然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一边走一边听着程心瑶做介绍,时不时所在评一下或是开开玩笑,引得程心瑶及周围的一众同事笑语不停。贺风不管在哪儿都是人群的中心,目光的焦点,他总是那样色泽熠熠,就连路上的游人也纷纷侧目,对着俊朗帅气的人多看几眼。
午饭定在半山的一家酒店里。那天,同事们的兴致都很高昂,轮番来向贺风敬酒,任是贺风酒量再好,也经不住几桌人的配合“轰炸”。几番下来,贺风也有点微醺。
午饭之后有两个小时自由运动的时间。萧棠计划去赏花,刚走出两步,就被贺风叫住了。
“萧棠,陪我去划划船,醒醒酒吧。”贺风面色红润,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对着萧棠笑。
“我晕船,恐怕陪不了你,你自己一小我私家去吧。”萧棠说的也是实话,她从小坐船就吐。
“你就这么忍心让我一小我私家去?我还醉着呢。”
萧棠看看不远处的程心瑶和袁媛,微微一笑,“有的是人愿意陪领导,我就不打扰了。”说完,扭头就走了。
萧棠沿着石阶继续往山上爬,刚刚看了导游图,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海棠林。她走得很快,约莫三十分钟,一片嫣红映入眼帘。这一片的海棠很茂密,此时正值花期,明艳如晓天红霞的花朵迎风峭立,楚楚有致。越往林子深处走,花儿越多,阳光从花枝上照下来,洒在萧棠身上,像碎金子一般,暖洋洋的。萧棠拍了一会儿照,然后觉得有些累了,就拿出一本书,靠在一棵海棠树下休息。
所以当贺风来时,他看到的是这样一番景象:有如彤云密布的花林深处,一袭白衣的萧棠席地而坐,有风轻拂,洒落的花瓣如胭脂点点,有几片正好落在萧棠的头上,贺风突然就心生一阵悸动。
贺风轻轻地用手拂去萧棠头上的花瓣。萧棠被吓了一大跳,她赶忙转头,一看是贺风,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醉着吗?”
“刚刚已经清醒了,不外这会儿又有点儿醉了。”
萧棠也不明白贺风在说什么。
贺风也在萧棠身边坐了下来,“你倒真会找地方,这里真漂亮。早就听说西蜀海棠闻名遐迩,今日得见,果真差异凡响。”
“其实仙女山最着名的就是海棠,我很早以前就想来看看了。”
“你喜欢海棠?”
“嗯,海棠是属于我的花。”萧棠莞尔一笑,继续说,“我怙恃因为海棠而结识,我母亲最喜爱的花就是海棠,所以我的名字带有一个“棠”字。小时候,家里门前屋后都种满了海棠,我就是在海棠树下长大的。”
“海棠这么漂亮的植物,可惜不合适S市的气候,我都是长很大了才第一次见,那照旧去首都旅游的时候,不外跟这里的海棠似乎有点不大一样。”
萧棠笑了,这可是她最了解的植物,她觉得应该给贺风普及一下,“海棠种类繁多,样子略有差异,一般分为四大类:西府海棠、垂丝海棠、贴梗海棠、木瓜海棠,也就是常说的“海棠四品”。”
“那这里的是什么海棠?”贺风左右看看,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萧棠继续答疑解惑:“西府海棠,属于海棠中比力名贵的一种。”
“哦……”贺风若有所思所在了颔首,“西府海棠,这我倒是听说过。”
贺风看着萧棠,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你知道西府海棠的花语是什么吗?”
萧棠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她有点儿回避他的目光,故意说了句“不知道”,然后飞快地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往前走。
“是单恋。”贺风响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郁郁葱葱的海棠树下,形貌昳丽的男子孑然而立,深藏已久的心事在微风中回荡。如胭脂雪般的西府海棠,写满单恋一小我私家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