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和云霓到了镇上的贫民巷,偷偷把金银扔进各家各院。正想离开时,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道女孩的声音:“梁回令郎可在家?”
听到这个名字,云霓顿住脚步,又一把将墙上的秦一扯下来,藏到一边偷偷窥测。小丫头站在一户人家门口,一个青衣书生出门道:“小翠女人辛苦了,可是薛小姐有什么付托?”
小翠递给书生一个肩负,细细地嘱咐了一番,书生面上露出狂喜之色,又指天誓日地跟她起誓一通,其中有一句“梁回今生对薛小姐绝无二心”。
云霓心情十分难看,秦一开解道:“男女情事是两情相悦,沈女人再痴心,抵不外梁回另有意中人。你问情劫是什么,梁回即是她的劫了。”
原理她都懂,只是憋屈。秦一叹了口气,突然纵身跳到了梁回家院里。云霓还没反映过来,转瞬秦一又飞了出来,扔给她一锭金子:“别生气了,我把给他的钱又偷回来了。”
云霓噗嗤一笑,心情到底舒畅了许多。:“这算什么,哪有山贼跟贫民抢饭吃的?”
秦一理直气壮:“我比他贫多了。”
回到翻云寨后,云霓感受秦一跟以前纷歧样了,初时只是个痞子样的人物,徐徐地却显出侠义情怀,传奇色彩。更要命的是,云霓自己也差池劲,晚上一闭眼,秦一那张带着坏笑的刀疤脸就莫名其妙地浮现在脑海里,她钻进被子辗转反侧:“要是能问问师父就好了。”
“乖徒儿,想问我什么?”
云霓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正对上面前那张熟悉的妖孽脸,一时又惊又喜:“师父!你怎么来了?”
莫雪歌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脸:“看看你,离开师父都瘦了。”
云霓挠挠头:“没有啊,我今天拿出换季的裤子来,还紧了。”眼见师父脸一沉,她连忙改口,“瘦瘦瘦,我想师父想得吃不下饭,比谁都瘦!”
莫雪歌这才欣慰所在颔首,拎起小徒儿往外跑:“这么久不见,师父带你去聊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
云霓任由师父抱着她下山,一路走一路跟他讲自己的见闻,总结为两点:江湖手册太实用了,情劫真是件麻烦事。
“秦一能帮我渡劫吗?我对他,也会像沈女人对梁回一样吗?”
“求而不得是为劫。一样,也纷歧样。”师父讳莫如深。
云霓没听懂,不外没关系,横竖师父教过的工具她大部门都不懂。她很快陶醉在跟师父重逢的喜悦里,只觉得夜风好温柔,蝉鸣好可爱,远处的红光特别辉煌光耀……等一下,红光?
“师父你看,翻云寨的偏向天都亮了哎!”
“嗯。”
“似乎天都烧起来了一样!”
“嗯。”
“似乎地也烧起来了……翻云寨失火!”云霓猛然反映过来,刚要跑回去就被师父拦腰抱住,顺便点了穴。
莫雪歌声音有些极重:“来不及了。吕家失窃岂能善罢甘休,官兵要扫平翻云寨,现在怕是烧得渣都不剩了。”
“那秦一呢?我要回去救他!”
“寨子都没了,哪里另有寨主?恰好没有人缠着你了,跟我回山吧。”
云霓不能理解师父的云淡风轻:“我不能漠不关心,他是我的……”良人?情人?她说不出口,虽是对秦一有那么一点不寻常的情结,她心里觉得那跟沈女人的情感是纷歧样的。
但这份缄默沉静落在师父眼中就成了强硬的态度,他心情略庞大:“看来你是喜欢他了。喜欢才好,他一死,你这一劫就算是渡完了。”
云霓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不要渡劫,我要他在世!”
看着小徒儿用可怜的内功拼命冲穴的样子,莫雪歌很心疼,更心虚。他想起云霓下山前说的,渡完劫就回去陪他,可是现在的她……有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