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白昼踩点了一家富户,垄断全城米铺的吕家,做的是官商勾通哄抬米价的运动。
是夜二人潜入吕宅打探,只见客厅里灯火通明,正中坐了个形容猥琐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正端了酒团团敬道:“今夜美人在怀,全凭几位资助,吕某谢过。”
席上几人客套几句,一人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沈女人还在内室等着您呢。吕老板再不抓紧时间,药效过了可欠好了。”
“怕什么,她跑不出去,再喝几杯!”
云霓捅了捅秦一的胳膊:“他们给那个沈女人下了药,要坏她清白。”
秦一满脸无所谓:“你师父的手册里说,山贼基本素质第一条,少管闲事。”
“你知不知道翻云寨为什么这么破落?就是因为你不思进取。”云霓恨铁不成钢,“劫富济贫全天下的山贼都市,你就不能提升一下业务水平吗?买一赠一,英雄救美送客抵家,才会有转头客啊!”
秦一无法反驳,只得随着她四处乱转找女人。他一路显得漫不经心,路过最东头一间屋子时却突然顿住脚步一路搜过七八间屋子,一小我私家影儿都没见着,云霓正要跳到另一个院子去,却被秦一拽住:“这是吕家风水最好的地方,很可能藏着宝物,我们进去看看。”
秦一进门后念念有词,一边用脚步丈量屋子四周的长度。云霓看得有些心痒:“你在念什么?”
“奇门遁甲。”秦一露出好胜的微笑,“这屋子有些蹊跷,想必哪里有个密室。凭据五行相克,西方属白虎,东方……”
云霓听得一怔一怔的,师父也曾算着这些她听不懂的工具给碧西岳部署机关。她当年一点也没学明白,秦一混成这副德性,莫非内里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秦一并不知道这么一会儿,自己在云霓的心里高峻了好几个段数。他推动书柜的暗格,房间里的床铺竟徐徐移开,露出一个隔间,里面隐隐传来呻吟声。
两人对视一眼,冲了进去。一个年轻女子痛苦地伏在地上,见到他们,轻声问道:“你们是谁?”
“你是沈女人吗?”云霓扶起她,“我们来救你。”
云霓在秦一搜罗金银财宝时听她讲了自己的故事。原来沈女人家境贫寒,因为长相出众被吕老板看中,却不愿攀附富贵,一心喜欢的是贫民巷里的穷书生梁回。她柔柔弱弱,说话却透着一股刚劲:“我跟梁令郎早私定终身,拼死也要为他保住清白。”
云霓若有所思,直到把沈女人送回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秦一看出差池头,笑道:“你该不会是看人家女人漂亮,自卑了吧?”
云霓答非所问:把沈女人送回家后,她突然问道:“我们算私定终身了吗?”
秦一下意识双手护胸:“娘子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情劫是什么样的,我给你当压寨夫人,就算渡劫乐成了吗?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沈女人那种生死相许的感受呢?”
秦一沉吟片刻,道:“那你对别人有这种感受吗?好比……你师父?”
云霓被他问住了,一时竟答不上来,岔开话题道:“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还要去济贫呢。”她急遽转身落跑,并没留意秦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