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一路上不言不语,送亲的队伍早听说公主精神有点问题,曾经派人去找过几个不存在的人。人们对这个天煞孤星的公主是有点惧怕的,平时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因此劫亲的行动生长得异常顺利。
云霓被秦一架在马上一口气跑出了三十里地,她颠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找到时机倒出一肚子问题:“你没有死?你去哪儿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嫁去羌国?”
秦一还没想好酝酿好答案,云霓问了越发难以回覆的一句:“你脸上的疤呢?”
秦一一怔,伸手摸了摸左脸,骂道:“活该,忘了画了。”
“啊?”
“咳咳,那个,我习惯给自己画道疤,增加一下气场。”
这个回应实在牵强,云霓总觉得哪里差池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对秦一的见义勇为体现了谢谢,然后向他告辞。
秦一有些着急:“跟我走欠好吗?难道你还要去和亲?”
云霓微笑道:“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另有此外事情要做,一哥,后会有期。”
“你……另有新欢?”
云霓失笑:“我要去找师父。”
“等等!”秦一要拦她,突然听到暗器破空之声,他情急之下抱起云霓,凌空转了一圈,躲过了远处的冷箭。
二人落地之时“咣当”一声轻响,一个黄澄澄的工具从秦一怀里掉了下去,虽然后者立刻捡了起来,云霓照旧来得及辨认出,那是她送给齐耳的令牌。
“你……他……你们……”
云霓脑子里一团乱麻,师父总说她笨真是没错,她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个什么情况。她在一旁愣神的时候,秦一则忙着跟清远的追兵打成一团,他身形轻盈,招式狠辣,身上如同长了千百只手一般,能将对方的暗器全数反馈回去。
云霓突然理解了官兵对齐耳的描述。这身功夫,师父也是会的。
师父会武功,会易容,会奇门遁甲,还会在秦一失踪的时候突然泛起。云霓脑洞开得太大,有点喘不外气,秦一料理了追兵之后,转头正看见云霓悠悠地晕了已往。
秦一情急,上前把她抱住,却未提防云霓突然睁开眼,伸手在他脸上揭下一层人皮面具。
莫雪歌就算再智慧,被徒弟这样不留情面地揭穿,也少不了尴尬,他打了个哈哈,冒充四处看风物:“今天天气不错啊。”
云霓有点哽咽:“一直都是你?我下山之后遇到的,一直都是你!”
“你别哭,都是师父欠好。”莫雪歌慌忙替她擦眼泪,“你坚持要渡情劫,我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来路不明的男人,就配合你一下。你不是喜欢秦一吗,我想着,秦一要是来劫亲,你应该会开心……照旧我理解错了,你喜欢齐耳那款的?”
“我谁都不喜欢!你忘八!”云霓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走。什么嘛,亏她这阵子心烦意乱,原来基础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莫雪歌陪着笑跟在后面:“你不是说要去找我吗,现在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云霓猛地站住脚:“你还骗了我什么?”
莫雪歌耐不住她逼问,只好道:“当年那个星术师就是我扮的……我是羌国人,怕清远要侵略羌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以你为质。”
云霓使气道:“可惜我早就不是清远的继续人,大费周章绑了个没用的公主,忏悔了吧?”
“一辈子都不忏悔。”莫雪歌讨好着拉她的手,“收你为徒本是想戏耍你,慢慢的竟然习惯了跟你一起的日子。你才是我的劫,命中注定我会喜欢上你,舍不得你离开。”
“哼,甜言蜜语也没用。”云霓压抑住唇角的笑意,“另有呢?”
“我就是羌国太子。”
“……我要逃婚!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