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一早,江北亭带着江少安来到城北铁匠铺四周,江北亭没有盲目的走上前,而是选择坐在旁边的茶室视察一下,究竟不太清楚对方是什么情况。江少安好奇地问道:“翁翁,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江北亭笑着说道:“带你来看看。你看那位打铁匠。”
江少安顺着祖父的目光看已往,只见一大汉裸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肩膀处一道伤疤尤为显眼,一手用夹子夹住一块烧红的铁片,一手拿着锤子用力的敲打着。“翁翁,打铁有什么悦目的?”江少安不解的问道。江北亭抚摸了一下孙儿的脑袋,说:“你不是一直想找人教你锻炼身体吗?他就是一小我私家选,不外他收不收你还不知道,一会咱们已往。”江少安点颔首,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嘀咕:一个打铁的有什么好教我的?还不如我自己负重训练呢。
片刻之后,江北亭拉着江少安来到铁匠铺前,铁匠头也不抬的问道:“你要打什么?”“老朽什么也不打,我来找人。”江北亭拱手致意。“不打工具赶忙让开,不要延长我做事。找人去衙门。”铁匠不耐烦的说道。江北亭并没有因为铁匠的不耐烦而走开,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找王战。”铁匠顿了一下,停止敲击铁片,抬头说道:“我就是王战,在这里知道我名字的没有几个,各人都叫我怪铁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城东私塾王老先生见告的。”说着江北亭取出信封递给了铁匠王战。王战放下手里的工具,擦拭双手后,拆开信封看了起来,看后叠好信件装回了信封,问道:“先生可是姓江?”江北亭点颔首。
“先生哪里人士?”王战继续追问道。
“祖籍沂州。”江北亭回覆道。
“敢问先生认不认识江怀京?”王战问道
“你认识怀京?他是我犬子。”江北亭好奇地问道。
王战突然起身,双膝跪地,抱拳道:“伯父在上,受王战一拜!”说着躬身下拜。江北亭忙拉起王战,疑惑的看着他。王战搬来条凳,扶着江北亭坐在条凳上,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少安,转身出去,片刻后,端着一盘水果放在了江少安的面前,江少安看了一点祖父,见祖父点颔首,才拿起水果吃了起来。王战拉过来一个木桩,坐在江北亭面前,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王战和江怀京在同一军营服兵役,因为两人意气相投、无话不谈,不久结为异姓兄弟,在一次出征的时候王战身中数箭,差点气绝,是江怀京冒着生命危险把其背回后方,捡回一条命。厥后遭遇北幽埋伏,王战被北幽人重击昏厥,等醒来时发现整个山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许多几何尸首面目全非、找了许久才找到江怀京,可惜已经气绝身亡,致命伤口是胸前的一把刀。安葬好江怀京后,一路向南寻找大赵军队,来到海州地时得知大赵已经割地求和,悲愤交加昏厥在路口,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王老先生救了,自己也落下战争后遗症,不能再上阵杀敌,于是就在这里干起老本行,勉强过活。
“既然咱们能相遇,这一定就是老天部署的缘分,冥冥之中一定是怀京兄在指引我们。您老放心,少安就交给我,我一定好好锻炼他,如果以后他选择进军营,我一定会最大限度的提升他掩护自己的能力。”王战感伤道。
“不,我不需要提升掩护自己的能力,战叔叔。”江少安放下水果,迎着王战疑惑的眼神,起身说道,“我要给我的阿父报仇,我要提高自己杀敌的能力。”
“你错了,少安!”王战严肃的说道,“如果一小我私家在战场上不明白掩护自己,讲自己受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他怎么样最大限度的杀敌呢?当敌人举刀砍向你的时候,你掉臂自己受伤也要砍向对方,是你可以把对方杀死,但你也一定会受伤,下一个敌人来的时候呢,你怎么办?再下一个敌人呢?”江少安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些,只是想着上阵杀敌。王战走到江少安面前,说:“记着,孩子,永远不要被情绪左右,你要时刻保持一颗冷静的心。”
“伯父,明天起,每天学堂散学后就让少安来我这里吧,我来资助他训练。一会我准备点酒菜,咱们好好聊聊。”江北亭看了一眼还在思考的江少安点了颔首。
……
越日,学堂散学后,江少安一路小跑跑到铁匠铺前,王战看着气喘吁吁的江少安,倒了一碗水给他,“不小心”洒了一点炉灰在上面,江少安皱皱眉头,端过碗,轻轻将灰渣吹向一边,慢慢的喝着。喝完后把碗放在一旁,心里还在想,下次我自己倒水喝,渴死我了,却还得不停的吹灰渣,战叔叔也真是的,太不小心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往你碗里放炉灰吗?”说着,王战拿了一块铁片扔到火炉里。
“啊?!您是故意的,战叔叔?为什么呢?”江少安受惊的问道。
“因为你刚跑完,大口喝水容易呛着你。对了,少安,你适才跑过来的时候路过几条街巷?”
“几条街巷?我只顾着跑步了,没有顾得上看。”江少安老老实实的回覆。
“你一定要学会视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将会是你在战场上很是重要的能力。”王战用钳子从火炉里夹出一块烧的通红的铁片放在了案台上,“你把旁边的小锤拿过来和我配合一下,敲打铁片。”“哦,好的,战叔叔。”说着江少安拿着小铁锤站在了王战的劈面。王战指导江少安如何正确的敲击铁片、如何和自己更好的配合、如果正确的使用力度等。刚开始江少安异常兴奋,不外慢慢的就有点不耐烦了,也欠好好敲了,搪塞的没有什么节奏地挥舞着小锤。片刻后,王战举起敲击成型的铁片仔细端详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在甩动胳膊的江少安,然后把依然通红的铁片放在了水池里,陪同着急促的水汽蒸腾后,一把短刃泛起了出来,王战把短刃放在了案台上,江少何在王战的示意下把短刃拿了起来,兴奋又好奇地重复看着。
“发现这把短刃有什么差异之处吗?”王战询问道。
“这把短刃有点丑,欠悦目。”江少安撇撇嘴说道,心里却在想,战叔叔什么技术水准呀,这也太丑了吧。
王战从江少安的心情中读懂了,继续问道,“为什么会丑?”说着扔给他一把自己之前打好的短刃,“你对比看看,这是我之前打的。”江少安一手一把仔细端详着,然后说:“今日这把样子欠悦目,而且体现疙疙瘩瘩的、不平滑。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战叔叔?”
“适才你在用小锤敲击的时候,我怎么给你说的?”王战耐心的问道。
“您说小锤定偏向,小锤敲哪里,大锤就跟到哪里去……”江少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的,可是你适才呢,刚开始很是认真,后面就有点不耐烦了,随意乱敲,所以你的态度就决定了这把武器是不是能够乐成。打造武器和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你想让它酿成什么样子,你的态度和努力水平就会决定它朝着哪个偏向去改变。少安记着,坚韧不拔,百炼成钢。”
“坚韧不拔,百炼成钢。”江少安喃喃自语道,一颗坚韧的种子自此在江少安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