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最近发现了一个很是奇怪的事情,原来每次上完课后孩子们都是一哄而散的跑去玩耍,现在都是一群人在看着江少何在跑步,也有几个随着凑热闹的小同伴跟在江少安的身后一起跑,刚开始先生以为各人是玩闹,厥后发现差池,每天只要一结束课程,江少安都市不停的跑步,厥后不知道听谁说的,还在腿上绑上了沙袋。先生也很好奇,一次下课后叫住正要出门跑步的江少安说道:“少安,你过来!”江少安紧走两步来到先生面前,鞠躬道:“先生,您叫我?”
“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先生细心的问道。
“回先生,少安无事。”
“这是什么情况?”先生指着他腿上的沙袋问道。“回先生,这是我给自己制定的负重训练。”江少安似乎明白先生为什么叫住他了。
“哦?负重训练?为什么?”先生不解的问道。
江少安拽拽衣角,深吸一口气,抬头正视先生说道:“少安斗胆问先生,何以强国安民?”
“范公有云: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上下一心即可强国安民。”先生沉思了一下,徐徐说道。
江少安正色道:“学生不认可。”看着先生疑惑的眼神,他接着说道,“我认为应该良将精兵,为将者应大帐之内运筹帷幄、沙场之上跨马扬戟,为士者应惟令是从、马革裹尸,铁骑一出,四方震撼。黎民眼前有净土、生活有尊严。”先生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少年,他教授了那么多的学子,从来没有哪一个能说出如此的话语,字里行间流淌着的都是家国理想。简朴的话语甚至让先生都有强烈的情感起伏,如果不是年老力衰,他都想策马扬鞭、挥斥方遒。先生同时倍感欣慰,几多年了,终于有一个忧国忧民的种子在悄然生根发芽,金麟岂是池中物,腾云化龙遨九霄。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歌舞升平、安身立命的繁盛景象。
……
散学的时候,先生单独留下前来接江少安的祖父,一脸严肃的拱手深鞠一躬,吓得江老先生惊骇不已,以为自己的孙儿在学校闯了什么大祸。先生摆摆手,伸手邀请他入座,先生问道:“江兄,能给我讲讲少安的事情吗?”江北亭好奇的问道:“少安的事情?您指的什么事情,王老?”先生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举杯互敬了一下,幽幽的说道:“你可知道少安今天在学堂之上说了什么吗?”江北亭摇摇头。“今天少安给我上了一课呀!”先生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把江少安的话语说了出来。
老人家听完后,好半晌没有说话,先生也没有打扰,静静的等着,许久,江北亭徐徐的说道:“不是原来就应该如此吗?”
“原来就应该如此?”先生不解的说道。
江北亭看看先生,目光飘向远处,“我们已经老了,但是他们才是大赵的希望,如果他们也已经把自己当成北幽人了,那我们的九州就真的酿成梦里的九州。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先生眼泛泪光,颤声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明白少安为什么会有如此理想,原来是因为有您这样的智者在指点他。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教了,白白延长孩子了。”
江北亭忙起身想要说不是,被先生拉住了,先生接着说道:“老哥哥,没事,你不要在意,我今天有点失态了。少安的怙恃呢?”江北亭顿了一下,举起杯子想要喝水,却发现早已没有了水,先生起身续半,浅酌一口后,徐徐说道:“少安刚出生没多久,他母亲就染疾过世了,他父亲在和北幽对战中血染沙场了,就剩我爷孙俩了。”
“实在歉仄,我不清楚这些,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先生拱手致歉道。
江北亭摆摆手,说道:“几多年的事情了,早就没有关系了。我们爷孙俩已经习惯了。”
“老朽不明白,既然少安的父亲不在了,您怎么还愿意让少安选择这条凶险之路?安牢固稳地守在您身边欠好吗?”先生不解地问道。
江北亭轻叹一口气,然后说道:“其实我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我得替少安的怙恃好好照顾他,看着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然后我也可以在九泉之下对我的儿子说我替他们把少安照看长大了。但是厥后是少安改变了我,可能是受他父亲的影响,也可能是情况的影响,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宁,注定他不会像其他孩童一样快乐生长,既然我无法让他牢固一生,那我就尽力让他学会掩护好自己,推着他前行。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也许这就是少安的宿命,希望他的父亲能护佑着他。”说到这里老人眼里泛起了泪花。
“若我大赵男儿都能有如此理想,何愁九州纷歧统?若我大赵父老都有江兄的情怀,何愁四海不来贺?若我大赵庙堂之上同心协力,何愁黎民不安居?”先生感伤道。江北亭忙打断他:“先生慎言、慎言。”先生摆摆手、点颔首,叹息了一声。
许久,先生说道:“江兄稍坐片刻,等老朽一下。”说着起身来到书案前,研磨提笔。片刻后,先生把写好的字装在信封之中,递到江北亭的面前,江北亭虽然疑问,照旧双手接过。“这是我写给城北铁匠王战的一封信,王战是老朽多年前无意间救下的一位义士,经历过战争,功夫了得,少安自己这样练纷歧定科学,让王战带着少安练练吧。王战虽然脾气有点离奇,但是人不坏,几多还会买老朽的账。”
“谢王兄,这真是太好了,明天正勤学堂没课,我一早就带少安已往。”江北亭喜出望外地说道。
“别客气,我能做的也许只有这些了,不外话说回来,我得谢谢少安,也许我有生之前可以看到收复河山的场景了。”先生无限憧憬的说道。
“一定可以的!”江北亭肯定的说道,两人相视仰面大笑……